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相忘（修改版）》小心把你写成总受

27、惊天噩耗8

　　安城前脚刚走，李震宇后脚就跑了进来。
　　“兄长。”李震宇看着玉锦，有些呆，“好多年不见，兄长看起来越发脱俗。”
　　玉锦盯着李震宇看，没有说话。
　　“这几年，我可是日日都想与你见见面，叙叙旧情。可是你总是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见我派去的使者。”
　　“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不必再说。我问你，澄儿在哪里。”
　　“你我，还有澄哥，我们都是兄弟。我自然不会害他。”
　　“哦？是吗？那以前你派刺客杀澄儿，倒是挺勤快。”
　　“弟弟我只是想要警告他，离你远点。”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只是请他，也在东宫多住几日。”
　　玉锦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道：“带他来见我。”
　　“带他见你，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不成。”
　　“你不问我什么条件？”
　　“你想让我重回东宫。”
　　“人人都说兄长聪明绝顶。果然不用弟弟说。兄长，除了你，没有人更适合太子的尊贵身份。我替你坐在这里这些年，你也该回来了。”
　　“我当初离开，就没想回来。”
　　“你难道真的就为了澄哥，情愿弃大好河山，黎民百姓而不顾？若你他日即位，一定是天下所期盼的明君。”
　　“震宇，人不能太死心眼。也许我会成为明君。但明君不一定是我。我李氏皇族那么多男儿，哪一个不是德行韬略？但是皇位非我所愿。你不用再说了。”
　　“我知道，说那么多，你都是为了澄哥。自古情关难过，没想到我的大哥也难逃此劫。你竟然为了一个祸水，放弃自己的责任。你我兄弟，本该齐心协力，守护大好河山，可惜啊，可惜！”
　　“李震宇，你住嘴。”玉锦抬眼看他，道：“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你觉得我会一辈子像父皇一样不得自由？不可能。这件事不必再说。”
　　李震宇笑了，道：“大哥你一向固执。我劝你不在一时。你就在这里多住几日。我会等你，直到你回心转意。”
　　“随你。”玉锦也笑，坐在座位悠然道：“反正你给我下药，封住我武功，我也跑不了。”
　　“得罪了。要不是这样，我请不到你。”
　　“震宇，你关我可以。但是，男人有男人的需要，你懂的。”玉锦拍拍李震宇的肩膀，神秘兮兮地笑。“我听说，安城宫里，有很多漂亮姑娘…”
　　“哈哈，大哥，这个自然！”李震宇大笑着走了出去。
　　李震宇果然是个好兄弟。刚入夜时分，便命人抬了一个女子，送了进来。
　　女子刚进殿，便站着不动。
　　她披散着长发，淡施脂粉，穿着暗红的齐胸襦裙，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玉锦朝她招手。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迈着步子，走向床榻边。
　　玉锦抬眼，一直盯着她，女子的脸更红，头埋得更深。
　　她娇羞的样子很是美味。玉锦自然这么觉得了，伸手一拉，女子立刻跌进他怀里。
　　“沐黎将军，你扮书生好看，扮女子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殿下…”
　　“你倒是叫两声。不然外面李震宇会疑心的。”
　　“可是…这…怎么叫？”
　　“我教你？或者…我们来真的？”
　　沐黎连忙跳了开去，道：“别,我叫。”
　　于是沐黎将军尖着嗓子，叫了两声。
　　玉锦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殿下不要笑话我了。”沐黎更窘了。
　　玉锦收起玩笑，道：“乐儿回去了？”
　　“是。他已经在回紫辰宫的路上。乐儿公子太厉害了，完全把太子骗了过去。”
　　“装个死还不容易。我有办法，让他看起来像真死。”玉锦嘴角勾起一抹笑。
　　“殿下，你现在武功”
　　“我没喝下去。”
　　沐黎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殿下说，沐黎老是跑紫辰宫，麻烦，不如你到东宫来。可是沐黎总觉得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安全哪。李震宇自以为把握了我的一举一动，可是现在他以为我正风流快活呢。”
　　“沐黎自然听从殿下安排。”
　　玉锦点头，道：“沐黎，澄儿他好吗？”
　　“不…好像不太好…”
　　玉锦一瞬间眼里闪着关心，随即又被他一贯的微笑取代。
　　“澄儿怕是发病了吧。”
　　“我听说…是的。淤青已经长满世子的后背。”
　　“不急。他刚发病。我还有时间。”
　　当日，紫辰宫的久离与长思收到大隼驭风带来的玉锦亲笔：
　　澄儿病发。紫辰宫人定要护其安全。办事不力者，杀无赦。

　　夜深，皇宫内苑骚动起来。
　　“有刺客！”
　　“快护驾！！”
　　禁军密密麻麻的奔跑声，火把的火光将黑夜照成了白天。
　　皇上寝殿外，一个夜行衣男子被就地拿下。
　　此男子在夜半时分，从皇上寝殿外向内偷窥！
　　意图行刺，死罪。
　　“先不要杀。问出他的主子是谁。”禁军首领下令。

　　啪啪啪！！
　　“殿下，不好了！”
　　天还没亮，沐黎便拼命拍李震宇的门。
　　“进来。”李震宇披上外衣，不悦。
　　“殿下怒罪。实在是有要事。”沐黎行礼，急急道。
　　“什么事。”
　　“有人昨夜偷窥皇上寝殿，被捉住了。”
　　“父皇没事吧？”
　　“发现得及时，皇上没事。”
　　“那就好。被抓了个现行，这下主使的人要倒霉了。”
　　“殿下，那人的身上，被搜出了东宫的令牌。”
　　“什么？！”李震宇一屁股跌坐在寝床上，脸色煞白。
　　一定是有人陷害！
　　李震宇在书房不停踱步，想着可能的对手。
　　我在明敌在暗，真他妈的难搞！李震宇踢了一下桌脚。
　　一书房的门客一个个鸦雀无声，垂头站在那里。
　　“你们倒是说话啊？平时养着你们都做什么用？现在连一个屁都放不出。”
　　门客们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你们说，是谁最有可能这么干？”
　　“殿下乃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武百官对殿下，自然都是忌惮三分。此次公然栽脏东宫，便是明着和殿下作对。以在下看，敢如此做的只有一个…”
　　“中书令大人求见！”
　　李震宇正欲说话，家臣通报。
　　中书令？我李震宇向来不与他交往，他在这节骨眼儿来干什么？

　　日上三竿，门啪地被推开，毫无预兆。
　　玉锦正在梳头，转过身，李震宇一身素服，出现在阳光里。
　　“震宇，你这个时候不上朝，跑来做什么？”
　　李震宇急步冲过来，道：“大哥，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干的！”
　　玉锦莫名地看着他。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派人去偷窥父皇寝殿，栽赃陷害我的！我一心想要你回来坐这个太子位，你为何要加害于我？”
　　“你在说什么。”玉锦不悦，转过身继续梳头。
　　“震宇，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害你？我早就说过不要这个太子位。我有什么理由害你？”
　　“为了澄哥。”
　　“那更不可能了。澄儿不是还在你手上。”玉锦懒得看他，自顾自梳头。
　　“那是因为你知道他已经…”
　　“他怎么了？”玉锦转过身，看着李震宇的脸。“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我警告过你，不要动他。”
　　“他没事。好着呢。”李震宇有点心虚。不把最后，绝不能告诉他澄哥已被我毒死。
　　“那就好。”
　　“你让我怎么相信不是你。”
　　“我寝殿外，全都是你的人。你不是还封住了我的武功？我又不是神仙。你若不信，你今晚到我寝殿来睡？”
　　李震宇不语。
　　“震宇，你这衣服是什么？脱簪戴罪？”
　　“是。”
　　“也好。你毕竟是父皇的儿子。他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的。况且，这次的事，只是偷窥寝殿，打探消息而已，父皇也没伤着吧。”
　　“没有。”
　　李震宇出来，关上殿门，对守门的沐黎道：“好好看着他的行动。不允许别人进出。另外，严查那个经常抬来的侍女。”
　　“是。”

　　夜深。李震宇的寝殿还是灯火辉煌。油灯投出的黑色的人影踱来踱去。
　　现在的他，已是焦头烂额。
　　“殿下，太子已经悄悄把三个尚书大人和门客都叫到一起。他似乎是怀疑你，正在商量对策。”沐黎一如继往地，被抬了进来。
　　“嗯。”玉锦随意应了一声，摆弄着棋子，“不足为惧。”
　　“沐黎不明白。”
　　“智囊团的人越多，越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沐黎更不明白了。”
　　“沐黎将军，你说，这世上，是聪明人多，还是蠢人多？”
　　“真正聪明的人，是少之又少。”沐黎回答。
　　玉锦笑着点头，道：“一个聪明人，落到一群蠢人里，结局往往是聪明人听从大众的意见。而不是一大群人服从一个人的意见。所以智囊团人越多越平庸。他们只是少数服从多数以获得安全感罢了。并不见得真正有什么主意。”
　　玉锦将一堆棋子摆成一个圆圈。
　　“况且，李震宇门下那几个尚书，都是趋炎附势拉朋结派爬上来的。不见得有什么谋略。所以我说，不足为惧。”
　　“莫非殿下已经知道怎么应对？”
　　“恩。”玉锦眼睛一转，道：“我被关了几日，关得好不无聊。陪我下棋吧。”
　　“我不会…”女装的他，竟然有几分女孩的娇羞。
　　“不会我教你。很简单的。”玉锦拿几颗黑子几颗白子，摸成两条线，道：“围棋就是圈地。跟打仗一样。将军一定不陌生。”
　　如今局势水深火热，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全盘皆输。玉锦却在耐心地讲解着围棋的奥义。
　　他的淡定，总是让人安心，让人相信，跟随着他，便一定能走向胜利的终点。
　　沐黎看着玉锦。
　　他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移动着棋盘上的几个子，耐心地讲解什么是“眼”，什么是“气”。
　　他的存在是最耀眼的太阳。他的声音是最温柔的清风。他的笑是最美丽的桃花。
　　深爱的人，就在面前。如水的，安静的夜晚。
　　然而，他的心里，今生今世只有世子一个人。
　　自己的使命，便是助他成功，看他幸福。
　　自己的人生里，只要有这样陪着他的时光，即使短暂，也是满足。
　　“太子如今戴罪在家，皇上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他。”
　　玉锦抬眼道：“是我让中书令大人劝他戴罪在家请求父皇原谅的。”
　　沐黎清秀的眼睛里都是不解。
　　“李震宇这次抓我在这里，本以为万无一失，冷不防被我来这么一下，已像是个落水人。中书令虽然一向与他不亲近，但他现在哪管那么多。而且中书令大人说的话有道理，他自然照做。”
　　“皇上会原谅他的吧。”
　　“哈哈。”玉锦笑起来，“你可知道，我这个弟弟行事莽撞，树敌不少。人人是敢怒不敢言。只因平日他本人在朝上。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在朝上，那还不任凭仇家们自由发挥？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这群人哪一样不在行。我都不敢想象，他戴罪在家时，在朝上被黑成什么样。我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玉锦拈起棋子，开始讲解“死”与“活”。
　　“殿下，你说他这次会彻底倒下吗？”
　　“不会。他是当朝太子，除了我之外的二皇子。怎么会如此轻易倒下。我要一步步，一点点让他死。直到最后，数罪齐发。”
　　“你若要杀他，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以殿下的武功，杀他不在话下。”
　　玉锦忽然正色道：“我要是一刀砍了他，就太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