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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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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娜家的party办的很盛大,各种各样的汽车排在上山的路上,很是壮观。刘嫂准备好东西,就带着家里的其他人退走,把空间都留给女儿表现。
马小叶和何伟峰都以为是刘娜的生日会,还带着礼物上门,何伟峰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布娃娃,马小叶弄了套西游记的瓷人套装,傻乎乎的祝在门口迎接客人的刘娜生日快乐。刘娜哈哈大笑,说这个party只是同学间轮流举办的聚会,她们只要打扮的美美的去就行,根本不用准备礼物。
何伟峰很尴尬,在一个个年轻漂亮的同龄男女的注视下,她抱着布娃娃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她以为就是普通朋友的生日会,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过来了。不过幸好,旁边还站着同样搞不清状况的马小叶。
马小叶左右看了看,就认识站在刘娜旁边的张小曼,她把瓷人和何伟峰手里的布娃娃塞到张小曼的怀里,嘴里还埋怨刘娜,
“表姐,你帮我们找个地方放一下。娜姐,你也不早说,我和何伟峰还专门过海给你挑礼物呢,给自己买东西都没这么上心。”
张小曼恨不得把手里的瓷人敲马小叶脸上,这个表妹每次见到她就得找她点麻烦。她是有素质的人,不能跟个野人斤斤计较。今天是刘娜的主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给刘娜面子了。张小曼狠狠地看了马小叶一眼,带着一肚子气把娃娃和瓷人放到个不碍眼的地方。
马小叶才不理她,就跟主人说话。刘娜化着美妆,穿着据说是从法国订做的裙子,公主范十足。她听马小叶的马屁顺耳,也笑着打趣,“怨我那天没说清楚,我把你当自己学校的同学了,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就来。”
刘家到处是人,而且个个都是精心装扮,仪态优美。何伟峰和马小叶就像走错门的水鸭子,扑棱棱的不吓人但腻歪人。被这些同龄的小伙伴一比,何伟峰就想往后抽抽,打算回家。但马小叶却不觉得尴尬,低声鼓励何伟峰,“反正已经来了,看看这些私立学校的同学怎么玩也好,就当长见识,说不定还能交到朋友呢。再说了,别人都是空手来,我们还带礼物,总归要吃点东西回本吧。”
“你看我们俩穿的,再看看人家,咱还是赶紧走吧,太丢人了。”何伟峰还是想打退堂鼓。
“穿的好看又怎么样,把脸上的妆一洗,肯定全是痘痘,哪有我们青春美丽。”
何伟峰被马小叶说笑了,心情稳了稳,“你又胡说八道,我看这里的人跟我们的同学不一个路数。”
马小叶连着点头,“对,比吃比穿最简单了,他们也只能在这种事情上占上风。你比他们学习好,咱在智力上赢他们,谁怕谁啊。”
马小叶就是有这本事,一下就把何伟峰安慰住了。她在学校里学习还真不错,自信在这点上可以把眼前的一众男女打趴下。心理平衡之后,何伟峰就开始八卦“听说今天刘娜的男朋友也在,好像还挺帅的,在哪呢?”
两个人在刘家转了一圈,没找到让人惊艳的靓仔,很失望的坐在一起说悄悄话。何伟峰怀疑刘娜今天故意让男朋友压轴出场,伸着脑袋直往门口瞧,马小叶觉得这姐们儿太花痴,“何伟峰,坐稳点,拿出你学霸的气质,不就一个男的么,早晚能见到。”
何伟峰扶了扶眼睛,低叹一声,“你交过男朋友,当然不好奇了,我可还小姑独处呢。”马小叶眼睛亮晶晶的笑,仿佛看到李暄在向她微笑。
“来了”何伟峰激动的站起来,“嗐,穿的真赛”,这是何伟峰的口头语,激动的时候就来一句。马小叶打眼一瞧,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顺嘴就编了个顺口溜,“穿西装,打领带,一看就是大变态。”
何伟峰瞪了她一眼,马小叶嘻嘻一笑,跟在刘娜后面进屋。她饿了,打算吃点东西就走,在这呆这么长时间,很给刘娜面子了。
马小叶一点都不喜欢刘娜家的party,不过就是玩儿游戏,跳舞,吃吃喝喝,弄个抽奖活动也好啊,起码看看今天的运气如何。整个过程,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当晚的蛋糕不错,她吃了个肚儿饱就滚蛋了。倒是刚开始一直闹着要走的何伟峰,跟几个人聊得挺开的。马小叶走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
后来,马小叶就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轮到张小曼办聚会的时候,她更是连面的没露。未来的一年半时间内,她们家一直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以至于马东平去世后,她和妈妈不得离乡过海,去青岛重新生活。
王屋镇的人对马东平的评价都很好,尤其是在分拆迁房以及张婶子立遗嘱这两件事情上,稍微有点数的人都说他大度。当然,马东平的大度有资本做依靠,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手里的加油站和大学门口的丰宝商城踹满了他的荷包。说白点,就是他有钱有地,看不上老人手里的这些东西,你们爱怎么争怎么争。
马东平手里这些东西惹人眼红是一定的,但即使没有了张大头,也都平平安安的过来了。马小叶后来跟着爸爸接手家事,才知道他除了跟刘春的关系好之外,在暗地里,还有个拜把子兄弟为他背书。这个依仗在最关键的时候,才会露出獠牙。
彭荃四十多岁将近五十,家安在海边的红石崖,他面堂黑红,粗粗壮壮,是个典型的渔民。只要不休渔,他家的船每天都出海,靠天吃饭的同时还包了一片海田养海参。
红石崖那里每家都有船,存点家底儿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盖房子,大部分人都修二层小楼。马小叶跟着张慧去过很多次彭荃家买海货,就觉得是个很平常的黑脸叔叔。
但马东平快死了,医院已经给他下了死亡通知书,说他最多能坚持两年。马小叶毫不迟疑的办了休学,没办法,张慧撑不起这个家,那时候她高一刚念半年。
张娴左等右等,终于等到马东平快挂了的好消息,她迫不及待的出手了,联合村里其他几家有钱的大户一起发难,希望马东平把加油站转手给她。
当时,何苗何经理被他们扣下,加油站被一帮来历不明的人打砸一空,还设了路卡让车转道。孟超刚大学毕业,就带着人堵住了二姨一家,抢了手机,剪短电话,不签字就不让人出门。张慧边哭边骂,但没人理她。住在一个小区里邻居看着不对劲,但都被被张娴以处理家事为由挡在门外。值得玩味的是,跟马东平好的穿一条裤子的刘春两口子一直保持沉默。
这种惊慌失措,茫然无助的日子过了三天,彭荃带着警察出现了,后面还跟着蓬头垢面的何苗。这时候,马东平才笑着对外甥说,加油站已经转手,他们娘俩找错了人。
这件事情闹的很大,王屋镇很多人都被叫去警察局问话。但张娴和孟超咬死了说是家务纠纷,村委又出人作保,最后孟超被关了几天后不了了之。
这件事情明面上的结局就是这样,但暗地里的事情却仍在继续。张娴夜里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绑在船上泡海里呆了一天一夜,蒙着眼扔到家门口。孟超刚出派出所的门就被个面包车带走,皮鞋啪啪的打在脸上,他吓得尿了裤子而不自知,抱着马东平的腿一个劲的哭求。这些马小叶都在旁边看着,马东平用这种方式教育女儿什么是混社会,什么又是在社会上混。
“这就叫成王败寇,”马东平把话跟女儿说开,“想算计人就要有被算计的打算。像你大姨娘俩这种,被钱蒙蔽了双眼,别人让她上她就傻乎乎的冲出来,不教训他们教训谁。”
马小叶点头受教,马东平又说,“你彭伯伯这次帮了我大忙,知道为什么吗,是你爸我拿自己的命换来的,”他冷着脸笑了笑,“当年我是为了救他才被人扎成了血窟窿,当时幸亏你姥爷认出了我,把我扛回家,这才有了你。”
马小叶看了看爸爸,问,“那你现在后悔不?”
马东平叹了口气,“后悔啊,怎么不后悔。”他拉着女儿的手,“什么都换不来健康,记住了,女儿,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身体。所以我后来做任何事情,都反反复复想很多遍,就怕自己后悔。”
“爸爸你把加油站卖给谁了?是不是刘娜她爸想买你没卖给他?”马小叶好奇的问。
马东平很欣慰,赞许的拍拍她,“你彭伯伯介绍的人会接手,他答应每年给你们分红,还愿意让你何阿姨接着干。”
“刘春想占我们家的便宜?”马小叶直接喊名,伯伯都不叫了。爸爸说的真不错,关键时候才见人心。
“你刘伯伯只想给钱,我觉得不长远。”马东平喜欢女儿陪着他说话,“你和你妈妈以后总要有安身立命的东西,叶子,你妈这辈子只能扶着墙走,所以,以后只能辛苦我女儿了。”
马小叶靠在爸爸怀里,觉得特别的安全,“那你要先给我妈打好预防针,让她什么事儿都要听我的。”
“美得你,真想扎翅膀飞啊。你妈比你多吃这么多咸盐,你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