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的飞行日记》林清心

14、第十四章

　　许多多还在催促着，林叔叔却把热气球的高度降低了，他说道：“热气球升空的高度是受控制的，升高到一定的高度就会有危险，所以现在我们要把热气球降下来，要找一个开阔的绿地降落。”
　　林叔叔的话让许多多的愿望彻底落空了，他赶紧用望远镜盯着天空中的云彩，仔细分辨着有没有未知大陆的存在。许多多的眼睛都开始泛酸了，用力挤眼睛让自己能再次看清，当看到小鸟飞到自己头上之后，他知道这一次冒险的目标没有达成。
　　下了热气球后，王小米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笑眯眯地和林叔叔道别，并邀请林叔叔到美味海鲜坊做客。许多多却跟打了败仗的小兵，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他的笑跟哭一样，连林叔叔都觉得许多多不对劲，使劲儿揉着许多多的头发。
　　许多多的心里话：要飞上天空，找到空中城堡，怎么就这么难呀。
　　许爸爸和许妈妈都镇上去购物，卫海、许多多和许可可放假在家。卫海闲着无聊来许多多家串门子，看到许多多趴在阳台上愁眉不展，就好像是期末考试没合格的那次。卫海是个人精，整天就琢磨着去哪里玩。他在心情很差的许多多面前出着各种主意，许多多眼皮都没抬一下。许可可和王小米在厨房里打扫卫生，许可可带着个报纸做成的帽子和白色的口罩，拿着一个小喷壶和毛巾在擦灶台，严格的说一上午的时间只擦了个灶台。
　　王小米穿着大号的厨师服清理储物间，把盘子碗先拿下来，用消过毒的毛巾擦过干净台面。许可可看到王小米干的那么起劲儿，就把脑袋伸过来凑热闹，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大蜘蛛，顿时高亢的声音就震疼了大家的耳膜。
　　许多多和卫海听到声音赶紧下来，看到许可可跟袋鼠一样躲在王小米的怀里。王小米看到蜘蛛也有点不淡定了，一只眉毛在挑呀挑，拿着抹布在蜘蛛跟前摇着，试图要把蜘蛛赶走。卫海看到两个女孩的样子，笑的眼泪都喷出来了，学着躲在后面许可可的样子。
　　许多多没有那么无聊，用扫帚卷着蜘蛛丝，然后蜘蛛就被乖乖地带起来了。许多多把蜘蛛放到了外面的草地上，回过头就看到两种不同的视线。卫海的眼珠子往上翻，意思很明显：逞英雄，不够义气。女生一队的眼睛晶晶亮，表达着各种崇拜。
　　既然许多多和卫海来到了厨房，那么大扫除就由四个人一起完成。许可可对卫海嘲笑她的事，恨得咬牙切齿，所以选择和哥哥许多多一组。任务安排是，一组队员收拾厨房里的卫生，一组队员负责清洗杯盘碗盏。
　　卫海和王小米的任务就是刷碗，一开始卫海还沾沾自喜，这刷碗谁不会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但是，当他看到堆成小山的盘子碗时，眼神就变成直的了。许多多和许可可的任务是收拾厨房，他们从头武装到脚，连眼镜都戴上了，比日本的武士包的严实。
　　许多多负责刷墙上落的灰和藏起来的蜘蛛，许可可先躲在一边休息。卫海刷碗的速度比吃饭还要慢上很多，王小米忙的眉毛上鼻子上都沾上了泡沫，卫海却只顾着笑。
　　许多多的活干完了，发现许可可已经睡着了。他把抹布和喷壶塞给许可可，拍拍许可可光亮的大额头。许可可睁着疲倦的大眼睛，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自己一个人慢吞吞地在厨房里忙活着。许多多把存放海鲜的塑料盒子拿出去冲洗了，许可可看着哥哥出去了就有恃无恐地继续睡大觉。
　　卫海的眉毛呈八字形，眼神里充满了无可奈何，手上的动作比蜗牛还慢。王小米又捧下来两大摞的大海碗，卫海看到愁得嘴巴都歪了，手一打哆嗦就把手里的碗给打碎了。卫海这下子有点吓懵了，低着头不敢看王小米的眼睛。
　　许可可的眼睛还在迷糊着，手里拿着洗洁精就往地上到，结果许多多刚把洗完的塑料盒拿进来，滴下的水让厨房变成了滑冰场。许多多没走几步就摔了一个大马趴，塑料盒子摔的七零八落，还有一个扣到了他的头上。许可可这下彻底精神了。
　　她赶快走过去要扶起许多多，脚下实在是太滑了，许可可在拽许多多起来的时候，也脚下抹了油一般，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哥哥身上，两个人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像两只肚皮朝天的乌龟。
　　卫海拿过扫帚把碎瓷片扫走，再默默地坐下刷碗。两个人都默契对视一笑，王小米飞快地把脏碗变成干净碗，就看到碗一个摞着一个，10个碗变成一小队，整齐地摆在脚边。王小米让卫海把碗放进消毒柜里，卫海一听就乐了，他巴不得跑跑腿就可以不刷碗了。
　　卫海两只手抱着把碗靠在胸前，就迈开了大步来到厨房，刚走了两步就脚下打滑，碗一个一个地飞出去，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许多多和许可可刚从地上爬起来，卫海就摔倒在地上。王小米听到声音进去一看，就看到大家的脸上身上都粘上了泡沫，地上还有许多地碎片，这下子可愁坏了王小米。
　　王小米出去拎了一大桶水冲洗地面，白色的浪花在厨房里翻滚，就在这时外出购物的许爸爸和许妈妈回来了。他们买了两大包东西，准备给孩子们派发礼物，可是一楼没见一个人影。厨房里的孩子们听到了却不敢出去，特别是卫海，他用手指数着打碎碗的数量。
　　许可可的眼珠子咕噜噜转，她认为早点坦白，就可以争取宽大处理，所以她第一个出去并把许爸爸和许妈妈带到厨房来。这是谁家的地方，许爸爸和许妈妈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小米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她说：“许爸爸许妈妈，我本来想和许可可收拾一下厨房卫生，没想到大家会弄成这样。”厨房里除了放海鲜的塑料盒子还在，其他的都被搬空了，地面上是泛着白色泡沫的污水和数不清的碎瓷片。
　　卫海摸着他的平头咧着嘴打招呼：“嗨，许爸爸许妈妈。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了，不用担心。呵呵。”卫海看到许妈妈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边绿，自动地噤了声。
　　许爸爸看到许多多和许可可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被许妈妈狠狠地一瞪。许爸爸耸了耸肩，安慰许妈妈到：“孩子们也是好意，再说我早就觉得这些过时了，本来就想再买一些新的，砸了好，这下我就可以买了。”
　　许妈妈气的鼻孔朝上头又疼起来了，许可可赶紧扶着许妈妈上楼休息了。许爸爸留下来当做指挥官，和孩子们一起把厨房恢复了原样。
　　许可可和许多多放学了走在回家的路上，王小米站在镜子跟前穿上新买的白色围裙，边儿都做成了花瓣形，把长头发盘起来再扣上白色飞边的帽子，美美地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儿。
　　王小米一蹦一跳地下楼去了，她到厨房里观察今天的海鲜，虾子的小腿儿在游动，螃蟹在水面上吐着泡泡，鲤鱼和鲫鱼在一起但互相都不搭理，海螺伸出软软地身子贴在塑料盒子上。王小米满意地点点头，食材的新鲜是保证口感的第一步。
　　许爸爸在厨房外的空地上淘米，小小的白白的大米的色泽像极了珍珠。许多多回到家的第一件是就是来到厨房里帮忙，时间长了什么摘菜、切菜的活儿干得比许妈妈还要灵巧。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王小米开始精心制作美味海鲜粥，用不了一刻钟，鲜美浓郁的味道就让人只咽口水。
　　美味海鲜坊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他走进来简直就像是一堵墙，浓眉大眼络腮胡子还带着一个大墨镜，大肚腩上的肉透过衣服都看的出。他的到来让王小米变得紧张起来，她大大地咽了一次口水，用力地搅拌着锅里的海鲜粥，在粥的上面撒上了满满的香菜和葱花。
　　许多多给大胡子端上了一碗粥，大胡子冷着脸接过来没有摘眼镜，用勺子舀了一点点送进嘴里然后动作停住了。两行晶莹的热泪顺着脸颊留下来，大胡子吸了吸鼻子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了海洋般透亮的大眼睛。他的眼睛像蓄满了水的游泳池，就像是小时候吃妈妈做的饭菜。
　　王小米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迅速又吸了满满一肚子气，她拧着眉毛更加卖力地做着海鲜粥。天空突然被劈成了两半，接着是一声响过一声的惊雷，空气中充满着夏季的闷热，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吃完的客人都早早地回家了，许爸爸也打算早一点关上门。
　　就在卖出了最后一碗海鲜粥，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时，一个穿着背带裤的7、8岁的小男孩跑进店里。他用手把脸上的雨水擦掉，他焦急地跑到王小米面前，拿出一个保温桶，说道：“我奶奶生病了，想喝这里的海鲜粥，麻烦装到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