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恨心}悲喜剧》惑白挽酒謝澄歌

3、03

　　他给了我整片的星空

　　好让我自由地去来

　　我知道 我享有的

　　是一份深沉宽广的爱

　　——席慕容《他》

　　03

　　忆无心没想过那么快就能和这个人相见。

　　她走路并不是很稳，即使脚上没有受伤，却依旧走得一拐一拐的。主要是她没什么力气，所以整个人都是靠在对方身上。这样行走的姿势，反而加重了侧边的脚力，而且……总觉得走得磕磕碰碰的——

　　行走间碰到的障碍物、脚下踩到的东西，忆无心大概知道是什么。可正因为知道，所以就走得愈加不顺了。

　　嗯……然后原本圈住她肩膀扶着走的黑白郎君直接切换动作，他们换了一种方式前进；准确来说，是忆无心被强制换了种方式前进。

　　“这儿那么黑，你是怎么看到的呀？”忆无心一边庆幸着自己平时吃的少，所以体重应该不会重到哪里去，还不至于被嫌弃；一边带着点好奇，问道。回过头来想了想，自己身边的那群人在黑夜里飞来飞去打来打去也是常事，夜视力好也是正常的？

　　好像哪里不太对。

　　扭动着腰。忆无心知道这样走方便不少，不过这个姿势对她而言并不怎么舒服，甚至比一开始那样弯弯扭扭的走路方式还难受。转转眼珠子，虽然多少存了点犹豫，可是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真的难受，感觉自己就是个人型娃娃一样被他提在臂弯里——还是那种僵直的，活像死尸的僵直——索性将双臂圈上他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侧。

　　仍旧是不雅的姿势，至少忆无心觉得这样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不过，是不是亲昵过头了……啊算了，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嘛，靠边。

　　黑白郎君像大爷一样，简直把她当只猫——还是不安分的那种——看待，随她自己调整，顶多提了提因为她的动作而有点下滑的身体。

　　他尽量不让忆无心的脚碰到地上的那些东西；后来直接勾起她的腿将人横抱在怀里了。

　　越往前，空气中弥散的气味就越是令人难以忍受，简直到了要让人捂着胃大吐。忆无心两手都有事情做了——好吧，她承认就算她松手也不会掉下去，反正就是没有多余的手让她捂住口鼻。她看不到黑白郎君脸上的神情是否有变化，比如说皱皱眉什么的。

　　黑白郎君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其实忆无心在问出后就后悔了，因为她在说废话。

　　可是，很多事情不就是在自己做了之后，才会知道是无用的吗？就算是那些个智者又如何，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算无纰漏，不是所有计划能在预料之中。

　　而，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即使你做了，你已经知道之后的进展不可能有你预想的结果，却依旧义无反顾地进行。

　　人就是这样的存在，即使人类站在生物链的顶端。

　　她曾追逐在他的身后，找寻着昔日的影，昔日的色彩。

　　忆无心咕哝了声，黑白郎君，借我挡挡味啊。在后者还没有明白她所说的“挡挡味”是指什么时，忆无心就把脸贴到了他的肩膀上，鼻子蹭着他的衣物，排斥那些异味。

　　“……”

　　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屠宰场，只是屠宰的对象变成了人。是自相残杀，还是其他什么的，目前一无所知。

　　黑白郎君没有阻止小姑娘在自己身上的动作，他只是前进，留心。

　　忆无心知道这个人不是会主动搭话的主，可是她也不想开口。一开口就是一口臭味。忆无心想去握黑白郎君的手，意识交流在这个时候非常方便，不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可是，意识交流有个非常大的缺陷。

　　还是算了吧，她不想欺骗他。就连她自己也已经很久没和人用意识交流了呢，万一她无法把握适度——他们之间会变得很尴尬的。

　　不知道金池姨娘那边怎么样了，看到她不见了，他们是不是都在急着找她？她不是故意不告而别，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黑白郎君怎么会在这里的？

　　刚刚黑白郎君似乎很在意她的掌心。他问她，掌心的伤。忆无心可以确定自己身上并没有受伤，但是不可否认，在黑白郎君问起的时候，掌心确实闪现了一瞬的剧痛，所以她才会回答的迟疑；或许在他看来，她回答得很干脆。

　　奇怪了，明明摸不到伤口的，怎么会痛？还有，黑白郎君的反应很奇怪。

　　咣啷铛——

　　停下。

　　用脚向四周挪了一圈，确定这块地方并无那些东西后，黑白郎君将忆无心放了下来，叮嘱人不要乱动。“你是不是踢到什么东西了？”幸好在放下她的时候，黑白郎君有提个醒。也不知道被抱着走了多久，这个地方的味道比刚刚好了不止一点点，不过……有其他气味。

　　她还以为越往前就越……幸好幸好，阿弥陀佛？不对，她的脑中怎么突然出现这个，现在可不是走神开小差的时候。

　　“抓好。”黑白郎君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衣服上，丝毫不知道这个举动在忆无心心中投下了多大的涟漪。

　　刚刚他们那般亲昵那般靠近，忆无心甚至听到了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流淌在脉搏中血液流动的声音，即使如此，她却没什么感觉；而现在，却因为这个小动作，让她生生冒出一股错觉。

　　——自己好像被……

　　窜上脸颊的热度，让她有点，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