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12、第十条人鱼

　　“海巫！”塞西尔原本绯红的脸霎时就白了。他紧张地望着西瑞尔：“西瑞尔，你……你找海巫做什么？海巫是多么阴险毒辣的邪恶生物啊！西瑞尔，你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害了自己啊。”

　　西瑞尔并不答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塞西尔。小人鱼知道，塞西尔对自己这样的眼神没有办法。

　　塞西尔多想阻止面前倔强的小人鱼，可是面对西瑞尔执拗的眼神，纵使知道对方的要求有多任性，多危险，他都无法将拒绝的字眼说出口。他只好无奈地开口：“一定要找到海巫吗？”

　　西瑞尔点了点头。小人鱼知道，面前的银尾人鱼，妥协了。

　　“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得让我陪着你。”塞西尔这样说道。不能阻止你，最起码，我要保护好你。

　　西瑞尔求之不得，闻言，欣然应允：“塞西尔，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塞西尔叹着气，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小人鱼。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西瑞尔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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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炼狱一般恐怖的存在。这是海底生物对深渊的评价。深渊里埋葬着多少无知无畏者皑皑白雪般的森冷尸骨。深渊底，还住着那位可怖的海巫。

　　可现在，塞西尔要带着西瑞尔进入深渊。

　　一颗晶莹的水晶球里，映着两尾天真的人鱼的一举一动。握住水晶球的手，干枯细瘦。

　　那手轻轻地拂过水晶球的表面，莹莹的光中，一抹微笑暖如春风，却又寒如严冬。

　　初入深渊，实在是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也没有任何东西的阻挡。恍惚间，就像是丧失了五感，令人心生焦躁。

　　塞西尔紧紧地攥住西瑞尔的手，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凭着直觉，带着西瑞尔慢慢地前行。

　　一路无阻，塞西尔本就胆小，这诡异的发展则是让他更加觉得草木皆兵。

　　西瑞尔则要淡定许多了。那勾人的歌声在指引着西瑞尔，让小人鱼无所畏惧。只要……只要能得到他。

　　飓风突如其来，将两尾人鱼卷入其中。塞西尔是一定要保护西瑞尔的，所以即使心里再害怕，他还是试图将西瑞尔推出去。

　　只是令塞西尔震惊的是，西瑞尔非但没有毅然决然地松开他的手，反而紧紧地护住了他。塞西尔一瞬间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他欣喜若狂，却又为小人鱼的安危而担惊受怕。

　　西瑞尔却没想那么多。小人鱼头脑十分清醒，歌声指引着目标与方向，使小人鱼始终没有放手。

　　昏过去的一刹那，塞西尔心想，他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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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西尔醒来时，面对的是西瑞尔恬然的面孔与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还含着一丝自责与懊恼。

　　西瑞尔虽然在飓风中努力试着护住他，但是实际上还是他在保护着西瑞尔。所以他除了脸上只有一道小小的伤口以外，身上到处都是细碎的伤痕。

　　反倒是西瑞尔，几乎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塞西尔躺在床上，注视着细心照料他的西瑞尔，轻声问道：“西瑞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西瑞尔闻言抬起头，笑着回答道：“这里是深渊底层，海巫居住的地方。”

　　塞西尔惊得睁大了一双美目：“海巫！”他赶紧问西瑞尔，“你有没有受伤？海巫有没有拿你做什么奇奇怪怪的研究？”

　　奇怪的是，往日听到他这样絮絮叨叨，一定会怒意盎然地吼一句“你烦不烦？问那么多干什么”的西瑞尔，改了性子似的，安安静静地听他问完，然后耐心地一一回答他。

　　而那位传说中的海巫，在门外露出半截身子，整条人鱼都被厚重的黑色斗篷裹住，塞西尔只看得到灰扑扑的鱼尾，以及一双剔透的，透露着失落、自卑与小心翼翼的茶色眼眸。

　　那真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只是其中蕴含着的情绪使它们的美丽失色，令人叹惋。

　　“海巫大人其实是一条很好的人鱼，塞西尔你不必担忧。”西瑞尔的话似乎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得到了印证。

　　那位不知道性别的海巫总是不敢接近他们，也不和他们说话，眼里却透露着渴望。

　　海巫有时候还会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送给他们，不得不说，那真是一些很好玩的东西。

　　塞西尔渐渐卸下了心防。

　　小半个月后，塞西尔脸上的那道小口子好全了，皮肤光滑如初。塞西尔自己没什么感觉，西瑞尔却是很高兴的样子，不断用手抚摸着塞西尔的脸，惹得塞西尔脸上一直滚烫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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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西瑞尔半抱怨着说：“塞西尔，之前我生日的时候，你都没有来送我生日礼物。”

　　塞西尔有些歉疚：“对不起。”

　　事实上，就在西瑞尔十五岁生日的前几天，塞西尔和小人鱼大吵了一架，一向好脾气的银尾人鱼难得的动了肝火，决定接下来一个月都不会再理西瑞尔，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自然就派不上用场了。

　　“那西瑞尔想要什么礼物，我补给你好了。”塞西尔说。

　　“真的？”西瑞尔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彩，“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塞西尔点点头：“只要是我有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给你。”

　　西瑞尔突然不说话了。小人鱼用那双塞西尔所钟爱的蔚蓝色眼眸深深地凝望着塞西尔的面庞。

　　“你别骗我。”小人鱼夜莺般婉转的嗓音难得的沙哑。

　　“不骗你。”塞西尔笑得很纵容。

　　气氛诡异地凝滞了起来。

　　小人鱼突然捂住了耳朵，但那歌声实在太过诱人。

　　对不起，我太想要得到他了。西瑞尔抬起有些发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塞西尔蓄满温柔的双眸，一字一顿却又斩钉截铁：“我想要你的脸。塞西尔，把你的脸给我，好不好？”

　　“什么？”塞西尔惊得连叉子都拿不稳了，哐当一声落地。

　　“我说，”西瑞尔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把你的脸给我吧。”

　　“什……什么意思？”塞西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预知到了西瑞尔的意思，他的心有点冷。

　　但是小人鱼并不在意这些。

　　多么动听的歌声，为小人鱼描绘出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心上人为自己而忘记他的父母，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叫牧师来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结成夫妻，他们相拥着，永远在一起……

　　而小人鱼，将拥有人鱼所渴望着的灵魂，死后不再化为泡沫，融入海中，而是自由的，自由地飞向想去的地方……

　　光是想想，小人鱼就兴奋得不能自已了。

　　小人鱼挂上甜美的微笑，回答着面前还在不可置信的人鱼的话：“把你的脸给我，你用我的脸，我用你的脸。而我的心上人……亲爱的伊尔斯，他将爱上我。”

　　一场简陋得不能在简陋的，甚至小人鱼还未说出口的谎言，让这心思简单的银尾人鱼心碎不已。

　　多么伟大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