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迷乱》长空出云

7、紫藤花下秋千摇

　　凫颜一路上都愣愣的，等到了唐歌的铺子时，才猛然发觉，自己还有好多东西想要问荼桑，怎么都没有问？真是……

　　“颜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唐歌恰好刚从沐阳河处回来。

　　“荼桑先走了，我就去找她。 ”待唐歌开好铺子后，凫颜欲再回去找荼桑一次，结果被小街言府的丫鬟紫竹叫住了。

　　“颜妹子，你先别走。 ”紫竹一边对着唐歌指了几种府里吩咐要购买的花，一边对凫颜神秘兮兮道： “我们府里来了一位客人。 ”然而凫颜却一心记着要走，道： “你们府里来客人有什么稀奇的？ ”

　　“你可知道这位客人和汤先生有关？ ”

　　和汤老头有关？

　　紫竹拿好花后准备走时，又神秘兮兮道： “凫颜，你以后有福了！”

　　有福？什么有福？汤老头这一个月中大多时间都是在外面喝酒游玩的，没几天是在家的，又是谁会找他呢？还没待凫颜反应过来，紫竹便早已离去。唐歌走了过来，在凫颜面前挥了挥手， “发什么愣呢！午膳就在我这里用了吧！ ”

　　“嗯 ……”凫颜愣愣的也没听清楚唐歌说了什么便随意应了一句，然后向家里跑去，汤老头会在家么？然而没想到，一推开破旧的好似好久没有人住过的家门，一股酒气味扑面而来，凫颜看了一眼桌上，几个倒掉的酒瓶子，而汤老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凫颜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汤翏扶到榻上，又给他盖了一件衣裳，然后便出门去找荼桑，结果没想到，当她到荼桑园里面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虽然平时荼桑园里面也是没人的，但是不知今日为何会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推开荼桑住的小木屋，里面不见荼桑。所有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和原来一样，唯独桌上多了一壶造型别致的酒壶，就是那个荼桑说要送给自己当及笄礼的酒，那个荼桑亲手酿的，保存了三年的酒，那个荼桑说味道不好的，甚至有毒的酒 ……突然地，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哭，眼泪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

　　她知道荼桑走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走？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惹你生气了吗？不是说好永远不会分开的吗？还记得那时候的传说 ——在紫藤花下一起走过的人，会陪着另一个人走过一生，可是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 ……

　　凫颜趴在桌上哭了起来，三年来，荼桑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虽然荼桑表面上看起来总是那么遥远不可接近一般，但是她一直都知道荼桑带自己很好，荼桑总是偷偷的给自己盖上被子，给自己夹上自己最喜欢吃的菜，为了给自己做饭，花了好长时间学做菜却怎么也做不好吃 ……

　　忽而一阵刺骨冷风吹来，侵肌透骨，毛骨森然，怪冷的，荼桑走了 ……

　　凫颜麻木地站起身，走了出去，经过紫藤花驾，看到那无风自摇的秋千，仿佛荼桑就在上面一般 ……

　　亦不知走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走到了唐歌的家里。

　　唐歌看到凫颜此刻神情，吓了一跳， “颜儿，你这是怎么了？”

　　“荼桑走了 ……”说着眼泪又不禁泳了出来，唐歌连忙上来抱住了凫颜，安慰道： “快进来，快进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说着，将凫颜领到饭桌前，打了一盆水来给凫颜洗了脸和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凫颜在碰到水的一刹那，竟没有那么难受了。于是凫颜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不说话。唐歌看着凫颜这样很是担心，轻道： “慢点儿吃，别噎着……”

　　吃毕，凫颜便把荼桑的事全说了，还说了汤翏回来的事，结果还未说完，就看到石头慌乱地跑了进来，着急道： “颜儿姐，出大事啦！”

　　“什么大事？ ”凫颜觉得荼桑走了就已经是最大的是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

　　“你怎么还那么淡定啊！你马上就要和汤老头，不！是和汤先生去城阙啦！这是朝廷下发的命令！ ”石头急急忙忙道。

　　“什么！ ”

　　“什么！ ”

　　凫颜和唐歌均是一惊。

　　“二子从言府打听来消息，说有那位官员马上就要去你家宣旨了！ ”

　　凫颜一听，想也不想立刻就往荼桑园跑去，荼桑亲手酿的那壶酒还没拿，现在不拿，她怕没机会了。

　　“颜儿姐，你跑错方向啦！ ”石头大叫道，正要追上去，结果被唐歌拉住，道： “她是要去荼桑园。”

　　中午用饭毕，便有一官员携带几个侍卫前来汤翏家宣旨，意思是皇帝英明，重新启用一干老臣。宣完旨后便令汤翏上路，汤翏本身没有几样东西要带的，顶多带几坛子酒，而凫颜，过多的东西和回忆都在这个地方，不知道要带什么，于是拿上几样和荼桑有关的物品后，再带了些干粮，便准备上路了。

　　临走时，唐歌，石头，二子等其他很多村民都出来送他们，有为了攀附一下关系的，毕竟汤翏去城阙当官，还是朝廷下的命令，官位肯定不小，兴许以后可以帮帮忙，另外一些都是和凫颜比较亲近的如唐歌石头二子还有一些老婆婆之类的平时比较照顾凫颜的人。

　　“颜儿，到了那边要听话不要调皮啊！那边可不比这里 ……”说着，唐歌流出了眼泪，看着凫颜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人去城阙那种地方，那种自己曾经体验过的生活，没有自由的生活，有同情，惋惜，更多是对凫颜的不舍，想想她当初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三年时间了。

　　凫颜抱住了唐歌，道：“我肯定乖乖的，不给汤老头惹事。 ”

　　“颜儿姐，你走了，就没有人罩着我们了 ……”说着石头居然抹起了眼泪。

　　凫颜拍了拍他，道：“你一个大男孩哭什么！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报上我凫颜的名号，我回来肯定帮你报仇！ ”

　　“恩恩 ……”石头有些泣不成声，二子上来一边拍着他，一边对着凫颜道： “颜儿姐，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不可能一辈子和我们在一起的，但是你去了城阙一定要小心，城阙不比圣鲤村，那儿的人都人心叵测 ……”说着，二子也有些哽咽了。

　　“我知道你是我们中间最懂事的，你要好好照顾石头 ……”凫颜不得不走了，有人在催了，凫颜大喊： “我会想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