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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偏离于理性的崩塌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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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歧视!我是诺特家族的继承人,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诺特一边大声地嘶吼道一边挣扎着试图脱离傲罗们的控制,结果显而易见地被傲罗们更加用力地捆住。
坐在高台上的人们一言不发,自上而下地看着即将被押到被审判席的诺特。
这种态度更加激怒了诺特,也让诺特变得慌张起来。当他被按在受审席上的时候,他四处张望着吼道:
“我要请求自己的公证人!”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他,他的声音变得冷静了一些,故作平静地说道:“对!我要请求公证人!在《威森加摩权利宪章》里规定了我有权请求公证人证明自己无罪。”
听到诺特这句话时,审判席上一个男人“嚯”的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神情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
审判席上的人们互相交头接耳,肃穆的审判室里想起了“嗡嗡”的交流声。
布鲁图似乎对周围环境的变化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神情淡漠地看着坐在受审席上依然故作傲慢地仰起头却止不住自己发抖的诺特。
哈利看了顺着布鲁图的目光看向诺特,深刻觉得长得漂亮的人的确有些特权,虽然不想承认,马尔福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像是个装模作样的小天鹅,而诺特就只是像一个伸着脖子的土拔鼠。
他瞥了诺特一眼后就立刻无趣地把目光移开了,看向那个愤怒的男人。
男人头发有些花白,看起来约莫40-50岁的样子,看起来身体还算硬朗,但显然也受到了黑魔王统治的折磨。似乎是因为觉得周围非常的吵闹,他喘着粗气,一拳砸向桌子。
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哈利这时分心地注意到诺特害怕地抖了一下。)
“科恩。”金斯莱这时不得不站了起来,制止中年男人的行为。
科恩死死地盯着金斯莱,金斯莱在他的目光下镇定地摇了摇头:“这里是法庭。”
金斯莱的镇定态度似乎平息了一些科恩的怒火,他抹了一把脸,神情沮丧地说道:“他们杀了博恩斯,如果不是因为她不在了的话。这种东西怎么敢这么嚣张。”
话刚说出口,科恩满脸尴尬地看向主持了这次对诺特审判的格斯尔达·玛奇班女士。
然而玛奇班女士身为在坚定地反对黑魔王,并且在那个魔王的追杀下依然能够完好无损地逃脱升天,她的坚韧和宽容毫无疑问是和她的正义感成正比的。
她用一种相当温和地态度轻声斥责科恩道:“科恩先生,虽然我能理解您是博恩斯女士的同伴,但请记住,这里是法庭,好吗?”
玛琦班女士温和的态度让科恩感到更尴尬了,他呐呐地坐回了作为上。
金斯莱看科恩坐下后也立刻坐下了。
玛琦班女士接着转过头来对诺特说道:“是的,先生,根据《威森加摩权利宪章》您的确有资格去请公证人,那么请问您打算请谁呢?”
诺特双手颤抖了一下,低声喃喃道:“都是叛徒,都是骗子。”
“诺特先生!”玛琦班女士重复了一边诺特的名字。
诺特立刻从自己的意识里清醒了过来,他大声地说道:“对!那个家伙!我要请威廉·布鲁图为我作证!他一定知道不是我做的!”
“你还在把我当成你的一条狗吗?”布鲁图缓缓地站了起来,以一种极其倨傲的姿态看着诺特。
诺特的瞳孔瞬间放大。
“连你也是个叛徒!你这个转身跪舔救世主的二手货!”诺特愤怒地咆哮着,想要挣扎着朝布鲁图拼命。
“我作证!他该死!”与此同时,布鲁图以一种贵族独有的优雅缓慢口吻说道,仿佛一张静止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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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图虽然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那种贵族做派,但是口中的怒意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熔岩在山口处“咕嘟咕嘟”的沸腾着。
这让那些厌恶食死徒以至于厌恶整个斯莱特林的人们有些意外,他们瞪大了眼睛望着布鲁图,惊讶到忘记自己之前到底对诺特产生了多大的愤怒。
十号法庭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留这诺特的惊恐抽气声和布鲁图的上下牙不停摩擦的声音。
哈利有些不明白那些人到底在震惊些什么,就好像布鲁图的言行很特别一样。
但是哈利可以保证,不管是哪一个人,当他面对一个伤害了自己非常重要的亲人的家伙的时候都会抱有相当大的怒意才对吧,或者说,正因为斯莱特林的邪恶和狠辣,他们的反应应该会更甚才对。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马尔福夫人了。她偏执于自己的家人,将他们当做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伏地魔不在意这个,只在乎对方能不能被利用。当伏地魔害得老马尔福坐牢并交给小马尔福不可完成的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遭到了来自一个母亲和妻子的记恨,这种记恨让马尔福夫人当遇到可以给伏地魔一个沉重的打击的时候使她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这样想来,哈利反而是被马尔福夫人对家人的爱救了一命。
【当然,这种爱也会救他们自己一命。】
很快人们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了。哈利听得不太真切,但他怀疑那些人又在说“斯莱特林对曾经的同伴冷酷无情”什么的了。
【无聊。】哈利瘪了瘪嘴。
他原本对能参加威森加摩审判的人们都抱有非常大的期待,他以为在伏地魔已经败退,审判成员全部重新洗牌的现在,他能在这些成员中找到能为他提供指引、给他带来助力的长者,但是他依然看见的是一堆乌合之众:高高在上、故作高深因此一言不发抬高自身格调的沽名钓誉者;被偏见驱使恶意揣测他人、大肆发表自己偏见的自我中心者;还有那些人云亦云、对事物不经过自己头脑思考就胡说八道的谣言扩散者。除了几个试图阻止人们私自讨论、朝布鲁图露出歉意的表情并朝主持会议的玛琦班女士不停递眼神的几个人,哈利实在找不出这次审判的人和当初审判他的人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也对,当初愿意在那么明显地情况下第一个站出来说哈利无罪的也只有邓布利多教授一人而已。
【所以只有他才是最伟大的巫师。】
在顺着邓布利多教授的嘱托完成“战胜伏地魔”这一项任务后,哈利知道今后不会有人再帮他指明道路了,也知道一切的事情都得靠他自己去完成。但是尚且年少的他依然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真正伟大的英雄之间到底有多么大的差距,非常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些能帮助他更加老辣地处理事情的长者——这是金斯莱带他来到这里的理由,也是哈利非常急切的理由。
可是显然,哈利并没有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可能用邓布利多教授来衡量那些人对他们来讲本来就不是一件非常公平的事吧。毕竟教授只有一个。】
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诺特。他原以为诺特会嘲讽如此群魔乱舞的场景,哪想到诺特依然在害怕地发抖,这点到和马尔福猫大点的胆子无比的相似。
他又回头看看布鲁图。布鲁图也在发抖,不过不是因为害怕或难堪,而是因为他已经没力气站稳了,支撑着他的不过是心里的那团怒火。
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玛琦班女士,在确认对方没有制止众人的意图后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人群中又迎来了一次短暂的停歇,接着便是人们惊讶地呼声。
因为哈利扶住了布鲁图的胳膊。
他没有在乎人们到底在欢呼些什么,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布鲁图。
布鲁图有些讶异地看着哈利,仿佛他做的事情是多么得不可思议一样。
【难道我应该看着一个病患在自己面前强撑吗?】哈利相当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恍惚地发现布鲁图的态度和那些议论他的人的态度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对病人还是相对耐心的哈利把这些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他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布鲁图先生,您还好吗?要不要还是坐下休息吧?”
布鲁图挑了挑眉,嘴唇抿出了一道非常温和、如果是在他身体还好的时候会引来一些姑娘激动议论的笑容。
“好的,先生。”他顺从的点了点头,在哈利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下了。
直到这时,玛琦班女士才敲了敲木槌,制止了人们的再度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