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11、第九条人鱼

　　“西瑞尔？”有着银白色鱼尾的人鱼担忧地看着神色落寞的小人鱼，登时一张艳丽无双的面庞也多了几分柔软之意。

　　小人鱼抬起头，眼睛亮得不可思议，就像最纯粹的蓝宝石，美丽至极。那眼睛里一瞬间只驻足了银尾人鱼的身影，叫他忍不住羞涩地红了双颊。

　　西瑞尔望着另一片海域的王子，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轻轻地说：“塞西尔，我想上岸。”

　　塞西尔正犹豫着，见小人鱼蓝色的双眼水汪汪的，里面满含着对自己的期待，心中一软，脱口而出：“好。”

　　守着水晶宫的螃蟹见是塞西尔带着西瑞尔，冲他们暧昧地笑了笑，眼神促狭，其中意味不用多说。

　　塞西尔害羞地抿住唇不说话，只是牵着西瑞尔的手心里冒出了细细的汗。

　　西瑞尔虽然心中很想挣脱塞西尔的手，但为了上岸，还是勉强忍住了。只是螃蟹调侃的样子让小人鱼心中有些不满。

　　所有海底生物都盼望着这两条可爱的小人鱼能终成眷属，对于他们要独处培养感情一事自然不会多加干扰，反而是相当支持的，于是他们顺利地游出了水晶宫。只是却不是像他们想的那样培养感情。

　　终于上了岸，西瑞尔在岸边深情地凝望，却等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日光渐渐地昏暗起来，小人鱼握着胸前的挂坠，一遍遍地留恋着那个人的温度，即使它早已冷却。耳畔传来的歌声缠绵忧伤，恰如此刻小人鱼的心情。

　　“西瑞尔，我们走吧。”塞西尔看懂了心上人的眼神，只是沉默地陪伴着对方，直到夕阳西下，方才开口。

　　小人鱼抿着嘴巴，清丽的容貌上多了几许哀愁。塞西尔叹了口气，心疼地试图靠近小人鱼，被躲开后，垂下眼睛。

　　他以为，小人鱼和那个不知名的心上人早已约定好，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愤懑。我的珍宝，你怎么能毫无顾忌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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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瑞尔又一次游上岸，伏在礁石下，听着路过的人们谈论着凯瑟琳与伊尔斯那宛如童话般的唯美爱情，与对那对情人的美好祝愿。

　　跟随着西瑞尔而来的塞西尔担忧地望着小人鱼，试探着用银白的尾尖触碰西瑞尔的蓝尾，却被西瑞尔森然的目光惊住动作。

　　塞西尔的眼神黯淡下来。交尾，是人鱼中亲密的伴侣才能做的事情。西瑞尔拒绝了他，就是说，西瑞尔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吧，就算他们有婚约。

　　即便如此，塞西尔仍是担忧的。他的婚约者，他的小人鱼每日都是这般，期盼着从行人的口中听到那位王子殿下的传闻，却又为所听到的消息而心碎。

　　然而他固执的小人鱼，仍是一遍又一遍地，宁愿让那些淬了蜜的字眼在心中将自己凌迟了千遍万遍，也要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塞西尔是心痛的，也是怨的。

　　他从记事起，就很喜欢西瑞尔，长辈们在回忆他们的小时候时，总喜欢调笑着，说他那个时候就爱黏着西瑞尔，就算被西瑞尔的尾巴抽飞过好几次，还是不长记性。

　　他由衷地喜欢着他的小人鱼，他的爱并不那么轰轰烈烈，却也细水长流般，在这十多年的光阴之中，早已酝酿成难以割舍的存在。

　　西瑞尔却是嫌弃他的。小人鱼总说，他总是哭哭啼啼的，实在是太娇气，让小人鱼心烦。西瑞尔喜欢那位人类的王子殿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那位王子殿下，却弃自己心爱之人的感情如敝履。他凭什么呢？

　　但塞西尔的目光仍然温软，他习惯于纵容他的小人鱼，无论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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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瑞尔痴痴地望着远方，米洛斯王宫的方向，心中喃喃地念着：伊尔斯，伊尔斯，伊尔斯……多么动听的名字。

　　西瑞尔的痴念随着一个多月漫长的时光流逝与心中对爱人的完美形象的一点点的勾勒，逐渐加深，已成了这初尝情爱却又求而不得的可怜的小人鱼的心魔。那引诱着小人鱼接近心上人的歌声愈发的缠绵，让小人鱼夜不能寐。

　　“听说凯瑟琳殿下今天已经离开米洛斯，回到提洛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没见过这上帝的宠儿的模样呢。”

　　“别妄想了。那可是伊尔斯王子殿下的未婚妻，哪轮得到你啊。”

　　“哦，可怜的王子殿下，要与心爱的人分隔两地，饱受相思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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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瑞尔静静地听着行人的对话，眸色幽深。

　　真正饱受相思之苦的小人鱼心想，或许自己该趁着那个冒充自己的女人离开之际，想办法上岸，找到伊尔斯，告诉他，真正救了他的人是自己，不是那个什么凯瑟琳，让他不要再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欺骗了。

　　西瑞尔转过头，望向了塞西尔。

　　感受到西瑞尔强烈到有如实质般的目光，即使知道对方对自己并无任何想法，塞西尔还是忍不住红了双颊。那两抹艳色，衬得他原本就艳丽的容貌更加动人。

　　西瑞尔突然意识到，虽说自己是所谓最好看的人鱼，也不过是凭了这一抹如海般深蓝色的鱼尾，如果真的要比相貌，眼前的塞西尔，确是要比自己精致漂亮许多的。

　　人鱼族着实是一个上天宠爱的族群，但凡是人鱼，那相貌拿到外面去都算得上是上等的。不过人鱼比美貌，却是首先看尾巴。

　　人鱼生活在大海里，亦向往崇拜着大海的颜色。故而有着一条蓝尾的人鱼，就算相貌在整个族群里属中下等，也算得上是一位上等的美人了。

　　而西瑞尔不光有一条数万年未曾出现过且形态优美的深蓝色鱼尾，相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自然就被称为是海底最美丽的人鱼了。

　　但拿到陆地上来说，人类可不看你的尾巴怎么样。西瑞尔的容貌确实漂亮，清清秀秀的，有一种纯洁无暇之感，但美人不知凡几，西瑞尔也算不上是最美的那几个。

　　西瑞尔的眼神沉了下来。小人鱼是见过凯瑟琳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是那天把长安带回去的那名少女，但这并不妨碍西瑞尔对她的厌恶。

　　人鱼都是感官动物。见到凯瑟琳那张艳丽的脸庞，西瑞尔便忍不住将她与自己比较。虽然厌恶她，但让西瑞尔不得不承认的是，无愧于“上帝的宠儿”一称的凯瑟琳，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各具风情。

　　那么，小人鱼心想：我该凭什么去获得他的爱？

　　小人鱼回过神来，静静地端详着塞西尔的脸。

　　凯瑟琳的面容的确艳丽，但却担不起“无双”一词。而眼前的塞西尔……那般连海妖都为之动容的美貌，当真是叫做艳若桃李，天下无双了。

　　明明……明明他也是个……雄性啊。西瑞尔愤恨地咬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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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轻轻地响起，婉转，悠扬，缠绵，缱绻，自有一番……魅人风情。歌声宛如一位妖娆的女子，紧贴着你的身躯，扭动，旋转……她吐气如兰，魅惑的眼神轻轻巧巧地，便落进了你的心底。

　　海底有一位巫师……传闻，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的爱……

　　突然间，西瑞尔勾起一抹微笑，轻轻地启唇问道：“传说中的那位海巫……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