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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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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美夫郎用手指拨了拨烧掉的灰尘,又起身开始研磨,然后拿出了一沓纸继续写那三个字,写完又继续烧,烧完了又继续写,这么反反复复,可苦了夏舒阳,是动也不敢动,腰酸加腿疼。
烛泪终于滴尽,天色已经大白的时候,那中年美夫郎终于烧完了最后一张纸,站起身来,目视着那墙上的画像,久久不语。
夏舒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谁知就在这时,那中年美夫郎突然出声喝道:“出来吧!躲了一晚上,还要继续躲下去吗?”
夏舒阳心中惊的一跳,毕竟,窥人隐私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更何况,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山上,自己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当下,只好从布帐后面走出去。
那中年美夫郎眉一挑,冷冷地说:“是你?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到这里来得?”
夏舒阳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先认错:“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你可知道进了这个屋子的人,必须的留下什么东西才出去?”
不待夏舒阳回答,那中年美夫郎就先告诉了他答案:“凡是胆敢进了这个屋子,要出去的人都的留下一双眼睛,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要他的一双眼睛?夏舒阳现在只能叹气加叹气了,他最近看来运气不好,处处走霉运,现在自己竟然沦落到被人宰割的地步了?看来,逃是逃不掉的了,再说,往那逃呀,在怎么逃,四处都是人家的地盘,可是这么就莫名其妙地失去一双眼睛,他真的不甘心呵。真的好不甘心呀?难道上帝让他来古代就是来经历磨难的,而不想给他好日子过?
“你是不怕我挖去你的眼睛?还是不相信我会挖去你的双眼?”那中年美夫郎见夏舒阳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下跪求饶,不仅也有几许讶异。
夏舒阳心道:“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学会向别人求饶呢?更何况是向一个古人下跪求饶!再说,下跪求饶真的有用吗?”
“夫人,如果真的打算要我这一双眼睛,我就是下跪求饶,夫人会放过我吗?”夏舒阳反问。
“你没有求饶,怎么知道我就不会赦免你?”那中年美夫郎反问道。
“夫人要制我的罪,是因为我看到了这房间的一切?”
“不错!”
“那在我失去眼睛前,我也有一个请求,不知夫人可否答应?”
“你说!”
“既然我因为看到了这屋子里的一切而要失去双眼,那么我想请夫人告诉我这画像上的男子和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没有那个必要知道!”
“是吗,可是夫人不觉的,让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去眼睛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吗?还是夫人你怕告诉我?”
夏舒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拖延片刻,看能否找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难道真的坐以待毙,等着这位夫郎挖自己的眼睛?
“好,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告诉你也无妨。”
夏舒阳终于先松了一口气,那中年美夫郎开始讲述墙上的那个男子的故事,“三十多年前,那时侯,山上还没有这么多人,只有我和爹亲住在这山上,那时侯,我虽然不明白爹亲为什么要住在这个地方,但日子过的还是很快乐的,直到十五岁那年的,某一个暗夜,一名准备赴京赶考,却在山中迷路的武生,却闯入了我的生命中;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的汉子。
就是你看到的这画像上的男子,他叫夏行远,在过去的十五年来,我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气宇轩昂的汉子,他那时对我很好,真的很好,”这中年美夫郎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脸上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
“就这样,我很快喜欢上了行远,但是这一切都没有让爹亲知道,那天,行远要走了,他不能一直陪我待在山上,他还要去京城求取功名,他要我与他一同下山。但是,我怎么能就跟一个汉子走呢?更何况,我那一辈子都不快乐的爹亲也令我放不下,我更想得到爹亲的祝福。于是,我和行远一起去见爹亲,那时侯,我并没有想到爹亲并不愿成全我们,但是严重偏执、对汉子痛恨到变态的爹亲是不可能祝福我们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叫行远先下山,从京城回来时再来接他,而他则利用这一段时日好让爹亲改变原来的想法。在临行的前一晚上,行远给我画了这幅画,他答允我一定会回来接我的。
就这样,行远走了,我则在山上等候他的消息,然而,如今已经过了三十年,我还未曾等到他的消息,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要用那双诚挚的眸子再三地信誓旦旦?为什么不在离去前,直言他不爱我,让我断了一切情丝。”
为什么?为什么?那中年美夫郎说到最后,神色竟然极其怨毒,夏舒阳也无言以对,这种事情古今中外见多了,可是,难道仅仅因为这一件事,这中年美夫郎就这样极端?
“你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那现在是不是该留下你的眼睛了!”中年美夫郎已经恢复了先前冰冷的神态,起身向夏舒阳走来!
那中年美夫郎的手指落到了他的眼皮上,有一种冰冷的触感。夏舒阳心中是叹气之后接着又叹气。就在这时,那中年美夫郎突然收回了抵在夏舒阳眼皮上的手指,身子向后弹出大喝道:“什么人,出来!”接着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东西落地声。
夏舒阳庆幸躲过一劫,睁开眼来,却发现那中年美夫郎的目光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也没有落在突然出现的陈越泽身上,而是落在地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
“是你?”夏舒阳和那中年美夫郎同时喊出声来。这时,夏舒阳可是在心中再次感谢上帝的保佑,没有让自己变成瞎子,也对这个男人能及时赶到感到好奇。
“你没死?”夏舒阳有一次和那中年美夫郎同时问道。只不过一个语气比较开心,一个却比较冰冷。
“你是从那断崖下面上来的?”那中年美夫郎逼问陈越泽。
“夫人应该知道答案的不是吗?”陈越泽反问。
那中年美夫郎突然蹲下身子,拾起了地上锈迹斑斑的铁盒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盒子,说!”
“我从那里来,盒子自然也是从那里来的!”
“这个是不是你在崖下捡到的?”那中年美夫郎已经逼近了他们两人,直盯着陈越泽不放。
“不错!这盒子是放崖下的一具尸骨旁的!”
“尸骨,什么尸骨?”
“就是崖下!”夏舒阳不知道这中年美夫郎为何对这盒子如此关心。
那中年美夫郎拿着盒子失神地看着,仿佛眼前已经没有了夏陈二人,夏舒阳和陈越泽面面相觑,不知这中年美夫郎为何对一个盒子如此关心,那中年美夫郎看了半晌,突然大失常态地喊道:“来人,快来人!”
几名白衣哥儿很快地走了进来:“师父,弟子在!”
“你们马上想办法把那堆白骨给我包上来!”那几名白衣哥儿也没有问为什么,就退了出去。
而那中年美夫郎则呐呐自语道:“原来他已经回来了,原来他已经回来了!他没有负我,他没有负我!”
陈越泽不解其意,夏舒阳抬眼示意他看对面墙壁上的画像。
陈越泽这时好像才注意到墙上那幅画像。可是夏舒阳注意到他看画像的时候神色很奇怪,仿佛不是再看一个陌生人,而是在看一个认识好久的人一样。夏舒阳此时已经猜到也许崖下的那具已经成了一堆白骨的尸首就是画像中的男子,也就是那中年美夫郎还没有回来过的情人。
夏舒阳和陈越泽现在只能陪这中年美夫郎等待那崖下的骨头被人包裹上来。
到了中午时分,那骨头终于被两名白衣哥儿用稠布包裹着放到了那画像之下的桌面上。
那中年美夫郎哆哆嗦嗦地有些步履不稳地检视那一堆白骨,夏舒阳也不自觉地近前,没办法,职业习惯,改是改不了的了。那是一团破散的骷髅骨,只一眼,夏舒阳就明白这骨头并非那画像上的男子了?道理很简单,因为这具摆在桌子上的骷髅架它是一个哥儿的尸骨,而不是一个汉子的尸骨,又怎么可能是那画像之中的男子呢?
“你死了,你怎么会死,是谁杀了你?”那中年美夫郎还对着这尸骨在呐呐自语,让夏舒阳不忍心揭穿这个尸骨的真相,更何况,他觉得揭穿这个真相,他和陈越泽恐怕连命未必都能保的住了,想到这里,他向陈越泽望去,陈越泽却没有盯着那尸骨看,目光却还在那画像上徘徊,尤其对那画像的落款好像十分感兴趣。
那中年美夫郎用手抚摸着那一堆尸骨,就像在抚摸亲爱的情人或者可爱的孩子一样,脸上笼罩了一种玫瑰般的色彩,嘴里还在重复同一句话:“他没负我……他没有辜负我……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