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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手足相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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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说夫人,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苦瓜脸。都可以拿来炒蛋了。我可不爱吃。苦瓜很苦的,而且你手艺又不好。会炒糊的。而且你每次都放很多盐,都要咸死我了。你这叫谋杀亲夫。”林森看着旁边的长思,牢骚忍不住从嘴里飘出来。
长思狠狠瞪他一眼:“少说两句你会死!”
“我不说话怎么逗你开心。”林森带着长思,赶路。
自从紫辰宫得到玉锦已死的消息,凌雨泽与乐儿便不见了。长思和林森赶忙追了出来。打探玉锦的消息,追凌雨泽。
“宫主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开心啊?!啊?”长思怒了。
“玉锦宫主神一样的,怎么可能死。我才伤心呢。你看凌雨泽不打招呼就跑了。万一他路上病发呢?万一病发又遇到劫色呢?没有我保护他,他怎么办?我想到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要愁死了。”
“那你赶快找他去吧!他才是你的真爱。我要去长安!”长思转身便走。
“雨泽肯定也直奔长安啊。所以我们两个顺路。”林森又跟了上去。
夫妇二人均会武功,走起来自然不会慢。不出几日,便接近长安。却不见雨泽的踪影。
林森开始焦急起来。抓起长思,问:“你说,他会不会遇到坏人了?”
“你问过二十遍了。凌雨泽的武功仅次于宫主。谁能奈何得了他?”
“万一他昏迷了呢?”
“你忘了?所有紫辰宫的人都倾巢出动,打探他的消息,暗中在保护他?”
玉锦之命,若凌雨泽下山,则所有紫辰宫弟子都要下山守护他。违者死。
如今云台山上,只有久离镇守,带着一些排名靠后的弟子。还好紫辰宫的敌人,除了李震宇李太子,都已经被玉锦料理完了。不然若此刻被敌人钻空子攻上紫辰宫,很危险。
“可是万一…”
“闭嘴!”长思瞪了林森一眼。
日上三竿,明晃晃的。再走不一会儿,应该就会有人烟。
“啊!!不要!!”树林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林森连忙跑过去。
一群男子,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的头发已经披散,娇好的脸也满是污泥。
“他妈的,臭娘们,我们老大宠幸你,竟然不识抬举!”一个男子猛地拉起她披散的头发,被迫她抬起头。
“不要以为会一点武功,我们便奈何不了你!我们人多,你只是一个弱女子!”
“不要脸!我岂能让你们这群下作胚凌辱。”女子恨恨道。却因为实在是寡不敌众,而受制于人。
啪!男子扇了女子一耳光。“再说一遍!”
“不要脸!”女子的声音轻柔,却是坚定。
忽然闷声一响,一群男子开始踢打女子。
女子闭口坚决不叫。忽然,一副小画像从女子袖口滚出。
男子们好奇地捡起,打开。
一个年轻公子的画像,娃娃脸,一双大大的眼睛。
“哈哈哈哈”男人们猥亵地哄笑起来。
“装得多么纯洁,其实还藏着情郎的画像呢。”
“还给我!!”女子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想要夺回画像。
一个男子举起画像,作势要撕。
“不,不要!!”女子尖叫起来。
“那你刚才的态度呢?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有顺从我们大哥?”
女子不再言语,看着男子手中的画像,眼泪流了下来。
“不要撕…关于他,我只有这画像了…”女子的眼神变得充满恳求,“求你们不要撕。”
“今天大爷高兴,偏要撕!”
“啊啊啊!! 不要!!”女子颤抖地叫着,可是,迟了。
画像,已经变成一片片纸屑,洒了一地。
女子死命挣脱钳制住他的男子,扑过去捡起一片片的纸片。
“不…”女子一面流泪一面摇头,“没有了…流云…”
“宁晨!!”林森大呼一声,几个男子应声倒地。每人额头上一个飞镖。
宁晨只是颤抖着一片片捡起泥里的纸片。
林森伸手去拉她。
“小晨…起来小晨。”
发现是林森与长思,宁晨跳开,泪痕狼藉的脸上充满愤怒。
“紫辰宫的人!你们多管闲事!”说完转身就走。
“小晨!”林森欲追,却被长思拉住。
“算了让她去。她不会高兴看见我们的。”
“她还活着。太好了。”林森看着宁晨消失的方向。自丽正山庄被灭那日起便消失不见的凌宁晨,竟然还活着。
“流云若看见她这么伤心,一定会后悔没和她在一起。”
“不。”林森摇头,“你看不出来吗。流云不是不爱小晨。流云很爱她。只是流云料定了玉锦会灭丽正山庄。到时候宁晨定会与玉锦对立。流云…选择了站在玉锦这一边。”
“竟然会有人为了主子放弃爱情。”
“为爱生为爱死,那是你们女人的思维。男人的世界里,不只爱情。我很佩服流云,也很佩服玉锦,能让谁都不服的流云忠心至此。”
似乎不喜欢这个论调,长思扭头,向前走去。
天已经大亮了。雨泽依然没有走出绵延不断的树林。
照夜白的速度有些慢了。看来是累了。
不远处一片小池塘。雨泽下马,牵着照夜白往水塘走去。
雨泽忽然停住脚步。
池塘水声潺潺。有人!
悄声走近。一个白衣男子正蹲在水边,舀水洗脸。动作一派优雅。
这身材,这随意披散的长发,这动作!
男子站了起来。
雨泽扔下缰绳,冲过去死死抱着了对方的后背。
“玉锦!你还活着!”雨泽的声音激动得颤抖。
男子转身,看到男子的脸的瞬间。雨泽跳了开去。
“是你啊。”
“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做好药,找你好久了。”
“落日,你一路上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哦。玉锦死啦?”
“你也听说了?”
“这显然是假消息。东宫现在多事之秋,出这么个事还不封锁消息。还闹得全天下都知道了。显然是放出来的。难道不是想引你下云台山吗?”
“我也这么想。”
“你为何会驮着一个死人赶路?”
“我要带他去见玉锦。”
“这么说,又是一个痴情的孩子了。”
雨泽沉默。
“不过,你这样带着他走,也不是办法。死者还是入土为安哪。”
“可是他想见到玉锦。”
“你打算驮着一个尸体去紫辰宫主面前?恕我多言,他日问玉锦宫主讨一件物事,埋在他坟头便是了。”
的确。雨泽忽然从一种癫狂中清醒过来。我在做什么?乐儿生前受够了长途跋涉的苦,死了该让他好好休息。而不是带着他的尸体去见玉锦。他也一定不想这样见到他。
“这里依山傍水,是个不错的地方。不如就埋这里吧。我替你挖土。”
“多谢。”
说罢,他闭眼,运气,陡然出掌!
眼前的土四散炸开来,眨眼间,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便出现了。
雨泽将早已冰冷的乐儿放进去。看着他年轻苍白的脸。
“乐儿。你先睡这里。他日我再带玉锦来看你。”
一个新的坟头出现在水边。雨泽找块木头劈开,做个记号。这才放心。
忽然觉得眼前黑了下来。雨泽终于病发,倒了下去。
夜深,中书令府。高墙大院,戒备森严。
卫队举着火把来回走动。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一个黑影身手敏捷,倏地跃起,准确地停在高墙上。一连串的动作,没有声音。
黑影忽然一挥手,几支暗器飞出! 不远处的卫队,五个人,悄无声息地倒下。
黑影随即跳入高墙内,几个跟头跃过石阶与高高的铜鼎,没入黑暗里。
书房仍是灯火通明。中书令宋大人坐在正坐,看着眼前的儿子。
“父亲,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能怎么做?只能听玉锦殿下的吩咐。太子现在被罚闭门思过。玉锦殿下不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再给太子加几条罪。”
“比如?”
“比如杀皇上的心腹什么的。”
宋公子睁大眼睛看着父亲。
“现在皇上最得力的心腹就是您啊!虽然皇上不知道您暗中效力玉锦殿下。他会不会…”
宋大人开始颤抖起来。“玉锦殿下,该下手时绝不留情。也许,老夫真的逃不过。”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受制于他!您忘了,我们还有皇上可以依靠!如果皇上保护我们,我们说不定…”
宋大人摇头,道:“没用。儿子你可知道,这长安及周边军队,实质上全控制在玉锦殿下手中。皇上不会为了我们而犯险,就算调远处军队来压制,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我们,真是死路一条吗?可是您为玉锦殿下效力多年…”
宋大人叹道:“的确。可是现在,我挡了他的路。”
话音刚落,一支暗箭,便直直刺入宋大人的喉咙。
“玉锦殿下…您如此狠辣…不愧为帝王之才…老夫佩服。”宋大人眼珠瞪得老大,艰难地说完,一命呜呼。
宋公子慌了神,惊叫起来——
“来人哪!!有刺客!!!”
黑影转身离去,顺便在书房外浇了油,点了一把火。
不到一盏茶功夫,中书令府的火势,已经连皇宫里都能看见。
府里哪里还顾得上一两个刺客,府里女眷家丁,全员出动,救火。
一时间惨叫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黑影再次立于墙头,取下面纱。玉锦的长发,随风飘飞。
火光映在他冰冷的眼里。眼前的情景,简直是人间地狱。
“宋大人,你说得没错。我很感谢你如此帮我。可是,你挡了我的路,所以你们都得死。”
一口血从他口中流出,玉锦不以为意。随即抬手,又一大把暗器飞散而出!
不远处救火的人们,男男女女,全都四散倒地。
空气中弥漫着焦胡味。
玉锦再次满意地笑了,拿出腰间的东宫令牌,扔下高墙。随即一跃,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