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10、第八条人鱼

　　薇薇安兀自沉浸在对自己欺骗与伤害他人这一罪行的内疚自责中无可自拔，哭成了泪人，只觉得浑身冰凉。

　　乍一触碰到长安温热的手心，她用一双迷蒙的泪眼看向长安，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她以为，长安知道自己骗了他，一定是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了。

　　长安的右手紧握着薇薇安的左手，试图给予她以安慰。他的左手执着一方手帕，转过身，动作生涩而笨拙，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地为薇薇安擦干了泪水。

　　接收到少女向他投来的欣喜与依赖的目光，长安的心里莫名有一种“一直以来的长辈终于有一天也需要我的帮助了”的名为长大写做迷之骄傲的情绪。

　　渐渐地，长安见薇薇安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心中的疑惑随之道出：“你为什么要骗我？”他的语气还是很轻柔，很轻柔，轻柔得让一旁收敛了所有情绪的凯瑟琳心中嫉妒万分。

　　薇薇安抿住唇，她该怎么说？她最初选择的那个欺骗长安的理由太过势利，对于心中纯粹的长安而言，又似乎太过不堪。

　　薇薇安用一种相当复杂的目光看着长安那张总能让她脸红心跳的俊秀面孔。

　　面对这个自己喜欢的少年，她不愿意再多给他留下一份不美好的印象了。所以，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罢了，应该不算欺骗吧。

　　少女垂首，语气中带着令长安熟悉却又陌生的羞涩与不安：“因为……薇薇安一直都仰慕着殿下，喜欢着殿下，想要离殿下近一些，想要殿下能够像薇薇安喜欢殿下那样喜欢薇薇安啊。”

　　薇薇安抬起头，看向少年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倾慕与期待。

　　长安看着那双如碧空水洗般的眼，真诚而恳切地回应着少女：“我也很喜欢薇薇安的。”

　　薇薇安的心却在长安话音落下之际蓦然变得冰凉。

　　她如何看不出，这个即使是因为其中夹杂着一些更为复杂的因素才让她百般示好，却也真的是令她一心爱慕着的少年，完全无法明白，爱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少年所谓的喜欢，恐怕不过是对一位不错的朋友，甚至是对一位依赖的姐姐的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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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凝视着她的少年精致温和的五官，轻声道：“亲爱的殿下，薇薇安所说的喜欢，是指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人是谁的那种喜欢。”

　　她顿了顿，轻轻地笑开了：“他的容貌，”像一块被上帝精雕细琢的玉，温润美好，不敢触摸，但那触感一定令人流连不舍，只是看着，就忍不住地红了脸。

　　“他的眼神，”纯净如水，一眼望穿，只望着一个人的时候，那样的专注，让人心动，就像只要得到了他的视线，就得到了全世界。

　　“他的声音，”如珠玉轻敲，如细雨落下，仿佛心跳也随着他的抑扬顿挫，欢欣鼓舞。

　　“他的背影，”纤细修长，芝兰玉树，遥不可及，让人想要抓住，却又不舍得禁锢。

　　“他的喜好，”只要一块简简单单的曲奇，就能让他对你笑靥如花，把你当做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他的举手投足，”安安静静的，自有一份王室的优雅，令人沉迷，令人想要供奉起来，虔诚地拜伏。

　　“他微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只有一点点，却是最柔和的，只要看着，就觉得有一股涓涓细流淌过，温暖如春。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脸上有曲奇吗。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你真好。……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也很喜欢薇薇安的。

　　“这些，都是永远都不会忘掉的。”就像我一样。

　　“我亲爱的殿下，请您记住。”记住爱情是什么样的，记住爱你的我。

　　一声声缠绵缱绻的“he”，胶着在长安身上的温柔到心碎的目光，无一不让在场所有人深刻地意识到，名为薇薇安的少女，有多么的爱着，那个叫做伊尔斯的少年，无关身份，只关乎一个早已遗落的心。

　　少女说完这些话，倾身靠近长安，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然后起身道：“殿下，薇薇安告退。”便仰起头颅，挺直身板，迈着坚定的步子，一点点远离长安的视线。

　　此时无人能再说，她在模仿着谁。

　　少女心知，欺骗了王子和王后的她，已经失去了再靠近心爱的少年的资格。或许某一天，她将以联姻的形式，嫁给一名贵族男子，或者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为他生儿育女。所以她在离去的这一刻起，便将心中的绮念尽数斩断。

　　这一刻的少女薇薇安，傲骨天成，风华无双。

　　虽然那代价于一个十七岁花期正好的少女而言，太过沉重——远离她爱的那个少年，提前凋尽了繁花。或许余生，也只能远远地看他几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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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望着薇薇安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了人影。他突然感到了一丝难过。也许再不会有少女那般，让他感到长姐般的温柔与包容的人了。

　　低头望着少女特意为他准备的卖相精美，口感绝佳的曲奇，长安奇异般的，有些食不下咽。薇薇安少女自己一口都没有尝过呐。

　　被冷落许久的凯瑟琳见状，拿出手帕抹干了泪痕，扬起故作坚强的明媚笑容，温声细语地劝慰长安。

　　长安心里，其实是有些责怪凯瑟琳的。毕竟薇薇安和他更加亲密，如果凯瑟琳不来的话，也许薇薇安就不用离开，可以一直陪着他吃好吃的曲奇，陪着他聊关于曲奇的话题。

　　但是长安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这件事错不在凯瑟琳，认真地说，凯瑟琳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长安不会真的迁怒于凯瑟琳。

　　于是凯瑟琳说话，长安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点头，倒也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这些日子，凯瑟琳总是坐在长安的左手边和他聊天，渐渐地，长安遇到感兴趣的话题，也会偶尔回上几句，而当长安吃曲奇的时候，凯瑟琳总会温柔地注视着他小松鼠似的模样，时不时捏捏那鼓鼓的双颊，揉揉那柔软的棕发，两人相处得倒是愈发的融洽。

　　再加上两国都有联姻的意向，现在谁都知道，凯瑟琳公主与伊尔斯王子结缔了婚约，只等王子殿下满了十八岁，两人就会举办一场举世瞩目的世纪婚礼。

　　似乎所有人都看好这对璧人。

　　但身为女性且是未婚女性的凯瑟琳，总是赖在未婚夫家中，总归不是什么影响很好的事情。

　　于是大半个月后，亲了亲脸颊鼓成了小松鼠般可爱的未婚夫，依依不舍地向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对方告别，凯瑟琳包袱款款，在一个清晨踏上了归途，期待着与长安的美好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