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偏离理性的崩塌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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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名为西奥多·诺特的男人最后的荣光。
他以一种仿佛坐在自己家中一样的悠闲却优雅的坐姿坐在受审席上。
【就好像是在享受一场每日惯例的下午茶，而不是在接受审判。】
哈利其实从来都没有看见斯莱特林们和下午茶的样子，只是曾经有那么一次，他看见过小天狼星和卢平在完成一通忙得站不住脚的任务后摊在沙发上悠闲地聊了会儿天，喝了几口水。
他确定这和真正的斯莱特林下午茶之间有着莫大的区别，但是小天狼星那种骨子里的气定神闲和西奥多·诺特的这番坐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小天狼星一定会生气的。】哈利痴痴地笑了两声。西里斯·布莱克一生都想逃脱斯莱特林的束缚，但当哈利想起斯莱特林的时候，参照物永远都是自己的教父，既不是马尔福也不是斯内普。
大概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一种旁若无人的傲慢。
就像现在，没有任何人会去听诺特的话，也不会有人会在意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诺特依然以一种笃定的口吻这样说道——人不是我杀的。
这和之前那个一直破口大骂、斯文扫地的诺特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有那么一瞬间，哈利几乎是相信了这个男人所说的话，但是面对确凿的人证物证，哈利又明白这不过是对方的垂死挣扎。
只是，心理埋下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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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因为诺特的这句话几近暴动，那些人咆哮着朝诺特扔着东西，甚至有一些失去亲人的成员开始朝诺特扔咒语，仿佛这样就能发泄自己的怒火。
玛琦班女士在场面彻底失控前用力地砸响了木槌：“安静！这里是法庭，而你们是威森加摩的成员，应该做出对得起自己胸前勋章的行为！”
人群中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那些激动地跳了起来的人们也坐下了。
玛琦班女士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诺特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诺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哈利不知道对方是否深呼吸过了，但是他听见对方说的下一句话冷静且傲慢：“所以才说你们就是一群蠢材，就算一直被当枪使也只会以为自己所见所闻、所做出的判断都是通过自己所看到的事实得出的正确判断。我再说一次，我没有…”
“够了！”木槌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玛琦班女士非常强硬地阻断了诺特的话，刻板地说道：“既然无话可说，那么我们就现在开始举手表决。”
毫无意外，几乎所有的威森加摩成员都举手赞成诺特有罪。
在声势浩大的举手浪潮中，哈利听见了一声细不可闻地嗤笑声，不是诺特、也不是布鲁图。
哈利转了转身子，没有找到嗤笑声的源头。
因为看见自己的“仇敌”落下的结果，满心愉悦的布鲁图转头正想赞颂哈利几句，却看到对方转来转去地试图寻找什么东西的模样。
“波特先生。您在找些什么吗？”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布鲁图先生，您有没有听到……不，没什么。”找人未果后的哈利迅速地放弃了自己的行为，看见那一只只举起的、充满着怒意的手，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不过在诺特所犯下的错误面前，他也没有资格去指手画脚些什么。
“足够了，都放下。”
玛琦班女士再度敲了敲自己手中的木槌，哈利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嘴边的笑意。
“那么根据威森加摩宪章有关对非法使用不可饶恕咒使用的处罚规定，西奥多·诺特因对同类使用阿瓦达索命咒并造成被害人安娜·布鲁图的死亡而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但由于战后的特殊情况且加害者的不知悔改，将改为接受‘摄魂怪之吻’。是否有异议？”
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法庭内鸦雀无声。
包括西奥多·诺特本人，他仅仅只是眨了眨眼睛，便又露出了那种傲慢地微笑。
这又激怒了众人。
如果是在平时，诺特依靠他的年龄总能得到那些自诩为“大人”的人们的宽恕，但是在这种时候，人们对于错误和轻蔑的容忍度全都直线下降。
哈利不明白为什么诺特要以这种接近于挑衅的方式对待众人。
【明明都要死了。】
“看，波特先生，这就是所谓的斯莱特林，哪怕就算是要死了，也要死鸭子嘴硬，就好像这样能在他的脸上增添容光一样。”布鲁图突然靠近哈利、凑到哈利的耳边低语道，口中满是尖酸刻薄的讽刺。
哈利深深地看了布鲁图一眼，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吗？正因为快要死了。”
傲慢到毫无道理。
这或许就是食死徒会存在的原因——不论如何纯血贵族都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在延续数百年的时间里也习惯了俯视的姿态，当他们在面临自身衰落的时候无法接受结果，又因为傲慢不去从自身去寻找原因，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浇灭新生的火种。
如果这个时候哈利旁边有赫敏在的话，对方会惊讶的发现这和麻瓜的历史其实没有任何的区别——就好像天主教、基督教会打压那些新兴的民族宗教、将对方视为异教徒一样；就好像封建王朝会拒绝资产阶级的崛起一样。这是一种根植在人类骨子里的陋习，可能在人类存在以来就从未有过任何的改变。新生的力量被占统治地位的力量打压、而占据统治地位的力量也从未考虑过自己去接受、融合新生的力量，而是以一种及其蛮横的手段去试图维护自己。
就好像一个人拒绝自己长大一样，这是一种被时间检验过了无数次的愚蠢行为。
斯莱特林同样犯了这样的错误，这是否证明了不管他们如何贬低麻瓜，说到底双方都是由同一个起源诞生出来的。
只可惜哈利身边没有赫敏，而从小就被关在橱柜里长大的他对于麻瓜的知识储备远比同龄的麻瓜要差的太多；再加上他在巫师界里的时候有太多要去完成的任务，一直是在被迫成长，这又使得他更偏向学习一些能够保命的、具有实用效果的知识，关于“巫师界的过去”的储备也远远不够。这并非是他自己的问题，但是如果他能拥有那些知识的话，他日后做出的某些决定也会更加符合时间的容忍一点。
这些都是目前哈利所不知道的事情，他只是隐隐约约的理解了食死徒存在的原因，和听见了木槌重重地砸下、玛琦班女士宣布在半个小时后即将行刑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偏离理性的崩塌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