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修成手册》鬼玺

24、第二十四章长相随（4） 自打陛下寿

　　自打陛下寿辰过后，各地的藩王都打道回府，自行回了封地，可是夏珍珠却留了下来，此举不言而喻。
　　太后召见了夏珍珠，皇后以及各宫的妃嫔们前来闲聊，夏珍珠本来坐在下首最边上，太后笑着招手道，“郡主，到哀家身边来。”
　　夏珍珠笑着坐在太后身边，“皇祖母身子还是如往常一样健朗。”
　　太后点头道，“你父王回了藩地，你一个人在宫里若有什么不便，就和皇后说。”
　　坐在旁边的皇后忙接话笑道，“是呀，郡主。”
　　夏珍珠笑道，“我在宫里一切都好，皇祖母和皇后娘娘就莫要担忧了。”
　　席间，陈琰前来仁寿宫请安，却不知妃嫔皆在此，只一一见礼笑道，“皇祖母这里可真热闹。”
　　太后笑道，“是哀家年纪大了怕寂寞，喜热闹。她们怕是不喜欢也得陪着。郡主恐怕也是无聊的紧，小四带着郡主出去转转吧。”
　　夏珍珠还在惊奇惠王知晓太后召见妃嫔还来请安，原来目的在于自己，看着惠王娇笑道，“皇祖母，那珍珠便告退了。”
　　陈琰本来常常往漪兰殿跑，可后来怡华郡主住进了漪兰殿，他便不再去了。二人闲庭信步到了太液池边，太液池里的睡莲，有红的，粉的，白的，精致可爱，绿色的浮萍散落其间，不时的有小燕子划水而过。
　　陈琰看到燕子便想到飞燕，不觉露出笑脸。
　　夏珍珠见他一路无言，这时突然笑了起来问道，“殿下在笑什么呢？”
　　陈琰指着湖里的燕子道，“郡主，你说这燕子要是掉到水里会不会淹死。”
　　夏珍珠笑道，“我倒殿下在想什么呢？燕子有翅膀为何要去水里。”
　　陈琰收起笑脸道，“是呀，燕子有翅膀，它是属于天空的，就算水里的食物再美味，它也不会下来。”
　　夏珍珠听得一头雾水道，“殿下，本郡主向来不拐弯抹角，今日太后想来是要撮合我俩，珍珠便与殿下言明，我们是绝无可能的。”
　　说完带着婢女回了漪兰殿，贴身的侍女绿荷道，“郡主，这么快就回了。”
　　夏珍珠道，“一个怪人，懒得跟他待在一块。”
　　湖边只留下陈琰一人，许久宝琴已经蹲得腿有点发麻，陈琰笑道，“出来吧。”
　　宝琴从灌木丛里起身道，“奴婢见过惠王殿下。”
　　陈琰转身看着她道，“你都听到些什么了。”
　　宝琴跪在地上慌张道，“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况且殿下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陈琰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不记得了。
　　宝琴小声回道，“之前在暴室。”
　　陈琰豁然开朗道，“是你呀，玉妃宫里的。”
　　宝琴抬头望着他道，“是，奴婢叫宝琴。”
　　陈琰笑道，“本王又没问你叫什么，算了，今日之事就算你说出去也无妨。”然后双手背后，施施然的离去。
　　宝琴从地上起身望着他走远，心想着这么好的殿下，怡华郡主却不喜欢，当真是瞎了眼。
　　沁轩斋内，廖富贵端着圣旨笑眯眯地说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往后就得称您诚王殿下了，这王府还得慢慢建。”
　　明远起身接过圣旨道，“多谢廖公公了。”
　　染月上前笑道，“这日头毒的很，廖总管在这儿喝杯茶歇息一下吧。”
　　廖富贵摆手道，“多谢苏尚仪，咱家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染月从春晓手里接过檀盒递给廖富贵笑道，“等等，廖总管辛苦了。”
　　廖富贵掩身将檀盒揣进袖口中笑到灰白的眉毛发抖，“这诚王身边有你这样的明白人，苏尚仪上位是指日可待。”说完，带着一众内侍笑着离去。
　　明远凑过来道，“你给他什么了？”
　　染月叮嘱道，“殿下以后要在朝野活动，千万不能得罪廖富贵，他是陛下的近侍，陛下的所有事他最清楚。”
　　明远苦恼道，“哦，我知道了。父皇让我这两日就把朝野上下了解通彻，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染月笑道，“这简单，只要找个人问问就好了，殿下的母家是柳家，以后在朝上殿下都要仰仗柳家，柳统领会是很好的人选。”明远高兴的叫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明日，便叫承毅过来。”染月复又叮嘱道，“殿下往后要习惯自称本王。”明远自是牢记于心。
　　晚间，尚服局的衣物也赶制好，明远试着暗红的朝服，不笑的时候倒有点不怒自威的王爷样子。
　　承毅第二日便进了沁轩斋，看着染月正在修剪那山茶花，笑道，“你如此用心，这花怕是不敢怠慢，入秋之后便是一片凃靡。”
　　染月转身行礼笑道，“见过柳世子，殿下已经等候多时。”
　　承毅提袍入了殿内道，“见过诚王殿下。”
　　明远扶起他道，“不必多礼，承毅，本王今日叫你来是来请教你朝中之事。”
　　承毅笑着坐下道，“其实这朝中与江湖相似，江湖上各大门派，朝中便是各个党派。其中以张铎张将军为首的武将一派，张铎是丽妃的父亲，衡王的外公，大周的开国名将。另一个便是我爹，国舅爷鲁国公柳肃为首的文官一派。当然这下面还有许多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殿下只要记住在朝堂之上少说多听就行，有什么困难下朝后都可以来问我。”
　　明远思索道，“前几日本王见父皇忧心忡忡，不知道近来可发生了什么事？”
　　承毅抿了口茶水继续道，“今年国税少了不少，去年又未节余，自然捉襟见肘，陛下气得要彻查吏部，不过应该会不了了之。”
　　明远义愤填膺道，“怎么会不了了之，定是那些贪官中饱私囊，把税银都贪污了，本王在宫外的时候，商税便年年见涨，商贩们苦不堪言。”
　　承毅见他如此沉不了气，摇头叹气道，“殿下，微臣知道殿下心系百姓，但是这没根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
　　一番畅谈之下，竟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下来，承毅告退道，“这如今在宫里总是有诸多不便，等殿下建府之后便好了。微臣告退。”
　　看着承毅走远，染月将茶盏收好问道，“怎么样？明日上朝应当有数了吧。”
　　明远低头面色沉重道，“税，国之本，民之生。本王知道本王是为我好，不过如此权衡利弊，畏首畏尾，这苦的还是天下百姓。”谁曾想，昔日只知温饱的穷小子，如今却胸怀天下，悲苦民生。
　　鲁国公府内，柳肃见承毅刚从宫里出来问道，“诚王殿下找你？”承毅点头笑道，“是，问了些朝野之事，怕是初涉政事，心里担忧罢了。”
　　柳肃回问道，“你觉得他如何？”
　　承毅无奈道，“情绪外露，不懂收敛，勇气可嘉，谋虑不足。”
　　柳肃笑道，“瞧瞧你，急功近利，妄下定论。”
　　承毅端起肩膀笑道，“但请父亲详解。”
　　柳肃抚须慢慢说道，“诚王本来就出身乡野，你当真要让他与浸淫权谋已久的衡王，端王比较，本就是急功近利，再则如若是块璞玉就要细细雕琢一番，怎可妄下定论。”
　　承毅拱手道，“父亲所言极是，姜还是老的辣。”
　　柳肃指着他道，“你呀，你进出宫廷方便，倒是可以教导于他，千古利器不可能一日铸成。”
　　柳承毅眸光一转笑道，“父亲，既如此，倒不如将计就计，将税收案交由诚王殿下处理。”
　　柳肃哼道，“越说越离谱，这哪里是他能办得了的。”
　　承毅笑道，“哎，诚王初涉政事办不好是正常的，若是办好了便是一鸣惊人，亦可立威于朝野，况且不是有柳家从中斡旋，助他一臂之力吗。”
　　柳肃细想道，“你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月上中天，浮云涌动，略过无痕。
　　第二日朝堂之上，吏部尚书崔宪将详单呈上，一条条一例例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漏洞，周皇举着奏章道，“哼，难道这国税竟不翼而飞了。”
　　崔宪俯身磕首道，“陛下明鉴。”
　　周皇沉声道，“你退下吧，这些钱除去军饷便所剩无几，诸位爱卿，可有良策解这眼下的燃眉之急。”
　　兵部尚书王允道，“回禀陛下，无外乎四个字‘开源节流’，我大周商业繁盛，农户靠天吃饭，可商人却是靠投机，不妨增收商税。”
　　工部尚书杨玏道，“这商人承担着大周税收的一半，况且去年已经增过税了，若今年再调整，必会引发骚乱，倒不如裁减军饷用度。王大人觉得了。”
　　王允怒目道，“军饷，杨大人没听陛下说，这军饷用度是绝不可能少的。”
　　周皇大怒道，“好啦，吵了半天，没得出个结论，可有人能担下此重任？”
　　周皇一声下去，整个朝野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接下这个烂摊子，更没有人能解开这烂摊子。
　　此时，整个御乾殿里却冒出了陌生的声音，异常的响亮，明远上前跪首道，“儿臣愿意担此重任，望父皇成全。”
　　周皇笑道，“好，那此事就交给诚王吧，户部上下要配合诚王的调查，退朝。”
　　百官都指着明远道，“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站在身后的承毅扶起明远道，“殿下真是有魄力。”
　　衡王跟在张铎身后，张铎回身瞥了一眼明远，与衡王说道，“如此沉不住气的，不会是你的对手。”
　　陈璟路过明远，上前拱手笑道，“诚王第一次上朝，就震惊朝野，臣弟佩服。”
　　徐衍跟上端王道，“诚王若是成功便会得罪朝野上下，若是不成功就得挨皇上的骂。”
　　陈璟抬头望着天空，眯着眼笑道，“这步棋怎么走都是个死局。”

　　晴空万里，树静风停，夏蝉拉着长鸣，至死方休。
　　明远望着桌案上的吏部递来的已经堆成山的账簿一筹莫展，“染月，你说这么多，本王要看到何时？”
　　染月回道，“既然他们敢把账簿送过来，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殿下恐怕查不出什么漏洞。”
　　明远整个人趴在桌上道，“那怎么办，本王已经在父皇那儿夸下海口了。”
　　染月从中抽出一本看着说道，“这帐就算做得再细也会有破绽，我陪您一起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