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的飞行日记》林清心

15、第十五章

　　王小米看着这个小男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打开了锅盖子，小男孩掂着脚尖把脖子伸长，当看见里面没有奶奶爱喝的粥时，眼泪哇的一声就就喷出来了，就像一个装有自动出水装置的喷泉。许爸爸赶紧跑过来拍着小男孩的背，小男孩把家里的事情告诉许爸爸。
　　大家一致投票表决再煮一锅海鲜粥，给小男孩的老奶奶送去。这次连下来喝水的许可可也加入进来，在帮王小米理灶台炉口烧的木棒。王小米加大了海鲜的用量，特别挑选了一只有蟹黄的母蟹，让这锅粥更香更有营养。
　　把热乎乎的海鲜粥装进保温桶里，小男孩的脸上露出了愿望达成的笑容。屋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地面上溅起一个个水花，风把树枝上的叶子吹落了很多，再加上天空中电闪雷鸣，小男孩抱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许多多拿过来两把雨伞，给小男孩一把，自己拿着一把，要和小男孩一同回去。王小米也拿着一把雨伞往外走，去追赶他们的脚步。许可可被许爸爸抱在怀里，许爸爸安慰道：“有他们两个一定能把小男孩送回家的。”
　　风夹杂着雨点落到衣服上，脚下的鞋子早就被雨水打湿了，在看不见的地方，那些深深浅浅的小水坑让许多多他们吃了不少苦。他们俩个把小男孩夹在中间，用伞抵挡着迎面而来的风，伞被风吹得变了形状，王小米的伞被风掀了过来，只得先转过身去把伞掰回来，再继续往前走。
　　许多多的一只手扶着小男孩，小男孩把保温桶放进自己的衣服里护着，雨水打在人脸上都睁不开眼睛了，三个人就一起手拉手地往前走。小男孩在风雨中艰难地走着，身体一歪踩进去了一个深水坑，王小米赶紧过来伸开双手抱住他，王小米手上的伞就被大风吹跑了。
　　后半段的路好走了一些，风渐渐的小了，雨水也小了。王小米领着小男孩躲在一把伞里，和许多多并着肩走。在森林的入口处，有一个用木头搭成的房子，桔黄的灯光从窗户处露出来，老奶奶披着外衣站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小孙子，被病痛折磨的眼睛里充满了自责。
　　当她看到雨中出现的三个人时，赶紧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眼睛仔细地辨认，她看到了小孙子伸出一只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慢点，小心点。”王小米和许多多终于把小男孩送回家了，这是一间简陋又温暖的小屋，屋子里有木头的桌子和椅子，还有一口大锅支在灶台上。
　　小男孩无比骄傲地把保温桶拿出来，老奶奶的用小勺子一点点地品尝着，并坚持把粥倒出来分给小孙子一碗。王小米用姜片和红糖煮了一大锅的红糖水，让每一个人都热热的喝上一碗，大家的脸都变的红扑扑的。
　　屋子外的雨声听不到了，树叶也没有了沙沙的声音，王小米和许多多辞别了老奶奶和小男孩。两个人把伞好好收起来拄着，现在的形象看起来像是卓别林，他们的脚还在水里面泡着，身上的衣服紧贴着感觉黏糊糊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愉悦，他们在路上仰着头唱歌，笑声和歌声老远就可以听得到。
　　下午4点钟的时候，工作了一天的太阳也累了，发出的光线照在人身上软绵绵的，这时候最适合的事情就是做运动。
　　卫海一脚踩着足球站在许多多的窗户下，喊着许多多的名字：多多，许多多同志。”
　　许多多正在埋头做作业，为一道立体几何的难题眼睛都看花了，头发都快变成非洲火鸡的造型了，他推开窗探出头来看着卫海，喊道：“你作业都完成了，这么欢实。”
　　卫海不好意思地笑了，抬起一只胳膊擦脑袋上的汗：“嘿嘿，这不是周末嘛，明天城里的表妹要来这里玩儿，我们一起吧，顺便把领结也借给我。”
　　许多多有一套漂亮的黑色小西装和红色的领结，这是许妈妈为儿子参加学校里的颁奖礼买的，目前这套小西服只在许多多的开学典礼上穿过。卫海还记得那个漂亮的领结，让原来严肃的许多多立刻变得活泼起来，因为自己穿西服没带领结，全班的女生就只跟许多多一个人说话。
　　许多多拿着书垫在下巴上，思考着要不要借领带，看得卫海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打开衣柜找到了挂西服的衣架，伸手把领结拿了下来。他把领结抛下楼说道：“接好了，明天上午9点。”
　　卫海为了接待从城里来的小表妹，一大清早就洗澡，用头油把头发往后梳，还借来妈妈的香水。卫海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背带裤，脖子上带着鲜红的领结，双手拉着背带在镜子面前左照右照，满意地露着大白牙。
　　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了杂货铺门口，下来一位带着珍珠项链的富太太，她是卫海的姑姑，后面跟着一位穿粉红色公主裙戴着太阳帽的小女孩茉莉。茉莉下车就跑到了没有太阳的地方，看了一眼褪成咖啡色的店招牌，小鼻子使劲儿的一皱。
　　姑姑带来了许多礼物给奶奶，拿着新买来的衣服让奶奶试，卫海给姑姑和表妹倒茶，端上来精心准备的茶点和水果。卫海看到自己的漂亮的小表妹，总是昂首挺胸地走来走去，骄傲地用手拽着红色的领结，时刻关注表妹的一举一动。
　　表妹像个小公主似的坐着，看到卫海的鞋子上有一大块的泥土，就把眼睛抬的高高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姑姑看到茉莉自己一个人坐着，就让卫海拉着小茉莉一起出去玩，卫海立刻对着姑姑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夸张地做着英国绅士的动作，弯着腰伸长胳膊做出邀请。
　　卫海和茉莉来了美味海鲜坊找他们玩，王小米和许可可在院里玩水枪，她们穿着细肩的吊带和短裤，王小米对准许可可的脸发射，许可可就跟上了弦一样猛追。卫海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的表妹，茉莉就被许可可撞到在地上。
　　地上的草坪混合了水珠和泥土，茉莉的公主裙粘上了一大片的污渍，站起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插着树叶子。茉莉的公主脾气上来了，对着许可可就是一顿喊：“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乡巴佬，你知道我的裙子值多少钱吗？”
　　许可可也不是好惹的主，当时就掐着腰喊回去：“是你走路不长眼睛吧，看到我过来还杵在这，瞎子，你看的到你的裙子吗？”
　　茉莉一听就炸了，她就要上前去打许可可，许可可双手掐腰，一副你撒泼我奉陪的样子，站在茉莉的前面仰着头。王小米和卫海连忙上去拉开两个人，就听见许可可大声吆喝：“喂，有本事我们两个单挑，你以为穿上裙子就是芭比娃娃了，我看你长的就是一双斗眼，丑八怪。”
　　小茉莉更是不依了，扯着嗓子喊：“你说我丑，我看你像发育不良的小蒜苗，眼睛鼓得和□□一样。”
　　两个人谁也不让，最后许可可对着卫海和茉莉就喷水枪，把卫海淋了个通透白色的上衣都透明了，茉莉的头发也散了贴在脸上，狼狈的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茉莉的眼珠子都红了，冲过去一下扑到许可可，坐在许可可的身上又拽又打，简直和疯婆子似的。许可可一时起不来，就大声地叫喊着，把人的耳朵都震疼了。
　　许多多被几何题逼得脸都绿了，有遇到两个超级大喇叭，脸耷拉着老长简直都没法看了。他站起来狠狠地跺着脚下楼，把门猛的推来黑着脸走出来，把许可可和茉莉都给镇住了，许多多用眼神死死盯着许可可，许可可当时就禁声了躲在一边。
　　茉莉生气起来谁也不怕，她提着自己的脏裙子，仰着头走在许多多的面前，挑衅地跟许多多挥舞着拳头。许多多的眼睛里要喷出火来了，大老远的都能听到他的磨牙声。他把茉莉拉过来让她撅着屁股，拍起手来不轻不重地打了三下，茉莉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委屈地哭起来。
　　卫海连忙上去拉架，他一心帮着表妹茉莉，不满地说道：“你凭什么打茉莉，是许可可先把茉莉推到了，许可可还不道歉，应该好好教训许可可才对。”许可可的眼睛瞪得和鸭蛋一样，手指着卫海喊道：“我许可可以后没有你这个朋友，我”许可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起了疯狂的水枪进攻，卫海的脸淹没在水花里已经看不见了。
　　王小米立刻从许多多手下解救下茉莉，用毛巾把她包起来送她进浴室，许可可的水枪没有水了还不算完，被许多多也摁住收拾了一顿。王小米冲了浓郁香味的红茶，端出去给每人分了一杯，这件事才算完。茉莉穿上了王小米的衣服有点大，肩膀露出来一半，她很喜欢吃王小米做的小茶点。
　　许可可也是有东西吃什么委屈都忘了，茶点是一人一半，两个女孩子在吃饱喝足后，终于愿意握手言和。一下午的时间，5个人组成了两个小分队在院子玩，直到夕阳西下卫海才带着茉莉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