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迷乱》长空出云

8、城阙

　　一路上，凫颜一改常态，没有过多地说话，一直在睡觉。梦里，偶见荼桑的影子，但是，也仅仅只是影子而已……而汤翏，却是一路上都在喝酒，被重新任用，不能反抗，说实话，他心情不是很好，做了这么多年的闲云野鹤突然要被抓回到笼子里去，还是个污秽黑暗的笼子，就算里面摆满了钱与权又如何，终究掩盖不了笼子本身的黑暗。

　　还有一点，他知道，他应该是被算计，不，或者说是被利用了，不是因为让他这个前朝大学士去担任礼部侍郎的原因，而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

　　马车日夜不停地跑着，好似一刻都不喘息一般，让人不由得担心此马的寿命是否将至，照这种跑法，估计活不长了吧！

　　第七日，临近城阙了，凫颜也差不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准备面对新生活了，看着汤翏烦闷地看着窗外，不禁问道 “汤老头，你怎么不高兴？ ”

　　“你不是也不高兴！ ”汤翏没好气地说。

　　凫颜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因为离开圣鲤村，离开那些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离开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而不高兴。 ”然而，最主要的还是荼桑的离去，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可是你去当官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

　　“哎 —”汤翏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眼前浮现了第一次见到凫颜的场景，那时候一个小男孩，不，应该是小时候陈国国君洵煜，抱着血淋淋的小凫颜到自己家里来，后来离去。当小凫颜醒来的那一刻，她还嘟囔着 “喂！老头，你救了我，许个愿吧！ ”那个时候，汤翏就猜到她应该是传说中齐国灵兽。

　　“齐国安平昌盛！ ”自己当时说的是这句话，随后凫颜便晕了过去，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因为她喜欢游水，便给其取名为凫颜。八年了，八年来自己和凫颜一直相依为命，其实大多时候，可以说是她在照顾自己 ……

　　“汤老头，你想什么呢！ ”凫颜一了个位置，坐到了汤翏的身旁，伸手在汤翏眼前挥了挥。

　　汤翏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凫颜，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的小凫颜那！转眼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

　　“汤老头，你是不是吃药了 ……”说着，用手摸了一下汤翏的脑袋，结果汤翏居然没有打自己的手，然后说这绝顶的脑袋也是你能摸得？于是她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 “还是你药吃多了？”

　　“小娃娃！说什么呢！ ”说着，就要打凫颜的手，结果凫颜闪得快，一边还说 “这才是正常的汤老头嘛！ ”而且一脸还你打不到我的表情，令汤翏哭笑不得。

　　“颜儿啊，我跟你说正经的。 ”说着，汤翏一脸严肃神情，凫颜随之也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汤翏讲话。 “城阙可不比圣鲤村，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这边有严格的等级制度，礼仪，谈吐，行为举止样样都不能马虎的，因为我现在这个身份，一大堆眼睛都盯着你看呢！ ”

　　“一大堆 ——眼睛，盯着我看……感觉有点恶心 ……”

　　“……”汤翏无奈地摇摇头，想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凫颜一看汤翏的表情，马上又安静下来，一脸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话了的表情。

　　“等我们安置好府邸后，我会给你请一个嫲嫲来教导你。还有在外人面前不能喊我 ‘汤老头’ ，要叫父亲；还有若是参加什么宴会，能退掉就退掉，推不掉的，在宴会上能少讲话就少讲话 ……外出时一定要几位丫鬟小厮跟着，不能随便跟不认识的人搭话，尽量不要和陌生男子说话 ……”汤翏看着凫颜在旁边一脸看似认真表情，然而头却随意地一点一点，又摇了摇头。凫颜抿起嘴向汤翏动了动，意思是我能说话了吗？汤翏无奈地点了点头。

　　凫颜如释重负，连忙赶着说，生怕等一下汤翏又要开始说教了。 “汤老头啊，你说的那是人过的日子么 ……有种很容易被闷死的感觉 ……难道那边官家千金都是这么活过来的？那那边的千金死亡率是不是很高啊，居然有这么无趣的生活 ……”

　　结果没想到汤翏一下子傻眼了，汤翏还第一次听到如此言论，实在是不知如何回答，细想一下，突然很庆幸自己身为男儿身。糟糕，被这小鬼带进去了， “咳咳！” 他象征性地咳了两声，想要继续说，结果外面车夫说城阙到了。

　　到了？

　　真的到了……

　　有点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