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14、第十二条人鱼

　　西瑞尔接住了魔药，却开始迟疑。

　　“只要换一张脸就能得到的爱，真的是你要的吗？”塞西尔眼里的悲戚在小人鱼的面前不断盘旋，那带着一丝绝望的问句，让小人鱼开始动摇。

　　“怎么，你犹豫了吗？”海巫看着小人鱼蔚蓝色的眼睛，“在你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之后，你后悔了？”海巫轻轻晃了晃水晶球。

　　西瑞尔抬起头，直视着海巫的眼睛。小人鱼本想坚定地告诉海巫：“是的，我后悔了”，以回敬海巫嘲讽的语气。

　　但小人鱼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海巫的眼睛那么漂亮，暖暖的茶色，剔透明澈，含情脉脉的样子。单看那一双眼睛，小人鱼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

　　伊尔斯的眼睛也是那么漂亮。不，比海巫的更漂亮。但那两双眼睛很像。小人鱼心想。

　　歌声里带上了几分责问。你要放弃你的爱情吗？你真的，不想与你的爱共存，拥有你所渴望的灵魂，不再拘于这一片虽广阔却终有尽头的大海吗

　　我想，但是塞西尔……小人鱼在心里轻轻地反驳着。

　　他那么爱你，他愿意为你做出牺牲，他已经答应你了不是吗？

　　可是他说的有道理。只凭一张脸就换来的爱情，真的是我要的吗？伊尔斯爱上的，真的不是塞西尔吗？伊尔斯是我的歌者，我怎能欺骗他？

　　他是你的歌者，你的天性便决定了你将要不顾一切地追逐他，这是你的本能。谁也不能剥夺一条人鱼的本能，就像谁也不能剥夺万物生存的权利一样，不是吗？

　　可……

　　你认为你的爱人是那样肤浅的人吗？他只会因为那一张美艳的脸庞对你心生片刻好感，使他不再抗拒你。最后他爱上的，必然是那个你所展现出来的你，也只是你。

　　既然他不是那样肤浅的人，我又为什么要换一张脸呢？

　　你的爱人，他喜欢的是一张艳丽的脸。你爱他，所以你想让他喜欢你的一切，但你又不舍得他为你做出不得已的改变。你爱他，你想使他愉悦，所以你为了他而做出改变，从而让他更好地爱你。这是一条心中有爱的人鱼，为爱人作出的牺牲。

　　小人鱼想不出反驳的话语了。

　　海巫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人想要拥有。可就算是这样漂亮的眼睛，却不如小人鱼的心上人的十分之一。

　　小人鱼听到海巫说：“你真的，不想得到你的心上人了吗？”

　　嘶哑的声音让小人鱼回过神来。

　　小人鱼抿着唇轻轻笑开了：“不，我当然想要得到他。他注定是我的。”蔚蓝的眼睛里是自信与势在必得的光芒。

　　“是吗？”海巫冷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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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瑞尔走进塞西尔所在的房间。

　　塞西尔安静地坐在床上，他的表情相当的冷静，冷静到，让小人鱼有些莫名的心慌。但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海巫给了西瑞尔两瓶魔药，一瓶会使服用者感到剧烈的疼痛，而另一瓶则只会让服用者产生困意，毫无痛感。

　　西瑞尔将其中一瓶魔药递给塞西尔。

　　塞西尔看着晃出一圈圈波纹的蓝色液体，毫不迟疑地接过，深深地看了西瑞尔一眼，他笑得很苦涩，苦涩到西瑞尔都有些难受了。

　　塞西尔一口气喝完那瓶魔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才一瞬间，就疼得他直接昏厥过去。

　　西瑞尔在其他人鱼面前总是善良的，仁慈的，美好的。

　　可在那个疼着爱着宠着溺着包容着放纵着自己的塞西尔面前，西瑞尔难免会显露出一些不一样的，更加丑陋的东西，比如自私。

　　西瑞尔莫名欣慰地看着塞西尔美丽的脸，不加犹豫地喝下另一瓶魔药，然后躺到床上，放心地闭上双眼，心中隐隐期待着醒来后的自己。过了一会儿，小人鱼也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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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巫摩挲着湖蓝色的水晶球，心中满意极了。

　　海巫撩起斗篷的下摆，嫌弃地看着自己灰扑扑的尾巴，甩了甩之后，闭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口中念着复杂拗口的咒语，一缕缕湖蓝色的烟气从水晶球中缓缓逸散出来，缭绕着，附着在那条灰色的尾巴上。

　　海巫感觉到了疼痛，但海巫并不在意这些。海巫只是，用一种执着到狂热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尾巴，直到那尾巴慢慢地染上原本属于小人鱼的颜色。

　　海巫的额头上布满了汗。大概一刻钟之后，海巫不是很满意地甩了甩焕然一新的尾巴，游出房间。

　　笑眯眯地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两尾人鱼，海巫扯下了斗篷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娃娃脸。略显遗憾地动了动自己那条蓝灰色的尾巴，摸了摸手上枯黄干皱的皮肤，海巫开始施展魔法。

　　过了一会儿，海巫看了眼已然交换容貌，尚在昏迷中的两尾人鱼，转身游回了自己的房间。

　　海巫取出魔杖，恢复透明的水晶球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一根干枯的手指轻触水晶球，看着浮现出的影像，海巫又“嗬嗬”地笑了起来：“真像一只小松鼠啊。”

　　见画面中的人起身，海巫低喃道：“很快就要见面了，我的……我的小伊尔，我亲爱的……。”海巫在说最后一个词时，声音含糊不清，低得几不可闻。

　　海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边角残破，看上去相当古老的书籍，仔细地翻阅起来。

　　西瑞尔端详着自己的新面孔，虽然在过去的十五年里时常见到，但安在自己脸上时感觉就大不一样了。对着镜子勾起一抹明艳得不可方物的笑容，西瑞尔心中十分满意。

　　不再看躺在床上的塞西尔，小人鱼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那条已经变成淡蓝色的尾巴。淡蓝色果然不比深蓝，怎么看都不像以前那么顺眼。而且，就这样去岸上的话，应该会被人类抓住的吧。

　　于是小人鱼再一次找到了海巫。

　　看着对方半露出来的蓝灰色尾巴，小人鱼紧紧地抿着唇，抛开心中的各种想法，对海巫说：“我要把我的鱼尾变成人类的双腿，才好接近他，让他爱上我。”

　　海巫看着人鱼，就像在看一个愚蠢至极的家伙：“你确定？你不要你那美丽的尾巴了吗？你愿意放弃那像舞蹈一样的飘游的自由了吗？”

　　“是的。为了得到他的爱，我在所不惜。”小人鱼很坚定。

　　“呵，愚蠢的爱情。”海巫低下头，拨弄着水晶球，漫不经心地问：“那么，你已经想好要用什么东西来和我交换了吗？”

　　西瑞尔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可以把我的尾巴剩下的颜色都给你。”

　　海巫摇了摇头，嘲弄道：“天真的小人鱼。你不需要鱼尾，把它交给我，对你来说当然没有关系。但你要获得的是你的爱情，和不灭的灵魂，我要你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

　　“最珍贵的东西？”西瑞尔喃喃道。

　　想了想，西瑞尔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坠，犹豫片刻问道：“这个……可以吗？”

　　海巫斜睨了小人鱼一眼，冷哼一声：“你在戏弄我吗？人鱼。”

　　西瑞尔对海巫给自己的称呼感到了疑惑，但没有多说。小人鱼不理解海巫的反应，说：“这是我很珍贵的东西，我并没有戏弄于你。”

　　海巫眨了眨眼睛：“不，它并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它代表的是你的心上人不是吗？如果你要将它交给我，就说明，你要将你的爱人祭献给我。”

　　“不！这绝对不可以！”小人鱼闻言，激动地拒绝了。稍稍平复心情，小人鱼问：“那么海巫，你到底想要什么？”

　　海巫转过身，直视小人鱼的眼睛：“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