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的飞行日记》林清心

6、第6章

　　“对呀，这里就是你的家。”许多多听到爸爸的话兴奋地蹦起来。
　　王小米听到这句话，看到许爸爸的微笑，眼眶里感觉酸酸的，她抽了几下鼻子，看到许可可在给她做鬼脸，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嘴里还吃的一动一动，噗嗤一下开心地笑了，连眼泪也消失了。
　　“我的头好痛，我先回去了。”许妈妈感觉脑袋有两个大，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她要回楼上好好算算这个月的生活费。
　　剩下的四个人拿起筷子开动了，许可可的胃口特别大，经常在盘子里翻来翻去，许多多就用筷子阻止她，四只筷子在盘子里激烈对峙，一开始总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渐渐地许多多的筷子就败下阵来，许多多看看王小米，也只好笑笑了事，有时许爸爸还要去厨房给客人炒菜，餐桌上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谁也没有看到王小米吃进去菜，舌头都会不自然地吐一吐，而且每一样菜只会吃一点点。王小米在吃完饭以后，还主动地帮忙收拾碗筷，帮助许爸爸把碗刷好了摞到一起。许可可吃饱饭伸了个懒腰就跑到楼上去了，只剩下王小米和许多多，许多多想帮忙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尴尬地双手抱在头上吹口哨。
　　许爸爸在张罗客人的事，许多多就和王小米坐在海鲜坊的外面乘凉。海岸边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耳边时不时响起海鸥的叫声，微凉的海风吹动着头发，村庄里街道有一排排路灯，有推着脚踏车归家的行人，偶尔会经过的一辆四轮小轿车，很热闹的夜晚。
　　“王小米。你想家了吗？”许多多看着王小米始终抬着头，询问道。
　　“嗯，有点。不知道爸爸妈妈找不到我会怎么样，谢谢你收留了我，还有许爸许妈可可。”王小米慢慢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些颤抖。
　　“你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家，我们骑脚踏车回去，很快就能到。”许多多伸长脖子看着王小米，立刻站起身来挺直腰板，在王小米面前，他希望自己是个大英雄。
　　“骑脚踏车到不了那里，空中城堡离这里很高很高，只有鸟儿和云朵才能够靠近。我是回不去了。”王小米的脸上勉强挤出了笑容，隐藏地泪花在夜里泛着光。
　　最后一桌地客人也离开了，三个男人肩搭着肩走起路来左摇右晃，大家高唱着歌儿还时不时地再喝上一口，左边地人踩到了扔在地上的香蕉皮滑倒了，三个人就一个接一个全都躺在地上，还眯着眼睛笑举起酒瓶相互敬酒呢。
　　许多多看到后抱着肚子大笑，欢快地气氛感染了王小米，银铃般的笑声围绕着大家，就在这时，屋里地许爸通知大家到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许爸爸就早起去海鲜市场进海鲜了，因为美味海鲜坊的生意不好，许爸爸不得不开车到很远的村庄卖海鲜补贴家用。许爸爸刚走不久许多多就起床了，为一大家人做早餐，许多多在厨房里扎好围裙看着灶台发呆，几分钟过去了只好双手一摊，选择做最简单的：白粥和煮鸡蛋。
　　许多多拿来盆子洗大米，撸起袖子把在盆子里打转，好多的大米被溅出来，有几粒还挂在许多多的脸上。从箱子里掏出几个鸡蛋放到锅里，拿着锅盖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最后盖在了煮粥的锅子上。淡蓝色的火苗在加热食物，烧开的水冒着白色的水汽。
　　水汽越来越大，弄得厨房里跟桑拿房一样。许多多想看一下锅里滚动的大米，手被水汽熏热的锅盖烫着了，锅盖儿砸落在地发出哐啷声，连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王小米早早起床洗自己的衣服，刚把蓝色的连衣裙晾到衣绳上，就被这一声巨响引到了厨房里。
　　“这里是战场吗，我想现在是开窗的好时候。”王小米站在厨房的外面，透过滚滚浓烟只看到了许多多的鞋子。
　　“抱歉，吵醒你了。”许多多拾起在地上的锅盖，关上灶台的火，走到厨房的外面，“我在做早餐，煮鸡蛋和粥。”
　　“早餐，我很拿手，让我来吧。”王小米接过锅盖走进厨房，打开了一旁的窗户，锅里静止的鸡蛋和夹生的粥，让王小米的眉毛往上挑，“有面粉吗，还有南瓜，最好来一点青菜和胡萝卜。”
　　“好的，我就去拿。”许多多在厨房里把这些食材找出来，放到厨房中间的一个大桌子上。
　　王小米把青菜和胡萝卜洗干净切成小块，在和面粉的时候加入蔬菜小块搅拌均匀，在锅里倒上油加热的过程中，先把锅摇一摇，把面粉倒进去变成圆饼状，用铲子翻过来就变成金灿灿的了，蔬菜饼进行的很快，不一会儿盘子上就摞了很多的蔬菜饼。
　　王小米把南瓜洗净削掉皮，再切成小块，把这些倒进粥里，再盖上锅盖子焖着。很快，南瓜甜香的气息就散发出来，弥漫在厨房里，二楼上的熟睡地许可可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许多多站在一边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一动看着王小米熟练的动作。王小米带着防烫手套把粥端下来：“吃早餐了，都准备好了。”
　　许多多赶紧跑上楼去叫醒妈妈和妹妹，许可可的瞌睡虫都饿了，头发乱地跟只龙虾似的，眼睛也没有完全张开，双手揉着眼睛，穿着睡衣和拖鞋来到了餐桌前，一闻到粥的香味哈喇子就流出来了。
　　许妈妈带着眼罩嘴巴半张，听到许多多的声音，翻身准备继续睡下去，许多多听到没有声音就推门走进去，拽着妈妈的手摇晃。许妈妈摘下了眼罩，惺忪的睡眼看着许多多，把手用力地抽回来了。
　　“自己做早饭吃吧，我有些头痛。”许妈妈扶着自己的头，细长的眉毛拧着像在打架，手拍打着后面的枕头，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许多多还想说什么，看到妈妈准备赖床，就不情愿地走出去关上了门。许可可一只手拿着蔬菜饼往嘴里塞，一只手拿着小勺吹着粥，吃的不亦乐乎，王小米站在一边盛粥，抬起头来看着许多多微笑。
　　“妈妈不下来吃了，她说头痛，想多睡一会儿。”许多多拉开椅子坐下了，王小米递过来一碗粥。
　　“哦，这样呀，那我们先吃吧。”王小米也坐下来吃饭了。
　　吃完饭许可可帮忙把餐具收拾进厨房，就一溜烟跑去梳洗打扮了，抱着牛仔色的双肩包，往里面塞苹果和牛奶，边走边提上鞋子：“哥哥，我今天到同学家去玩，先走了，拜。”
　　许多多带着橡胶手套在刷碗，看到低着头心事重重的王小米。
　　“小米，你心情不好吗？”许多多为了掩盖自己不好意思，用手去蹭脸，把一大坨泡沫沾到脸上了。
　　“我在想，许妈妈一直在头痛，要给她做一些什么特别料理呢？”王小米坐在厨房里的桌子上，像小丑一样在抛着切成段状的胡萝卜。
　　“我们可以到外面去买一些回来。”许多多把碗都摞好了，解下了围裙，转过身来。
　　“好主意。”王小米的眼睛弯弯的。
　　许多多和王小米带着一个小竹筐上路了，许多多作为向导走在前面介绍着，这座小城是依海而建的，白色的建筑物像刀削的豆腐，均匀地散落在这一片神秘的蓝色旁边，城里的居民热情朴实，女人们脸上总是挂着迷人的微笑，这里的人和蔼可亲，每一个人都乐意停下手里的活，去帮助需要过马路的小孩和拄着拐杖的老人。
　　小店的经营者大多认识许多多，一路上都有人不断地打着招呼，还没有走进一家杂货铺，一个剃着平头穿着海军衫的小男孩都跑过来，一只胳膊跨在许多多的肩膀上，嘴里叫着：“好久不见呀，小子。”
　　他看着站在一边的王小米，惊讶地伸过头去。
　　“王小米。卫海，我的朋友。”许多多尽量表现和一个大人一样，不过还是会尴尬地咳嗽。
　　“补充一点，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铁哥们。”卫海转到王小米的一边，弯着腰用考究的眼神盯着她，就像在研究新款的变形金刚。
　　“干什么，卫海。”许多多不喜欢卫海打招呼的方式，伸出手要把卫海拽开。
　　“哇，好可爱，比可可还要漂亮，你好。”卫海一只手摸着后脑勺，露出许多洁白的牙齿微笑，算是和王小米正式打招呼。
　　“你好，我是王小米。我们要买东西炖汤，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新鲜的食材吗？”王小米微笑着面对卫海的夸奖，提着手里的空篮子。
　　“哦，这个，再往前走就是一个集市，可以到那里去买。我也去吧，我做饭也很好吃。”卫海指着方向自己也加入了他们。
　　“你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呀。”许多多忍不住在一旁吐槽。
　　“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也是临时决定要做饭的。”卫海被拆穿了只好红着脸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