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偏离于理性的崩塌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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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受害者布鲁图所做的公证当然是无效的，哈利看到了自从听见布鲁图的话后一蹶不振的诺特不免觉得诺特的思考方式非常神奇。
【或许这个人真的有把布鲁图他们放在心里，只可惜被人当成一条忠犬的惦记并不能平息一个人失去亲人的怒火。】
哈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或许是个充满着正义感的人，但是当初在二也年级的时候，多比好心办坏事地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的时候他也曾希望多比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后来也曾在斯内普与日俱增的折磨下恨不得他天天倒霉，在那个男人杀掉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也曾用最恶毒的话诅咒过他。虽然当得到了那些人的帮助、被拯救后他无比地后悔自己的言辞、觉得自己本不该用那么大的恶意去诅咒别人，但是直到现在也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其实也就是个有良心的普通人而已，还没有成长到在面对罪有应得的人的时候对对方抱有圣母式的善心。
【早在他们犯下那些不可挽回的错误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想到自己会为那些事付出相应的代价。】
抱着这样想法的少年或许会让某一些人感到寒心，但是从一岁开始就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受到公正待遇的他在那样错乱的环境下依然维持着“善恶分明”的想法本来就足够特别了。这里不得不提起到比起伏地魔，哈利的童年同样糟糕无比，而在进入学校后，除了三年级以外，他都受到过来自同学院的、整个学校的、甚至是整个社会的非议和排挤，而当人们需要他来拯救巫师界的时候，孤独的哈利又被迫负担起整个巫师界的希望——而那些将沉重的希望压在哈利身上的人们却又抱着理所应当的态度。
算下来哈利应该比伏地魔更有报复社会的资格：麻瓜界的亲人将他视为怪物，而巫师界的人在厌恶他的时候将他视为骗子和疯子、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变成了“救世主”；哈利没有在这些偏见的折磨下长歪完全得归功于赫敏、韦斯莱家族和邓布利多教授的陪伴和支持。
某种程度上来讲，邓布利多教授虽然没能挽回汤姆、却教出了哈利来，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只是对恶行相当厌恶的哈利可能今后会一直在“正确和合理”之间不断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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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波特先生。”布鲁图在坐下后又变回了病弱又优雅的模样，仿佛之前出离愤怒的人并不是他。
“如果不想笑得话就不要再笑了，布鲁图先生。”哈利看着布鲁图相当勉强的笑容，心头有一丝难言的怒火。
【就为了那个东西。】哈利扭过头看着颓唐在受审位上的诺特愤愤地想到，【为什么要为那个东西折磨自己的身体。】
布鲁图看见哈利转头似乎不想看他一眼的行为，无机质的眼睛里透露出些许的茫然无措。
“那我应该怎么做？波特先生？我不是想要让您生气的，我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如果您我不喜欢地话，那我……”
已经有青年身形的高大男孩摘下之间一直带着的贵族面具，在哈利没有意料的情况下像只凶恶的病狼缓缓露出了自己的柔软腹部一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祈求自己饲主的原谅。
“就算这样，也不要因为那种人伤害自己的身体啊……”哈利在那双深蓝色眼睛的注视下叹了口气，轻轻地以母亲哄孩子睡觉的节拍拍着对方的手背，直到对方慢慢停止了颤抖。
“叫我威廉，好吗？先生。”安抚成功后的布鲁图用沙哑的声音拖着音尾，不明地多了难以察觉的撒娇意味。
这种撒娇如果是对年长的女性或是像赫敏那样母爱泛滥的女孩都会起到不俗的效果，可惜哈利是一个彻头彻尾三大五粗的熊孩子。面对一头比自己还高的棕熊的撒娇，他除了被吓得来打了一个冷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外再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布鲁图先生，我们并没有那么的相熟，这样随便就直呼您的教名似乎也太不尊重您了。所以，唔，希望我们能有相互称对方教名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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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图看着哈利明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却还偏偏试图用更加委婉的方式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被诺特当做走狗呼来唤去的愤怒也平息了不少。
在哈利被他盯得发毛前，他快速地转头看向受审的诺特。
诺特的审讯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诺特的罪其实非常好定，因为人证、物证早就齐全了，唯一的麻烦也仅有诺特让人烦心的无谓挣扎。
看见曾经趾高气扬的诺特狼狈不堪的模样，“自己给了诺特最后一击。”的快感填充了布鲁图空洞的内心。
布鲁图虽然还盯着台下，他思考的内容依然是哈利。
这是哈利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效忠，虽然他可能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回绝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样反而让布鲁图心情更好。因为当自己有一天说服对方收留自己的时候，对方也将不会再抛下自己。
妹妹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孩，威廉·布鲁图最初常常疑惑于这样的姑娘怎么在布鲁图家族这愚蠢的地方成长出来的，而当他在妹妹私藏的故事书里发现一两本麻瓜的童话故事时也就很快对麻瓜产生了微妙的感激之情。
美好的事物常常能使身处在黑暗中的人依恋不已。在愚蠢又压抑的环境下出生成长的布鲁图每每只有在自己妹妹那里得到不掺杂任何恶意地关怀。会担心他是不是冷了、是不是受辱了、是不是受伤了的也只有安娜一人而已，而家族里的其他人也只是在担心他是不是招惹到了诺特家族的大少爷，会不会对家族不利。
安娜似乎天生地热爱生命。
她喜欢漂亮的鲜花、也喜欢生机勃勃的青草，即使是一只胖胖的鸟儿清晨的时候在她窗前放声歌唱也能使她开心不已。
在布鲁图小的时候，每当心里难过时，软软糯糯的安娜就会学着麻瓜故事书里妈妈的动作那样轻轻地拍着布鲁图的背上，幼儿稍高的体温对威廉·布鲁图而言就像是受冻之人的火炉，安抚布鲁图的情绪。
安娜从懂事起就再也没有哭过。她从来都不抱怨什么，也从未曾怨恨过谁。
做不好的事情就偷偷在下面练习，受到的委屈也只会成为她更加努力的动力。她只是在拼命地让自己能活得更好，为了不给身为布鲁图家族长男的哥哥添麻烦总是拼命地努力着。
有时布鲁图觉得比起常常怨愤这个世界的自己、拥有更加广阔胸怀的安娜才是真正年长的那个，而看着自己妹妹胖藕般手臂的布鲁图常常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脆弱又如此强大的矛盾存在。
安娜的确非常优秀，但是在纯血贵族家庭出身的女孩，优秀常常代表着这个姑娘的灾难。她们常常会变成家族高攀的工具，夹在夫家的鄙夷和原本家族的贪婪之间郁郁而终，所以布鲁图选择了让妹妹藏拙。同样的，他也试图用一种极其平庸的态度来获得“布鲁图这一代非常平凡”的结论，以此来保全妹妹平淡安稳的生活。
但是黑魔王的再度出现和那些愚蠢的斯莱特林们将他的计划搞得一团乱。
安娜非常不喜欢黑魔王，而对布鲁图而言，只有安娜的开心与否才是自己做事的出发点。所以即使是自己那对愚昧父母为了在黑魔王面前立功而四处惹是生非、最终丢掉性命的时候，布鲁图都没有一丁点难过的心情、反而甚至为不用再担心妹妹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而隐隐有些高兴。
他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
所以在诺特家族一点一点陷入泥沼的时候，他唯一想的也就只是想方设法把自己和妹妹跟那个家族的人撇清关系；当西奥多·诺特彻底成为食死徒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冷眼旁观着对方的末路。
只可惜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杀死诺特，唯一的心软使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幸福。
然后哈利·波特出于对受害者同情照顾他、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在哈利身上看见了自己妹妹的一些影子。
【麻瓜世界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抱着这样的想法，布鲁图选择向哈利效忠。
几天下来，他发现了哈利·波特其实和妹妹并不一样，比起安娜的宽容，救世主身上更带有一些矫枉过正的正直。他比安娜更加笨拙，更不知道该怎样和别人相处，也更加地偏激。可布鲁图并没有失望，因为他在哈利·波特身上看见了和安娜及其相似的一点，那就是对生命的尊重和对生活的渴望。
于是原本仅仅只是抱着“报恩”的想法的布鲁图真正一点点地沉沦在哈利对生命的热忱里，再度选择单方面的效忠。
【我将替救世主铲除掉那些妨碍他前进的垃圾。】
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失去幸福的威廉·布鲁图在哈利·波特身上寻找到了能温暖自己的半点温度，也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定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偏离于理性的崩塌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