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这时，县衙外传来一阵击鼓声，当下徐知县便着手升堂断案！
击鼓的是一老者，五十余岁，是城中的一个员外。见了徐县令当即跪下说道：
“小人姓朱，本县人氏。小人家中有一宝贝哥儿，年一十八岁，不曾许聘人家，但我儿从小与一个中表之兄赵生，彼此相慕，暗约为夫夫。但小人觉得赵生家中过于清苦，害怕我儿将来受苦，因此，小人并未同意那赵生与小儿的婚事。就在几日前的一个晚上，小儿突然从家中失踪了，据小儿的奶么么说，小儿私下里与赵生有约，定是和那赵生走了，小人便前去赵生家寻找，赵生推说不知，却不料今日城外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小人也来到了城外，发现那无头男尸和小儿有众多相似之处，还望青天大老爷为小儿伸冤呀！”
徐知县听完便传唤衙役：“来人那，分别前去朱府和赵生家中传唤奶么么和赵生到堂！”
不一会，那赵生也到了堂上！
赵生是个秀才，允许见官不必下跪！夏舒阳目视那赵生，典型的文弱书生一个，此时到了堂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却不像是一个作奸犯科之人。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学生赵远见过青天大老爷！”
“赵远，朱员外状告你拐骗他家哥儿在先，杀人在后，可有此事！”
“学生冤枉呀，学生并没拐骗表弟，更未曾杀害表弟呀！请青天大老爷明鉴呀！
这时候，朱员外府的奶么么也已带到。那奶么么一进府堂，夏舒阳就觉得奶么么神色有些慌张，觉得这桩无头命案一定与这奶么么脱不了干系！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开堂审理此案，退堂！”
“钦差大人，请到后堂用膳！”徐知县恭敬地说道。
“也好，夏仵作也一起来吧！”
“这，不好吧，小人怎敢与钦差大人同桌用饭？”
“夏仵作难道已经成亲了，家中还有知心的夫郎在等待？”夏舒阳听到此处，不由地狠狠地在心中暗咒了一下，这个家伙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小人还未成亲！”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用膳好了，徐知县没有意见吧？”
徐知县这回可是百分之百确定这位钦差大人的确对这位年轻的仵作另眼相待！夏阳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当下愈发温和地说道：“夏阳，你还不快快谢过钦差大人！”
这顿饭吃的夏舒阳左右不舒服，也难怪，他虽然整天和死人骨头打交道，却是个素食主义者，绝对不吃肉。而徐县令的宴席上，每道菜几乎都有肉食，这不是在折磨他的味觉和视觉吗？更可恶的是，陈越泽就坐在自己身边，偶尔停下筷子侧视着他。
这时，他才注意到陈越泽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名叫杜子彦的男子，他看起来和陈越泽年纪相仿，不过此人却长着一双桃花眼，不用看就知道，此人的风流债不少。可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也盯着自己看，眼中充满了兴味。
陈越泽早就注意到这位夏仵作食不知味的样子，这时刚好看见他盯着杜子彦看，不知怎么着心中一丝不悦油然而生，随口说道：“夏仵作，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吃不惯徐县令准备的菜呀！”
“啊，什么？”夏舒阳的心思还停在杜子彦身上，一时没听清陈越泽说了什么。
“对了，夏仵作，王捕头只说你是他的远方表弟，不知你祖籍在何处？”徐知县接着开口问道。
“祖籍？”他一时愣住了，难道要告诉对方自己的祖籍在二十一世纪吗？但是又不能不回答。蓦地他想起父亲曾经提过，他们家在临安有许多亲戚，想到这里，他当即回答道：“回禀大人，小人的祖籍在临安！”
“临安吗？”陈越泽在嘴里重复了一遍，刚才他明显地看到这位夏仵作迟疑了一下，按理说，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掩饰，他为何回答的这么为难呢？
“临安人的口味应该和安定的差不多呀，夏仵作，来，本官给你夹菜，你看你身为小子实在太瘦弱了，如果你以后跟在本官身边，替本官办事，这样的身体是吃不消的！”夏舒阳看着碗中的那一块鸡肉，心中哀叹：这个家伙，我又没有招惹你，你干吗一定要来招惹我呢？
徐知县看着陈越泽竟然亲自给夏舒阳夹菜，心中的震惊更是不言而喻，他现在觉得钦差大人对自己的这位年轻的仵作，行为中总是透露出一种诡异的亲密感！
陈越泽看到旁边侍候的仆人和徐县令都露出了惊异的神情，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看在其他人眼中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不自觉地想对这个和夏家小公子长的很像的男子好！这时候，他也迷惑了，这男子看起来就跟夏家小公子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但是行为举止却没有一点夏小公子的影子。但是自己那天晚上的确见到他带有自己家传的镯子，难道是自己眼睛花了不成？
一顿饭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时，下人们上了茶点，呵，古代的茶点可真不错呀，一点不输于现在高科技的制作，夏舒阳刚才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会忍不住多吃了几块，头一抬，却发现陈越泽正在盯着自己瞧，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险些被那没咽下去的茶点噎着。他不由地狠狠白了这个陈越泽一眼。
这时，陈越泽却开口了：“徐知县，你对今日的这个无头男尸案有何看法？”
“回禀大人，下官认为这赵生可能并非杀人之人，恕下官愚钝，还理不出个头绪来，还望钦差大人指点一二！”
“哦，那夏仵作的看法呢？”
“在下也认为那赵生并非杀人之人，而本案的关键其实就在一人身上？”
“夏仵作指的是那位哥儿的奶么么？”夏舒阳心道，没想到这个陈越泽也有几把刷子，也看出来了。
“是的，在下认为，那哥儿之死绝对和那奶么么脱不了干系！”
“何以见得？”
“大人请想，那哥儿既然多次与赵生互通书信，为之搭桥的是何人呢，毫无疑问那人便是奶么么了，我们且不去论这奶么么传信的对错，来假想一下，如果那个奶么么并没有将私奔之信交到赵生的手里，而是交给了别人，那——”夏舒阳没有再说下去。
“继续说下去？”
“如果那奶么么，真的将信交给了赵生，赵生去接走朱家哥儿，那哥儿既然与赵生两情相悦到可以私奔的境地，就绝对不会死命反抗，更不会挖伤了凶手的脸或者背，而今日徐大人已经验过，那赵生身上并无伤痕，而最重要的是那赵生没有杀害朱家哥儿的动机，由此可以判定，那赵生绝非杀人凶手！”
“夏仵作分析的有理有据，令本官茅塞顿开呀，可今日在堂上你为何不出声阻止本官扣押赵生呢？”徐县令佩服之余，不由地提出了疑问。
“大人请想，如果这赵生不是凶手，那凶手到底是谁，与那奶么么又有何关系，如果大人今日宣判赵生无罪，必定会打草惊蛇，若那凶手逃匿而去，岂不麻烦？”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大人可以派人去朱员外家察访，看事发当晚，还有没有出现哪些可疑之人，另外也可以从那奶么么身上入手，看他平日里都与何人来往，其中有无可疑之人！”
“不错，不错，夏仵作，你果真是位可造之材呀，不但精通验伤验毒之法，还对刑名侦破如此精通，不知夏仵作你师承何人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