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小夫郎》虹摩

23、第二十三章

　　就在陈越泽盯着那墙上的画像不放，夏舒阳猜测这堆尸骨到底和这中年美夫郎以及那画像上的男子是否有关系的时候，有一名白衣哥儿面色苍白地闯了进来，那哥儿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中年美夫郎面前，流泪不止，这可夏舒阳和陈越泽心中也极其讶异，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那中年美夫郎，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终于将目光从那堆白骨移到跪下的白衣哥儿身上。

　　“是你——小可，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上山来了？”

　　“师父，萧景哥哥——，萧景哥哥他——”那白衣哥儿情绪比较激动，边流泪边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而夏舒阳此时已经猜出想必是那个叫萧景的哥儿出了什么事吧！

　　“萧景到底怎么了？”中年美夫郎这时已经恢复了常态回坐到了椅子上，不再看那堆白骨一眼。

　　“师父，萧景哥哥，萧景哥哥，他被坏人杀害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那中年美夫郎显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震惊，竟然从椅子上滕地一下站了起来。

　　“萧景哥哥被人杀害了！”那个叫小可的哥儿再次重复了一遍。

　　“萧景死了，这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那中年美夫郎一句接一句地问。

　　“昨天晚上，萧景哥哥说身子有些不舒服，要早点休息，洗漱完后，就让我和青哥也去休息，我和青哥就去睡觉了，今天早上，太阳都老高了，我们和伙计们把米铺今天开门的准备都做好了，却等不到萧景哥哥下楼。于是，小可就上楼去看萧景哥哥是不是病了，谁知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应声，小可觉得奇怪，推开门后，却发现萧景哥哥的屋子里竟然没人，被子也被胡乱地堆放在床上，当时，小可以为萧景哥哥可能去了茅厕，就在房间里等萧景哥哥回来，可是左等右等不见萧景哥哥回来。就在这时，一个小伙计急匆匆地上楼来，大叫道：‘出事了，掌柜的出事了，’小可一听吓了一跳，忙问到底怎么了，结果那伙计说，那伙计说——”

　　“那伙计说什么了？萧景到底怎么了？”那中年美夫郎追问。听到这里，夏舒阳大致明白，那个叫萧景的好像跟这中年美夫郎有什么关系，而且他还是一个米行掌柜，却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被人杀害了，而这个叫小可的白衣哥儿显然是服侍这个萧景的，所以，才前来报信。

　　“那伙计说，在米铺旁边的暗巷里发现了萧景哥哥的尸体，而且，而且——”那小可讲到这里却盯着陈越泽看，好像接下来的话很不方便让他听到似的。那中年美夫郎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叫小可的白衣哥儿的神情。但是仍催促道：“而且怎么了，快说！”

　　“而且，萧景哥哥竟然被人发现全身一件衣服也没穿，赤身露体地被人杀害了？”

　　“可恨，是什么人竟然对萧景下此毒手，报官了没有，那仵作验尸之后怎么说？”当中年美夫郎问到此处之时，那叫小可的哥儿又把目光投向了陈越泽，而陈越泽虽然不解其意，但是毫无疑问，那小可并不想让他听到接下来的话语，他握了握夏舒阳的手，转身向门外走去，那中年美夫郎想必也明白陈越泽的意思，并没有出声阻止。

　　那小可见陈越泽走了出去，又开始他的讲述，而接下来的话也是夏舒阳最感兴趣的，他也想知道那个叫萧景的哥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好方便推论出他的死因，从而猜测凶手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经过仵作验尸之后，发现萧景哥哥是被人从□□用利刃穿入而死的。”那小可说完又哭了起来。夏舒阳也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是谁竟然用这种肮脏恶毒的手段杀死一个哥儿。

　　如果自己能经办此案，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杀人凶手。但是，他首先要确定的是，那萧景是活着的时候，被人用利刃穿透致死，还是死亡之后才被利刃穿刺的。

　　于是，他开口向那小可问道：“除了那利刃穿刺之外，萧景身上可还有其它的伤痕。”

　　那小可愣了一下，因为先前并没有见过夏舒阳，自然也不知道夏舒阳的身份到底为何，但却下意识的回答：“经过仵作查验，萧景哥哥身上只有那一处有伤痕！”那言下之意就是萧景的确是被人从□□刺穿致死的。

　　夏舒阳为何有此一问，其实不难解释。因为在验伤，验尸的过程中，确定死者身上的伤痕是生前所有，还是死后才加上去的，这一点极其重要，如生前刃伤即有血汁，及所伤痕疮口、皮肉、血多花，鲜色，所损透膜即死。若死后用刀刃割伤处，肉色即干白，更无血花也。因为人死后血脉不行，是以肉色白也。活人被刃杀伤死者，其被刃处皮肉紧缩，有血荫四畔。若被支解者，筋骨皮肉稠粘，受刃处皮肉骨露。死人被割截尸首，皮肉如旧，血不灌荫，被割处皮不紧缩，刃尽处无血流，其色白，纵痕下有血，洗检挤捺，肉内无清血出，即非生前被刃。

　　不过，对萧景来说，这伤痕显然极其不好确认，毕竟古代的验伤之术不能和现代相比，也没有X光之类的射线透视一下，更何况他的致死之处又是极其隐秘的地方，查验起来，难度也相对的比较大。而凶手选择在这个地方下手，可见心态绝非平常人的心态。

　　那中年美夫郎此时已是满脸煞气，那小可抽咽了一会又接着说了一句：“最近城里死了许多哥儿，像知府的小儿子，王大富的独生哥子，酒楼李老板的二儿子都被人杀害了，大家都说城里面来了一个大淫贼，可是没想到萧景哥哥也被害了！”

　　那个叫小可的白衣哥儿出去了，而那中年美夫郎这时重新将目光投到了桌子上的那堆白骨身上，虽然夏舒阳此时觉得自己有点饥肠辘辘，但是对那堆白骨的兴趣还是战胜了他的饥饿感。此时，午后的阳光正好从屋外射了进来，有一大片光线就停留在尸骨的正上方，这十分有利于夏舒阳再次仔细地观察这堆尸骨，其中有两根骨头大概不是死者的，大概是鸟类的，一根是长度超过5公分的肋骨，一根是短小的椎骨，上面都有被啃噬的痕迹，当然死者的尸体好像也遭受过类似的待遇。

　　尽管几十年过去了，但是这些骨头上面依然粘着一些腐朽组织、泥土，甚至还有几根毛发。

　　作为一名法医，夏舒阳虽然已经习惯了看到那些失去原样的尸体——有些已经膨胀变形，有些被焚干枯，还有的被虫蛀，被啃食，腐烂，液化，甚至像木乃伊一样被风化，有些尸体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骨头。

　　但是平常人还是不免心中感到惊惧，即使这个死者是自己的亲人，朋友，甚至最亲近的人。

　　只见那中年美夫郎将手从头盖骨处缓缓往下摸去，夏舒阳的目光也随着移动，心里想的却是这具尸体到底是谁的，又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些问题显然这具尸骨并不能告诉夏舒阳，从尸骨被发现的地点来看，他如果不是被人杀害的，就是失足掉下悬崖的，直到此时，夏舒阳才想到另一个问题，陈越泽怎么会到了那悬崖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