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H山的那边》长旭

22、偏离于理性的崩塌Ⅱ

　　魔法部地下十层的十号法庭，哈利讨厌这个地方。

　　早在一年之前，哈利曾在这里接受了一次荒谬的审判。当时的他这个地方对于他而言仿若是古罗马斗兽场，看台上是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上等人”，而他则是一头被参观的困兽，带着某种挣扎在生死边缘却被视为笑话的愤懑和惊恐。

　　一个因为面对摄魂并且为了保护自己那恶心的堂兄而使用了魔杖的学生，竟然备受指责且不得不接受最高级的审判，而且没有看管好摄魂怪的魔法部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这本来就是不合理的事情。

　　只能说好在最后的结局给了哈利一点安慰，让他对巫师界的司法机关抱有了还剩一丁点的敬意。

　　只是从那时起，哈利就知道了判罪这种事情到底可以多么轻松地被人为操作，也是从那时起，哈利就意识到了所谓的公共意识到底有多么的轻易就能够被操作。也就是当拥有相当巨大的权力的时候，人们会把你所说的话认为是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事实。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权威机关拥有的特权了吧。

　　这件事延续到诺特的事情上时，哈利的第一反应也就变成了不管通过什么样的手段都要让诺特成为杀人凶手。这或许是一个错误的认知，然而当哈利忐忑不安地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表示反对，也就是说，虽然哈利抱有一种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的不安，大人们却都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哈利也就在这种状态下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不管原本有多么恶劣的打算，诺特的事情还是以一种正当的手段解决了问题。

　　【就算再怎么讨厌这个地方，至少现在被审判的人完全有必要待在这里。】
　　站在法庭大门的面前，哈利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颤抖和身上不断加重的重量，无不恶意地诅咒到。

　　哈利稍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布鲁图更舒服一点。
　　布鲁图似乎注意到了哈利的小动作，不过完全揣测错了方向。他朝哈利面带歉意地笑了笑，靠在哈利的耳边轻声说道：“抱歉，我太重了，而且没力气支撑住自己。”

　　哈利使劲地摇了摇头。

　　虽然单方面地拒绝了布鲁图的效忠，哈利其实非常地心疼这个大男孩，如果有什么他能帮到对方的地方，哈利一定会出手帮助他的。

　　他抬了抬手臂，搀着布鲁图走进了法庭。

　　——————————————————————————————————————
　　“哈利·波特！”
　　刚一跨进大门，哈利就听到了一声含带着惊喜地欢呼声。

　　哈利觉得这个声音有一点耳熟，但是始终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
　　不待他有机会去思索这个问题，紧接着他听见此起彼伏椅子背推动的声音。

　　“救世主？！”
　　“伟大的哈利·波特？！”
　　“波特！？”
　　……
　　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窸窸窣窣地，将原本肃静的法庭变成了一个嘈杂地集会场合。

　　哈利吓了一跳。

　　布鲁图从胸腔里憋出几声干涩的闷笑，哈利能够清晰地听见他的肺部传来破旧风箱似的“嚯嚯”声。

　　“波特先生果然是宠儿啊。您看，大家都在看着您呐。”

　　或许是出于调侃心态，布鲁图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有些分明的笑意。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开心，这样分明和当成被观赏的神奇动物没有丝毫地区别。】
　　哈利有些闷闷不乐地想到。但是看见布鲁图憔悴的脸上那种偏向于“快乐”的色彩，哈利又只好自己闷闷不乐地啧了啧舌，无视了这种不明所以的调侃。
　　毕竟他完全无法理解布鲁图到底在高兴什么。

　　傲罗们将哈利他们带到了审判席的正中央，哈利觉得自己和布鲁图只是来旁观的人罢了，又没有多少法律知识，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种位置上，但他很快就在那些不停试图和他们握手并且高声赞颂他的人们面前败下了阵来。

　　他们坐了下来。

　　众人在哈利做好后非常迅速地恢复了安静，法庭又重新弥漫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哈利注意到和他们两人一起坐下来的还有之前围了他们一圈的傲罗们，每一个傲罗手上都紧握着自己的魔杖。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十号法庭的不少地方里都有傲罗的身影，似乎是为了确保法庭的绝对安全。

　　想到即将接受审问的诺特和更远之后的那些食死徒们，哈利觉得这样的保护措施是非常有必要的。

　　很快，诺特被几个傲罗扭送了进来。

　　他这几天过得不怎么好，脸色相当地难看，眼睛哭得红肿不堪，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挣脱众人的束缚。并且，带着鲜明地恐惧神色。

　　【当然应该害怕，因为用阿瓦达索命咒是死罪。或者说，即使不是死罪那也是足够恶劣到会获得一个美好的摄魂怪之吻的地步。】

　　原本诺特的罪过本来是有“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这么一个选项的，但是由于那次恶劣的“大越狱”，痛定思痛的魔法部决定不再给那些惯犯们任何一次机会。
　　虽然有一些人们认为这样太过于泯灭犯罪者的人权，但是当一个愤怒的女人咆哮道：“我那死去的无辜丈夫的人权又该由谁来保障呢？”的时候，人们在沉默中通过了这条绝不符合规定和道理的临时法案。

　　【至少在新的合格的监狱建设之前就这样好了。】估计所有人都怀抱着这样的想法通过了法令。

　　诺特显而易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到了这件事。虽然隔得很远，哈利依然能够听见他在大声嚷嚷着“不公平！”、“你们针对斯莱特新！”、“素质低下！”、“斯莱特林才是正确的！”

　　哈利听了一耳朵后差点笑出声来，他突然发现曾经一直孜孜不倦找他麻烦的马尔福其实不是斯莱特林里智力最低下的那一个，至少马尔福除了在面对他的时候幼稚又无聊，但是好歹在对其他人的时候还是智商在线的。而且似乎是被吓醒了的现在，马尔福也学会了朝自己低头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这个蠢货竟然在自己即将受到审判的时候依然高举着“斯莱特林万岁！”、“食死徒万岁！”的大旗为自己的罪行增砖添瓦。

　　“嗤！”哈利突然听见一声极具斯莱特林特性的傲慢讽刺式笑声，显然这个笑声的主人只来源于一个人。

　　他猛地转头。

　　布鲁图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的神色冰冷极了，看着诺特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死物。

　　哈利从没有看到布鲁图这样的表情过，他似乎一直是一个充满着优雅的绅士风度的、温润的人，而现在，他终于在哈利面前露出了那种相当冷漠的傲慢。

　　哈利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