《钗头凤》莎拉不是酱

2、宿命

　　第二章自张府大小姐出嫁后，张府二小姐张嫚君绝食的消息不胫而走，百无聊赖的人们向来对别人的家事津津乐道。
　　“你说，那张家二小姐之前是不是和他们大姑爷有什么事？”
　　“哟，这可不是我瞎说，我听他们府里的人说啊，之前这位朱少爷可是和二小姐订的婚。”
　　“是吗？那怎么成了大小姐了？”
　　“正事儿不干，舌头倒挺长的。”路过的何妈忍不住听了一耳朵，倒被气得不轻。
　　“怎么？我们说假话了？这难道不是真事？”
　　“你——”何妈想起还要赶着回去做饭，吞回了这口气，匆匆拿起菜篮离开了。
　　张嫚君与所有被抛弃的花季少女一样，躺在床上，也不流泪，就是无止境地回忆过去，只是，她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时隔多年，嫚君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彻底改变她人生轨迹的那一天。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像是进入了梦乡。
　　嘈杂的市场围着纷扰的人群，不久前生下二女儿嫚君的张夫人抱着相差一岁的两个女儿，隐没于人群之中。
　　“夫人，听说这肖半仙可是算命第一灵的，我们两位小姐能让他算上一命啊，可是天大福分啊。”最近城里来了一位算命的肖半仙，据说能知过去未来，无所不晓。何妈陪着张夫人正是前往肖半仙那里去。
　　转过小巷，是一条僻静的小路，石板铺地，昨夜下了雨，依稀还有雨迹。
　　“想不到这里还有这样安静的地方，倒是像个世外桃源。”张夫人感叹。
　　“看来这肖半仙也是个桃源仙人呢。”何妈附和。
　　“进去吧。”张夫人望着怀里的嫚君一笑。
　　扣响门扉，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张夫人和何妈循声而入，却与想象中的白发老者截然不同。
　　那肖半仙坐在青石凳上，一袭白色长衫，却不是那些老道般的白胡须，白发垂肩，确是一个年轻人，一副书生模样。
　　“这……你就是肖半仙？”何妈抱着嬿君，以质疑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人。
　　“不得无礼，这位想来应是无卦不灵肖半仙了。”张夫人和颜悦色。
　　“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夫人前来要算些什么？”肖半仙一笑。
　　“何妈，快把嬿君报抱过来。”张夫人也抱着嫚君凑向肖半仙。
　　“这是小女嬿君和嫚君，还望半仙算上一卦，小女命数如何？”
　　“我肖半仙算卦，一不看生辰八字，二不用卦签铜钱，只用我这算盘便可知过去未来。”说着拿起面前的铁算盘。
　　良久，肖半仙终于开口了。
　　“你这两个女儿，一个是福星高照，但是另一个确是祸星临门。”肖半仙说出这话面不改色。
　　一旁的张夫人和何妈却早已脸色大变“半仙啊，你这么说到底哪个是福星哪个是祸星啊？”
　　“命数由天，天机不可泄露。”语毕，转身消失到了房子尽头。
　　“这……夫人，算卦的话不可信啊。”何妈急忙劝着，抱过了嬿君。
　　“不可信，也不可不信啊。”张夫人叹气。
　　回到府中，张夫人自然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张老爷。可天机不可泄露，无论如何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也只能作罢。
　　不久，全府上下人心惶惶，生怕祸星连累他们。
　　而究竟哪一位小姐才是传说中的祸星，也成为了人们纷纷揣测的话题。
　　一日，张老爷带回一包东西，放在桌上，不料嫚君贪玩无意打翻，确实一包价值连城的珍稀药材。
　　张老爷急匆匆赶到，看了一眼便大喊起来：“想不到啊，我张家祖上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到了我这一代做些药材生意，自问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何有此孽障！”
　　闻言嫚君立刻大哭起来，府里众人也围了过来。
　　“老爷，你的意思是嫚君就是那个祸星？”张夫人十分激动，似是不敢相信。
　　“还不够明白吗？这两个孩子虽然年岁相仿，性格却截然相反，嬿君文静知礼，嫚君却贪玩好动，是福是祸难道还不够明白？”张老爷近乎用了吼叫的方式，嫚君受了惊吓，大哭起来，更令张老爷心烦。
　　张夫人抱起嫚君，哭着喊道：“不管她是福星祸星，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儿，她也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嫚君猛地惊醒，仿佛这是一场梦，但是又不像，最后只停留在母亲的泪水和父亲的怒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