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H山的那边》长旭

25、偏离理性的崩塌Ⅴ

　　在失去诺特毫无作用的恶意干扰后，审判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魔法部这种政府部门一贯拖拉的作风高速进行着，然而哈利并没有因此产生半点喜悦之情，因为他很清楚地记得当初对自己教父西里斯·布莱克的处刑同样非常地高速。

　　【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对于自己心爱教父所受到的遭遇哈利至今依然愤愤不平。即使是最自我最自私的人也一定会产生和哈利相同的愤怒，因为那些魔法部那些脑子进水了的人断绝了哈利唯一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成长的机会。

　　这也是哈利出现在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

　　即使是像诺特这样的罪人，他也希望对方死得其所，不会被判处更重的罪、也不会被判得过轻。只是抱着这样天真想法的他却同时也是那个说出“即使陷害诺特也一定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斯莱特林内部的头上”这种完全偏离了“公正”这一思想的话。最好的解释就该算是哈利毫无疑问做出了“在维护和平的前提下保持公正”的决定。

　　玛琦班女士还在宣读着西奥多·诺特的罪名并呈上一件又一件的证据，甚至在得到圣芒哥医生的帮助下地帮助下当堂使用了吐真剂来进行有效审讯。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们非常清楚地听见了这个小食死徒是如何处于愤怒和嫉妒地心理杀死了自己“跟班”的妹妹的。

　　“不过就是条狗，居然还打算放着自己的主人不管。既然那么宝贝那条小母狗，那就让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彻底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好了。”在吐真剂的作用下，目光呆滞、有问必答的诺特说出了对布鲁图而言非常残忍的话。

　　不是误伤、不是愧疚，而是出于一种“正因为是最重要所以才要毁掉”的恶毒心理。

　　哈利觉得非常得恶心，同时对没有半点提示便说布鲁图可以旁听的金斯莱产生了奇妙的迁怒情绪。
　　【早些时候就已经单独对诺特单独审问过了的金斯莱他们明明早就知道了诺特会说出这种过分的话，为什么还非要让一个病人再听一次？】

　　与金斯莱处于同一阵营的哈利非常清楚金斯莱他们在想些什么：争取一个孤苦伶仃的斯莱特林的支持对他们彻底清理食死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在这种条件下他们选择了用更加残忍的事实逼迫布鲁图向他们那边靠拢。

　　可是这依然还是太残忍了一点。

　　满心不悦的哈利面带歉意地看着看了布鲁图一眼，可是满脑子只装了“波特先生真有意思。”的布鲁图半点信号都没有接收到，他甚至没有在听审判的内容，所以意识到哈利向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只是习惯性地朝哈利笑了笑。

　　“……”

　　哈利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布鲁图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转过头来看说出这话的诺特，他已经彻底激怒了所有人，之前因为见他心死如灰的可怜模样而稍稍动了一些恻隐之心的人们仅有的那点圣母情怀也都在怒火的灼烧下灰飞烟灭掉了。

　　有一些情绪激动的人甚至站了起来相当愤怒地挥动自己的拳头，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巫师这点。

　　“肃静！！”玛琦班女士这次起到了作用，要求让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刚刚从吐真剂的药效里挣扎出来的诺特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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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到底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说了什么样的话，只凭人们的反应他也能猜得出来了。

　　诺特低着头，眼神暗了暗。

　　他真的不是杀死安娜·布鲁图的凶手，至少不是出于自己本愿动的手，这点他可以发誓。

　　布鲁图家族是个非常小且无用的家族，西奥多·诺特本质上来讲其实是个非常符合斯莱特林性质的人，他甚至可以说是比马尔福家大少爷都还要聪明一些。因为马尔福夫妇总的来说是一对过于娇惯独子的笨蛋夫妇，而他从小都是在自己父亲的冷血教导下一点点被迫成长的。而这在使他拥有符合诺特家族继承人资格的同时也使他比几乎所有的同龄人都更加地傲慢、更加地纯血至上、也更加地冷血。

　　所以他也更不会像马尔福家族那样会留着像高尔家族和克拉布家族那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拖后腿东西。

　　而之所以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布鲁图家族能够被诺特父子接纳和被视为跟班，恰恰就是因为他们家出了一个奇特的小姑娘。

　　西奥多·诺特对威廉·布鲁图其实没什么感觉，对方一直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跟班，而真正入了他眼的是他的那个妹妹。

　　一个善良、温柔的女人从来都是可以博得男人们的喜爱，特别是那些眼光毒辣、做事狠毒的男人们的。

　　虽然这种女人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家族的主母，但是成为一只在笼中放声歌唱黄鹂鸟取悦自己、做一个能让人放松心情、知情知趣的情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就是诺特父子不约而同留下了布鲁图家族的原因。

　　虽然那个被预定为未来西奥多·诺特情人的女人还仅仅只是一个小姑娘。

　　既然布鲁图家族之所以能够被留下就是因为安娜·布鲁图，那西奥多·诺特就绝没有想要杀掉安娜·布鲁图的理由。如果是为了报复黑魔王倒台后布鲁图家族的不作为的话，他下手的对象也一定是威廉·布鲁图那个既无聊又会妨碍自己将安娜收为玩物的兄长。

　　可是一切都变了。不管大脑有多么的清醒，从黑魔王战败开始他就不停地做一些相当出格的行为。虽然他的确傲慢又自己为是，但是之所以斯莱特林里和波特最敌对的人不是他而是小马尔福，这就证明了他绝不是最愚蠢的那一个。所以那些一而再再而三的可笑行为绝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到底是谁在利用他？又或者说到底是谁打算将他变成一个缺口去算计斯莱特林？

　　如果是斯莱特林内部的事情只会让斯莱特林自己变得分崩离析，如果是斯莱特林和其他三派之间的事情就完全可以让斯莱特林之间变得更加得团结，到时候打算清算斯莱特林的时候也会更加注意分寸一点。

　　诺特完全可以猜到魔法部那边的打算，可是他依然愤怒于魔法部完全是在不分青红皂白的行为:虽然他把很多人都视为自己的垫脚石和走狗，但是真等到他自己成为别人的垫脚石的时候，他却半点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垫脚石的事实。

　　即将到来的不明不白的死亡让他感到了分外的耻辱和心有不甘。他甚至不知道算计了自己还连带着把魔法部的反应也一起算计了的家伙到底是谁，唯一能猜到的也只有对方拥有控制人思维和行为的能力，再多一点也就是对方似乎非常地憎恨斯莱特林。

　　他不甘心！

　　对方让他即使连死都要死得不明不白，这个事实他根本接受不了。可是再怎么不甘心也没有用，因为他很快就要死了。

　　在茫然和惊慌中迎来死亡。

　　死人是没有办法复仇也没有办法求得真相的。

　　“那么关于西奥多·诺特非法使用不可饶恕咒并且造成被施咒人员死亡一案判决其受到摄魂怪之吻的处刑，现在进行现场举手表决。”

　　显然没有任何意外的，所有在场的人们都举起了手，毫不犹豫将诺特踩进了尘土里。
　　他看着那些或是得意洋洋或是狰狞暴怒地举起手来的人们，非常怀疑那些人真的能进行公正的审判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既然已经带有个人色彩，这种表决为什么还能起效。】从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的自我之人在决定自己死刑的场合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惑。然而这种思虑半点结果都没有。

　　“西奥多·诺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曾经根本不放在眼里而如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发问道。

　　诺特缓缓地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到了哈利·波特和威廉·布鲁图的身影。一直在愤怒和恐惧的支配下不停发抖的他挺直了背、高傲地扬起了自己的头颅，无视那些嘈杂的吵闹声，第一次以自我意志说出了一句似乎毫无用处的话：“人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