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藏镜人&忆无心}缺席》惑白挽酒謝澄歌

9、缺席 18-20

　　18
　　黑白郎君倒是逗留了好些日子都没有离开的迹象，反而是藏镜人被千雪孤鸣叫去苗疆帮忙了。
　　他本是无意再与苗疆多接触。看着到门口来送自己的忆无心，藏镜人对爱女说：“无心，等你千雪阿叔忙完了，爹亲就回来。”
　　忆无心乖巧地点点头，说爹亲你和千雪阿叔都小心点。
　　唉，果然女儿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
　　藏镜人抱着无心，轻拍着女儿的背，说着一定，这次就是你千雪阿叔一个人了啊寂寞空虚冷了所以爹亲就过去开导他一下就好，没多大事情，无心别担心。
　　忆无心就有点无奈地看着他，笑着说，那我在家里等爹亲回来。
　　对，不要跟着一些怪蜀黍乱跑，尤其是名字里带动物的，还有带颜色的！藏镜人表示对女儿的这句话非常满意。
　　看着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放空还是在走神的人，藏镜人心里无比复杂：这货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走，为什么他要出门这货会在一边。连史艳文都没出来送他，反而是黑白郎君随着忆无心到门口来了。看着他们一同站在原地，藏镜人心中那个蛋疼啊……
　　他能不能直接开口问人什么时候离开？这样会不会让无心觉得自己没礼貌？毕竟黑白郎君现在算是“客人”。不能让无心觉得自己没礼貌，啊算了。
　　深呼吸。
　　——哪门子的客人会白吃白住那么久的！而且无心还每天跑去找人……玩。
　　都不怎么理爹爹了，问题是他还不能拦着她，因为没理由拦着女儿去找朋友。
　　……去你的朋友，怎么看他们俩都长得不像朋友好吗？
　　阿爹表示心里好塞塞。
　　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爱女的身影，藏镜人才扶额叹气：黑白郎君到底是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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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忆无心也很好奇为什么黑白郎君还没走。藏镜人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她虽然也没直接向本人发问，但是脸上时不时流露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的心绪。毕竟年轻，在一个老江湖面前掩饰，也没什么用。
　　黑白郎君大发善心地看着她，说，是来找藏镜人的。
　　恍然大悟状——才怪。忆无心端着点心坐到他隔壁，说，所以，你果然是来找爹亲打架的吗？爹亲又不是你，才不会随便跟人打架的呢。
　　他听着她有点调皮的语气，没有回答，依旧用那幅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说归说，可是忆无心还是很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藏镜人在的时候，也没见这人去向自家爹亲约战啊。因为真的超担心这两人会打起来，所以她一直都待在藏镜人身边。
　　……然后黑白郎君也在一边，啥话也不讲，啥事也不干，就是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的互动，时不时一副“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送给藏镜人。
　　藏镜人则是回赠一个“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还不滚”的眼神。
　　男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看在不明所以的少女眼中，只有一个结论：男人的思维真是搞不懂呢。
　　因为觉得藏镜人不怎么喜欢她亲近黑白郎君，所以忆无心并没有跟人有多少互动，仅仅是偶尔照面时的招呼和微笑，或者有好吃的点心时记得给对方捎上一份，有好玩的事情记得分享给他听外，其余时间，她都是乖巧地待在闺房里，或者陪着藏镜人。
　　虽然陪着爹亲的时候，黑白郎君不知道为什么也会在一边就是了……
　　他们又不说话！她跟人搭话又只有几声“嗯”、“哼”；爹亲这边还算好，不过话也不多。常常都是三个人坐一起，她一个人在讲。
　　讲花园里的花和蝴蝶，讲市井里有趣的见闻，讲书上好玩的故事，讲……
　　她都会讲好多，而他们多半只是静静地听着。可是，这样就好啦，看得到黑白郎君，又能陪在爹亲身旁。偶尔还可以拉着大伯他们一起。
　　忆无心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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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不是太幸福了呢？
　　忆无心听着从苗疆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能不让人担心。她知道，原本大伯他们是不打算把事情告诉她的。
　　他们希望自己可以开开心心的，可是她也希望他们可以平平安安的。如果自己的开心，需要别人的平安作为交换，那么她宁可不要。
　　“所以，爹亲他……没有回来？”
　　颤抖的声音，颤栗的身体。耳边有嗡嗡的声响弄的脑子晕乎乎的，眼前黑色和彩点交织遮掩了视线让她站都站不稳，只能倚靠在亲人的身上。
　　又来了。
　　她又没有等到她的爹亲。每一次，她能够做的只是无力地送上一句等待的话语，一句希望对方平安的祈祷。然后……
　　又是这样。
　　“那……千雪阿叔忙完了吗？是不是千雪阿叔没有忙完？爹亲他说了，他说过了……”
　　——无心，等你千雪阿叔忙完了，爹亲就回来。
　　“……爹亲说，等千雪阿叔忙完了，他就回来了。”
　　说好了的，会回来的，怎么会……
　　千雪孤鸣托着受伤的手臂站在她面前，慌张无措地盯着她，说的话都断断续续的。史艳文站在一边，和俏如来分析着地形，打算亲自去查探。
　　总是这样。
　　他们总是这样，从来都不告诉她。她知道，就算告诉她了又能够怎样？谁能够知道原本只是一小窝叛逆贼子，谁能够知道原本只是一个随便打打就能够解决了的叛逆贼子，谁能够知道原本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根本就是让人当作散心消遣的任务……
　　——就这么刚好地出了事情呢？
　　等到千雪孤鸣亲自拖着伤体带着消息来到正气山庄的时候，已经是距离藏镜人失去音讯的第三天。“我以为已经有人来通报了。”用着没受伤的那只手挠着头，千雪孤鸣说得有点尴尬，他也是从昏迷中醒来，然后得知无人向史艳文等人回报藏镜人的消息后，惊呆了，顾不得伤势直接奔了来过。
　　忆无心再也没有说过话。
　　黑白郎君站在外边，听着里头的讨论，没有介入，也不曾出声。他看着不哭不闹的忆无心，只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苗疆那边也已经得他令开始在搜索了，然后这边的史艳文也决定带着几个人亲自去藏镜人失踪的地方查探。直到人散去，直到千雪孤鸣向忆无心保证藏镜人一定会平安回来后，她还是一语未发。
　　忆无心只是走出厅堂，仰着头，看向那片蓝蓝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