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的飞行日记》林清心

7、第七章

　　在一块开阔的平地上挤满了人，多的跟下饺子一样，大家都只能侧着走动，脚边就是要买的商品了，小商贩们坐在后面忙着算价钱，一桩买卖不用1分钟，就这样还经常有挤不进去的小摊。王小米在空中城堡多半是去超市，每一次都低着头选了就赶快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到热闹的集市，所有的人都是站在地面上的，这种感觉让王小米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呆呆地望着却不迈出一步。
　　“你怎么了，一秒钟变机器人吗？”卫海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用手在王小米的眼前晃呀晃。
　　“没事，我们进去了，我都准备好了。”王小米开心地笑着，拉着许多多的手就走进去。
　　王小米在牛肉摊买了些牛肉，还买了香菇、青菜和火腿，卫海买了一大包香酥饼分给大家吃，许多多买了新的防烫手套，王小米自己挑选了做饭时要带的头套，是粉红色小碎花的，带上去就像是从前老奶奶的帽子，在王小米挑选的时候卫海笑的前仰后合，还学着王小米的样子戴在头上做鬼脸。
　　卫海在一边抱着个大纸袋，绿色的蔬菜和棕色的香菇头露出来，仿佛要掉出来似的。另一边的许多多提着从家里拿的篮子，里面也是满满的。王小米两手空空走在中间，眼睛里兴奋的小火苗还没有褪去，嘴巴咧的都快到耳根了，脸上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
　　卫海在美味海鲜坊外面停下来，把袋子交给了王小米，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就像兔子一样地跑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王小米，许多多帮忙把东西运回厨房，新鲜的食材和整洁的厨房，对王小米来说是大展拳脚的地方。
　　王小米开始掳袖子摘菜了，首先挑选出来的油菜和白菜，一根根掰断然后放好。就在这时候，许可可带着个卡通墨镜回家了，十分罕见地先往厨房里跑，看见厨房里还没有能吃的东西时，只好拿了个胡萝卜往嘴里送。
　　“你喜欢吃胡萝卜吗，可可。”王小米拿着蔬菜在水管下清洗。
　　“嗯，在没有饭吃的情况下是的，你在做午餐，哇，看起来好丰盛羊呀。”许可可的眼睛盯在牛肉上，嘴巴里嚼着胡萝卜都不用力了。
　　“是的，许多多去照顾许妈妈了，做一道牛肉火锅，可以补充元气。”王小米把洗好的菜放到一边，开始切牛肉。
　　“恩，我去看看妈妈，这里就拜托你了。”许可可转身跑到楼上去了。
　　许多多在帮许妈妈冷敷，拿着毛巾在冷水里浸一下，再敷到许妈妈的头上，许妈妈的脑袋上有好几条横着的皱纹，因为头痛，细长的眉毛总是拧在一起，跟和大人闹脾气的小孩子似的。许妈妈一手扶着头，一边用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嗯，头好痛，好辛苦呀。”
　　许可可欢快地跑上楼，看到许妈妈拧巴的表情，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指着被子的一角大声地喊起来：“毛毛虫，有只毛毛虫在被子上。”
　　许妈妈一听连忙乱了阵脚，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拿着枕头有力地挥舞，嘴巴里面大叫：“啊，打死它，在哪里呢，快打死它。”
　　在把床单整个翻过来之后，许妈妈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把枕头一甩双手掐腰，跟要在许可可身上盯出两个窟窿似的。许可可本来想跑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许多多拽着衣服领子给制服了，许可可想逃脱却够不到，就乖得跟只小绵羊似的露出笑容。
　　就在许可可吸吸鼻子打算大哭一场为自己解围时，王小米的超级牛肉火锅已经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了，满屋子里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嘴里冒出多余的唾液来，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等不及就要一饱口福了。
　　“开饭了，都已经准备好了。”王小米站在摆好的餐桌面前，满意地解开扎在腰间的围裙。
　　许可可率先冲下来，手都没洗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抓起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火锅。许多多扶着头痛的许妈下楼了，许妈还是弯着身子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头好痛呀，头好痛呀。”
　　王小米把许妈妈的碗里盛上了满满的牛肉，看的许可可口水都流到桌子上了，许妈妈的鼻子沿着冒上来的香气动了动，不自觉地向下咽着口水。许多多也坐下来先尝了尝，满意地对妈妈说：“妈妈，真的很好吃。”
　　许妈妈这才挑起一根金针菇放进嘴里，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许妈妈还站起来又盛了好几碗，吃的脑袋上直冒汗。这顿饭许妈妈吃到酣畅淋漓，咬着一根牙签看着王小米，手指指着牛肉火锅：“这是你做的，味道还可以，以后可以多做几次。”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饱嗝。
　　许可可放下筷子咯咯地笑，许妈妈的眉毛挑了挑站起来，进入了最令她心惊胆战的柜台后面，来算这两天的收支账单。许多多为王小米送上最真诚的微笑，兴奋得把妹妹可可搂在怀里。王小米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开心地收拾着饭桌上的残局。许可可本来吃完就想遛，在许多多眼神的胁迫下乖乖担负起刷碗的重担。
　　夜晚的海面泛着点点星光，在这样一个海边的村庄，海浪的声音是大家早已习惯的催眠曲。许可可的房间里王小米已经熟睡了，许可可睁开眼睛偷看王小米，伸出一只手臂去试探，发现王小米没有动静才偷偷下床，悄悄地把存钱罐放进了书包里。
　　第二天的中午，许可可红着眼睛跑回来，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痛哭起来。王小米和许多多正在帮助许妈妈算账，就看见许可可不正常的行为。两个人先是对看一眼，就往许可可的房间跑，却被许可可的门挡在外面，就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哭声。
　　“可可怎么了，把门打开，有什么事对我说。”许多多在外面急了，连忙敲门。
　　“可可，你饿不饿，我给你做好吃的，是你没吃过的好不好。”
　　王小米也是非常着急。
　　“不开门，不吃。你们都走开。”许可可把头扎进枕头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许多多没有办法了只好拉着王小米先离开，许多多想了想决定去找许可可的好朋友问问。于是，两个人来到了许可可同班同学陈茉莉的家。
　　陈茉莉看到是许可可的哥哥，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她听完了许多多的描述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告诉过她不要去，可是可可不听，当时她的眼睛都冒光了，我还以为她不会这么做呢，多傻呀。”
　　王小米瞪大眼睛看着许多多，她要求陈茉莉把话说清楚一些，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张芊让许可可拿出一些钱，说是可以买到一些好东西，当时我不感兴趣就离开了，但是我看见他们嘀咕了一会儿，也许张芊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茉莉说完后耸了一下肩。
　　许多多还想问什么，但是陈茉莉的妈妈在二楼上叫她，陈茉莉应了一声，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很抱歉，我应该制止她的，我先上去了，上学时我会安慰她的。我先上去了。”
　　王小米和许多多不得不再去到张芊的家，张芊干脆闭门不出，许多多在门前等了很长时间，张芊还是不开门。就在许多多和王小米怀疑这件事与张芊有关的时候，一个大男孩走了过来还拿着一个大布袋。大男孩留着长发，衣服是很旧的牛仔，脸上有些油污一点也不清爽，手指甲里面都是污泥，他穿着一双很脏的白色板鞋，就像是一个流浪的人一样。
　　大男孩看到许多多转身就跑，许多多敏感地认为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就立刻追了上去。王小米也跟在后面，张芊本来躲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追出来，成为第三个追逐的人。四个人在夕阳余辉下的田埂上，一个追着一个，最后大男孩被许多多追上。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对视着对方，许多多把大布袋拽过来，一屁股坐在上面，防止大男孩再一次逃跑。
　　“你把袋子还给我。”大男孩缓过劲儿来，站起来开口说道。
　　“先回答我你把许可可怎么了，现在她在家哭。”许多多挡住大男孩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