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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冬青 郧阳府重遇 ...


  •   司徒冬青给连血擦伤口,少年的胸膛裸露在两个人面前,伤痕、淤血、若隐若现的胸骨。“他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还有这样诱人的胸膛。若以后长熟了,会是什么模样?”司徒冬青笑吟吟道。

      “司徒姑娘见惯了男人的,怎么昨夜,慌成那样?”永乐立在一边,两眼只看她擦伤口的地方。
      “你!朱永乐,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过了片刻,见永乐不说话,她又自己接着道:“司徒家有规矩,男人可以调戏,但不能托付。我戏弄他们,难道就要把自己献出去?天晓得,你之前,男人们连我的手都不敢碰,怕我毒死他们。”
      低头巧笑,接着说:“但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我自己看上的男人。 ”

      “那,你希望我以后如何待你?”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本想只留你三天就好。不过现在,有点想赖着你一辈子。”她说话娇柔妩媚,完全没了农家女儿的气息。
      她喃喃说起昨夜的云雨,似在回味。突然看见什么,擦伤口的手怔在半空。永乐心上一喜,追上几步,道:“你早醒了?”
      少年明亮的眸子闪了几下,用一种异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司徒冬青:“你的手拿开。你是他什么人?”

      他看了眼永乐,又看了眼司徒冬青,然后挣扎着起来,披上红衣。

      “小心伤口裂。”司徒冬青惊叫了一声。永乐一把抓住他手臂:“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出去。”连血撇开永乐,缓步往屋外走。
      早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院前种了一株梅,枯着树枝,像魔鬼的一只手,细长皱裂,关节毕露。或许,它现在死了,或许,等天更冷时它又开出俏丽的花来。

      “连血!”
      “恩。”
      “她不是……”永乐不禁又自问:解释这些做什么?
      “我们即刻上武当,如何?”连血冷冷道。

      永乐说要去买马,三里地外就有马场。司徒冬青追出门口,盈盈笑道:“公子忘了昨夜面汤中的毒了?你现在动不了真气,还没赶到武当就被苍鹰帮的人给杀了吧?”
      连血一惊,仔细看了永乐,道:“你中毒了?”
      “三天内不服解药,七窍流血而死。”她左手玩弄自己右手手指,像在说天气一样将“七窍流血”这样的词随口说出。

      “永乐,如果我们不在三天内赶到武当,会有什么后果?”连血无力倚在门口,眼睛却很精神。
      “也许会死几个重要的人。”
      “但如果我们不去呢?”
      “他们也许会活得很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院子外,有马蹄声近。

      司徒冬青兴奋起来,鼓手叫道:“又来了一堆臭男人。”
      来的却是官兵。

      群马挤破栏杆直冲院内,领头一人拉出一张画像道:“可有见过此人?”
      画像上一蒙面男子,三四十岁年纪,身形高大魁梧,头发粗卷,眼神异常凌厉。

      “官爷,这画上的人犯了什么大罪?”司徒冬青转而又换作一副农家姑娘的模样,先是摇了摇头,又小心翼翼掂着脚端详画像。
      “乡下人不要多问,如果有看见这个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公子,立即通知官府,赏银少不了。”

      铁蹄又踏过推倒的围栏疾驰而去。司徒冬青幽幽叹道:“来了又走,真是无趣。”永乐突然奔出去追那几个官兵,只留了句话:“我去要几匹马来。”
      连血想追去,一动身就牵到了伤口。司徒冬青过去扶他,他撇开她,认真问道:“永乐说了什么?”
      “他说去要几匹马来。你听不到?但你刚才在床上,好象听懂我们讲话了。”
      “我看到了。你说,你与他昨夜……但你为什么还是要下毒害他?”

      “哼,他只要顺着我,我自然给他解药。他是我的男人,我才舍不得杀他。对了,我看看你耳朵。”

      半个时辰后,永乐带了两匹马回来。司徒冬青站在碎石阶上看他,盈盈笑着:“你是怎么要来的马?真让我不可思议。毒没发,说明没动武。哎呦,我真该跟了去看。”
      永乐将马缰悬在门柱上,对她说道:“武当我非去不可,但不是为了你师姐。你可以拦我,用你的银刀。你若不想杀我,可一路跟着我们去,直到我们对江紫鱼不再有危险。”
      “如果你答应不与我师姐作对,不去坏她大事,我就许你去,否则,你还是要死。”
      “连血伤势怎样?”
      “你有听我讲话吗?只知道连血……师姐给他服了灵丹妙药,又有紫水的渗透,他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
      “那就好,我们即刻出发。”永乐边说边已进房间找连血。
      司徒冬青弯着眉眼笑,又故意撒娇地喊:“你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去?好没良心。”

      她想,她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一夜之间好笑成这样,男人一句话都未哄她,她就迫不及待要追随他去,一点没司徒家女人的精灵傲气。

      只有两匹马,司徒冬青早早挑了更矫健的一匹,坐在马上等他。他来了,却与那红衣少年上了同一匹马。好似就该这样,连询问都不必有。司徒冬青将身子往后一蹭,道:“两个大男人一匹马,倒不嫌挤。”
      连血一脸尴尬,道:“我骑马的力气还是有的。”
      永乐拍了他肩,笑道:“赶路急,怕你拖累我。”

      一路过去,竟没有遇见半点苍鹰帮的影子,司徒冬青坚持认为是他们以为两人坠崖已死,才没再追究。等到了武当山脚下,连血精神恢复了不少,三人过郧阳府,见街边挂着通缉的告示,画上那人,几分相识。
      连血与司徒冬青猜了片刻,又都想不起哪里见过,永乐双手去扣两个人的脑门,道:“我身边竟有你们这两个自以为高手的傻蛋……分明就是前几日在农舍见过的蒙面罪犯,换了个姿势就认不出来?”
      两人一同“哦”了一声,伏桌笑。“相公原来你也会这样逗人。”司徒冬青盈盈笑着婉转道。
      连血、永乐两人同时怔了一下,连血见永乐不说话,低头道:“叫相公,原也是应该的。只是可怜我又多了个能使唤我的人。”
      永乐扑哧一笑,对连血道:“原来你小子是操心这个?呵呵,这苦头有得你吃,我说不准会给你变出千八百个使唤你的人来。”
      司徒冬青见永乐没什么意见,更是相公相公地叫上了瘾。“对了相公,冬青可不可以问个分内的问题?”
      连血听到此,笑得更是伏桌不起,又怕牵着伤口,喘气不止。永乐忍住笑,做了个“请”的动作。司徒冬青幽幽说道:“师姐说你们俩同是千刀门的剑客,但刚才连血说他要听你使唤,是你的下人,这是什么道理?”
      永乐正要答她,她突然从桌上跳起,紧盯着前面,银刀也在袖口亮出了尖角,缓缓说了一句:“相公,你的情敌来了。”

      永乐回头去看,楼梯口的屏风前站着一个瘦脱形的男子,青灰色宽袖袍,两袖是当真的清风,仿佛里面只藏了一根竹管,细若无形。脸也是瘦长,两颊紧收,眉骨深陷。
      连血站起,予他一笑。那人从屏风前走来,看了眼司徒冬青,很快又将目光落在连血身上,话却是对永乐讲的:“祝门主,你怎么把连血搞成这样?”
      司徒冬青大叫一声,赶紧又捂了嘴巴,笑吟吟道:“我就知道相公不是一般俗人,原来竟是……”

      永乐心里愧疚,一时说不出话来。连血问道:“张大哥与司徒小姐相识?”
      “何止相识,原来定的除夕夜本小姐就要风光大嫁武当。张谢,今天你来了正好,这是我相公,我司徒冬青这辈子就跟着他了,除夕的婚约,我是抵死不会参加。”司徒冬青挑着眉说道,人早已换了座位,挨着永乐坐下,故意将身体倾在他身上。
      张谢脸色变了变,说道:“婚约不是我定的,我张谢……也不过是从长辈心愿。”沉默了片刻,对永乐道:“若你们已有情分在先,我……”

      连血想到些什么,忧心地望向张谢:“我竟忘了司徒冬青就是周姑姑的女儿……”
      永乐起身,轻轻推开司徒冬青,冷笑了几声,想,上天有时真是荒唐,不管你需不需要,它高兴给你,就硬塞给你,推都推不掉。它不高兴给你,你抱得再紧,它也能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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