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
-
君曜与魔君的初识十万年前,那时候修罗与神界闹得不算僵,魔君与父神还是好友,只是他们一个主张修身养性,无欲无求,克制已身。一人却生性散漫,喜喝酒、贪美食,放纵不羁,对神仙清心寡欲的生活很是不屑,整日在十万大山中与妖众为伍。父神曾经劝慰了几次,魔君都不甚在意,后来父神也就不提,他们是一起从混沌中来的,一起创造了这个天下,情谊自然是有的,毕竟世上再也找不出其他人能与他二人的法力相敌,自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感。
直至十万年前君曜出世,君曜是天生之物,自是难的,父神喜得麟儿请了一众神仙前来祝贺,魔君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之列。
那一日,东极山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父神怀中抱着君曜站在东极山迎来送往,嘴边的笑意遮掩不住。
魔君看到君曜时,君曜对着魔君咧嘴一笑,魔君便对父神道“这娃娃,骨骼清奇,眉目清秀,倒真真能继承你的衣钵。”父神也是呵呵笑着,甚是欣喜。
只是那时候的君亓还小,不过几万岁的年纪,却听得这话,小小年纪,人间情感他也不懂,但是嫉妒与恨便慢慢爬在了心间。
那时候的魔君很是喜爱君曜,每每到了东极都要与君曜玩闹,亲自传授他修炼之法,也时常带人间的小玩意儿给他,君曜也是很喜欢这个笑声爽朗,形容豪迈的叔叔。魔君时常看着伺候君曜的一众仙娥叹气“君曜这样的好孩子,成日泡在女人堆里,将来怎么承父神的大业。”而这些君亓都看在眼里。
不过真正让君亓记恨的是那次魔君与父神饮酒谈话,父神在寝宫中与他相视而坐,魔君许是喝了些酒,有些醉意,笑呵呵地对父神说“君曜是个好孩子,将来有他承你的位置,你大可放心了。”
父神只是呵呵笑道,没有言语,他不知一个小小的脑袋冒出墙角,将这一切听得仔细,那张稚嫩的脸上是阴冷的恨意。
一个小孩子从出生开始,没学会喜,没学会悲,没学会爱,先学会了恨。
魔君虽自由散漫,但威望很高,君亓虽然记恨,但寻不到机会报复,他苦苦等了十万年,十万年来他每日每夜在煎熬中度过,终于十万年那一日,他寻到了机会。
魔君喜爱上了一个人间的女子,很是喜爱,无论走在哪里都要带上。那一段奇闻异事在神界传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是说不能喜欢人间女子,只是那个时候没有人这么做过,魔君是混沌初开以来的第一人,结果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
那个女子君曜是见过的,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容貌没有什么特别的,至少比上天上的一众仙女,她不算出色,但是眼睛漂亮的让世人称赞,黑、亮、透明,像一汪湖水,无波无澜却好似要看到人的心里去。
魔君领了那个女子让君曜唤婶婶,君曜唤一声,那女子掩嘴脆生生地笑,魔君也跟着笑,魔君与君曜相识十万年,从未见过他看一人时,眼神如此满足。
可是好景不长,过了一些时日,那女子便有了身孕,魔君自然甚是高兴,每日都守在女子身边,寸步不离。
父神去看他,看笑着对父神说“往常我羡慕你有两个孩儿,如今好了,我不再羡慕了,我也要有我自己的孩子了。”
父神觉得魔君是幸福的,行为也收敛了很多,再不似以前那般为所欲为,父神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他对君曜说“总算有人能管得了你峒叔了,也算是好事一件。”
可事情往往不会向大家希望得样子发展,十月的时间,那个女子临盆了。临盆的那天晚上,大雨滂沱,雨水似疯了一般砸向大地,那一声声雷鸣让人心惊,女子疼痛的嘶吼撕破长空,似乎要盖住雷声。
那一夜,魔君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他请了无数仙娥照料,十万大山中无人有凡人生产的经验,魔君特意从人间抓了好几个产婆,那一夜,大雨猛烈地冲刷了整个十万大山,魔君在产房里苦苦等了一夜。直至天快亮时,一声婴儿稚嫩地啼哭声,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是个女孩。。。”魔君激动地抱着手中的孩子,“是个女孩啊,敏儿,是我们的女儿。”魔君将婴儿抱给女子看,女子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他没有力气,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可她还是开心的笑,也许没有后来的事,他们真的是幸福的一家人。
“后来怎么了?后来君亓害了他们吗?”晓月睁着一双透澈的眼睛,看着君曜,她的神色有些紧张,听故事听得入了迷拉吧。
君曜笑了笑,将目光方向远方,继续了他的故事。
魔君出产房的时候明明是白天,可是他竟看不到一丝光亮,太阳被厚重的黑云遮住,空气凝重而又压抑,魔君放眼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得险些站立不稳,尸体,满地的尸体,是他十万大山各类妖物的尸体。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雨,山中泥土被冲得松软,那些尸体就这样与泥土混在一起,脸上都是惊恐地表情,血水混着雨水流得满上遍野,纵然是魔君,也没见过这般残忍的场景。那上千万的妖众,死了大半,剩下一些躲在暗处,见了魔君才敢露出个头来。人人都道修罗场,修罗场,可不知这样血腥的场面到底是谁的业果。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十万大山。”魔君仰天长吼,可那无边黑暗的上天没有给他一个答案。父神,他要去找父神,魔君知道这天下若是有谁能给他一个答案,那一定是父神。他顾不得家中妻儿便去寻了父神,他去了东极山,却只见到君亓,君亓告诉他父神不在,去了北海,他去了北海,北海却寻不到父神的踪迹,寻遍天下的魔君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父神,最后他一身疲惫回到的十万大山。
可他曾经的那个家却被毁了,那些他找来的仙娥、产婆,那些护卫,全都死在了他的家中,而那个女子,那个他满心疼爱的女子,却也躺在病榻上,没了呼吸,鲜血染红的被褥,染红他的家,只剩下一个婴儿躺在血泊中嗷嗷啼哭。
“敏儿。。。”魔君跪在妻子身边,那个豪放不羁的男子,那个顶天立地,拥有十万大山的男子,第一次痛哭出声。
君曜再一次见到魔君时竟发现,原本俊朗、潇洒的青年男子眼角有了些皱纹,一头苍劲的黑发也掺杂了几根银白。他埋葬了他的妻子,怀中抱着那个小小、粉嫩的婴儿。
“你接下来怎么办?”君曜问魔君。
“还能怎么办?我便守在这处,将我与她的孩子带大。”魔君手中的婴儿哭了,声音细细小小的,魔君很是紧张,摇晃着手臂哄怀中的婴儿“敏儿生前最不喜我打打杀杀了,我总是改不了,如今我改了,敏儿却不在了。”魔君将目光放在妻子的墓碑上,那墓碑很简陋,上面写着“魔君冥峒之妻。”
事情永远不会顺了魔君的意的,从那日他说君曜能接替父神的衣钵起,魔君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他打算守着亡妻的墓,抚养她留下的孩儿,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就此永远。可是不久之后,世上便有一种说法,说魔君手中的孩子是个怪物,它出生时就天地异象,害死了数十万妖众,随后又克死了自己母亲,若是这个孩子再长大,毕竟祸害无穷,到时候天地万物都将受到威胁,由此可见,人和妖是生不得孩子的。这些话,十万大山在传,神界在传,人间修士在传。
世间的事大多如此,一人在说可能是假,三人四人在说也可能为虚,可若是人人在说也顾不了什么真假了,因为那一定是事实。谣言穿多了,别人止也止不住,后来父神也不得不管这件事了。
他去了十万大山,要魔君手中的孩子,魔君护住手中的孩子如何也不肯给。
父神甚是无奈,他看着魔君,眼中也有几分惋惜“冥峒。”他唤,“这是怪胎,以后会后患无穷的,你将它交与我吧,让我给天下苍生一个交待,也算是你给数十万妖众一个交待啊。”
“不,不,这是我的孩子,它有血有肉,它会哭会笑,它怎么会是妖怪呢?”魔君死死护住手中的婴孩。
父神知道,魔君不可能将孩子交给他的,那一仗在所难免。
那一仗直打得山河破碎,海水倒倾,天地摇摇欲坠,他们打了整整三个月,从十万大山打到西海,将西海搅了个天翻地覆。可父神终究是父神,最终还是赢了魔君,他还是没有忍下心杀了他,最后也只还是将魔君封印在了西海之上。
可是父神哪里会想到,在他身心俱疲,重伤在身时,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却偷袭了他。
人人都道是父神为了封印魔君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于是,君亓众望所归当上了天帝,从那以后,十万大山的众修罗便与神界结成了仇敌,年年偷袭,战乱不断,死伤无数,直至君曜将他们收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