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13、第十一条人鱼

　　见银尾人鱼迟迟没有反应，沉浸在幻想之中的蓝尾小人鱼终于有了些许的不满。

　　西瑞尔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质问这失魂落魄的伤心人鱼：“塞西尔，你不是说，只要是你有的，我要的，你都会给我吗？”

　　塞西尔面容悲戚，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心爱的小人鱼。

　　是你这么纵容我，我才会这样的放纵。你要怪我吗？小人鱼回避着他的眼神，心中这样说服着自己：都是你的错啊，如果不是你这样说的话，我怎么会下定决心？

　　“给我吧，塞西尔，你不是很爱我的吗？”小人鱼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与愧疚，喑哑着嗓子说道。

　　不等塞西尔的答复，西瑞尔软声道：“塞西尔，你知道的，我是那样的爱着他。”所以只好牺牲你。

　　塞西尔自然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

　　“可是他不爱我，他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救了他的人，我才是他应该爱上的人，而不是那个恶毒的凯瑟琳！”小人鱼声声质问，凄厉悲绝。

　　顿了顿，西瑞尔又说：“那个女人有着和我一样的金发和百合花环，所以她冒充了我，去夺得我可怜的不知情的爱人的心。”

　　小人鱼目光愤恨：“她一定是用她那妖媚的面孔迷惑了我的伊尔斯！”

　　“可那和我的脸有什么关系？”塞西尔轻声问道，“我觉得论美貌，她比不上你。”

　　西瑞尔的双眼亮得惊人：“可是我的脸不够艳丽，所以就算我比凯瑟琳好看一百倍，我的伊尔斯也不一定会喜欢。”

　　小人鱼的眼里多了几分嫉妒：“可是你不一样。如果……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脸给我，他一定会无法自拔地爱上我的！”

　　小人鱼抓住了塞西尔的手：“塞西尔，你放心，海巫说了，换脸是不会伤害到你的。”

　　面对这样疯狂的小人鱼，塞西尔无力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西瑞尔攥紧了他的手：“塞西尔，亲爱的，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他的爱！如果我得不到他的爱，我会死的！”

　　塞西尔忍不住打断了小人鱼的话：“只要换一张脸就能得到的爱，真的是你要的吗？”

　　“你不会明白的！”小人鱼讲起爱人时，脸上浮起了两片兴奋的红晕。

　　“当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深深地坠入了爱情的深渊。只不过一眼，我就感到从心底升起的愉悦和幸福，就好像，我空洞的躯壳里终于有了充实的灵魂。”

　　“当我触碰到他的肌肤时，我兴奋得几乎要晕过去！我多想和他甜蜜地拥抱，深情地接吻啊！他是我的歌者！”

　　小人鱼眼中幸福的光彩逐渐转为愤恨。

　　“如果得到他是罪，我宁愿犯下滔天大罪！但现在，他的身边却要站着别人，他要和别人结为夫妇！我的心嫉妒得要发狂！痛苦扼住了我的咽喉，愤怒烧毁了我的理智！我怎么能忍受！他是我的歌者啊！”

　　面对西瑞尔状若癫狂的哭诉，塞西尔的心竟然开始动摇。

　　他从未见到过，哭得这般压抑而绝望的小人鱼。他的小人鱼，从来都该是高傲的，愉悦的，带着蔷薇花般甜蜜的笑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痛苦。

　　他为自己而悲伤，却忍不住为西瑞尔而难过。

　　况且，歌者啊……那像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歌者，人鱼的灵魂伴侣。若能得到属于自己的歌者，人鱼就能够摆脱虚无的心带来的空洞，拥有灵魂，死后不再化为泡沫，融入海中，而是能自由地，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得以解脱。

　　而且一位歌者的出现，会为整个人鱼族群带来幸运，象征着更多歌者的出现。可是，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一位歌者了。

　　最终，塞西尔答应了西瑞尔，只是他一颗炽热的，真挚的心，渐渐地开始支离破碎。忘了小人鱼给自己带来的欢愉吧。他心想。

　　西瑞尔再次笑得如蔷薇花般甜蜜。西瑞尔就知道，塞西尔永远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小人鱼闭上眼，仿佛已经预见了那美好的未来。

　　西瑞尔伸出手，爱怜地抚了抚塞西尔的脸庞，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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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瑞尔走到海巫面前：“他答应了。”

　　海巫露出的好看的眼睛微弯，伸出手，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臂，枯枝般的手指聚拢，掌中便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瓶中魔药微晃，澄澈的蓝色，看起来很漂亮。

　　西瑞尔稍有些许踌躇时，歌声又轻轻地响起，小人鱼的眼神变得狂热，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接过魔药，海巫却后退一步，收回了瓶子。

　　小人鱼皱起了眉：“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要反悔吗？”

　　海巫从喉管中发出刺哑的笑声：“嗬嗬。”裹得紧实的人鱼甩了甩那灰不溜秋的尾巴，问道：“那么，你想好要给我什么作为报酬了吗？”

　　小人鱼强忍着那难听刺耳的声音，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的尾巴。”海巫轻声道。

　　西瑞尔暗自思忖：伊尔斯是人，我要和他在一起，势必要舍去我的鱼尾，那么交给海巫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小人鱼爽快地答应了。

　　海巫似乎看出西瑞尔在想什么，又“嗬嗬”地笑了起来，嘲弄着小人鱼的天真：“我可是邪恶的海巫，怎么会做让你如愿的事情呢？”

　　小人鱼不解：“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的尾巴的颜色。”海巫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只要一部分就好。”

　　小人鱼想到了心爱的王子，仍然答应了。

　　海巫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根魔杖，魔杖顶端的水晶球发着幽幽的光，轻轻地拂过小人鱼美丽的蓝尾上方。

　　西瑞尔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小人鱼微微抬起手，无力地收缩，似要抓住它，却只握到一片冰凉的海水。

　　小人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一抹海水般的深蓝渐渐变得浅淡，小人鱼突然间有些慌张地握住一截魔杖，问海巫：“你不是说，只要一部分就好了吗？”

　　海巫用那双剔透的眼睛望着慌张的小人鱼：“是的，只要一部分就好。”然而水晶球仍然发着幽幽的光，并逐渐变成一汪浅蓝，然后，更深。

　　海巫冷笑着，诘问不安的人鱼：“想要一样东西时，你就必须交出另一样等价的物品作为交换，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小人鱼用力地抿住了唇，又张了张口：“但是……”

　　海巫静静地注视着水晶球呈现出的动人色彩，茶色的眸子忽明忽灭：“想要得到，却又不愿意付出吗？呵。”

　　小人鱼沉默了，静静地看着深蓝色的尾巴变成了如父亲一般的浅蓝色。

　　海巫收回了魔杖，着迷地抚摸着湖蓝色的水晶球。

　　“现在能把魔药给我了吗？”西瑞尔苍白着脸问道。

　　“当然，”海巫弯着眼，将魔药递给了西瑞尔，“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