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修成手册》鬼玺

25、第二十五章长相随（5） 一连看了几

　　一连看了几日的账簿，明远早就看得头晕眼花，整个沁轩斋的大堂里散落着账簿，承毅刚要踏步进来，却不知要如何落脚，笑问道，“殿下，你这是？”
　　明远从账簿中抬头望见承毅，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起身扑上去拉住他道，“承毅，你来了，快过来，帮本王看看，本王一点头绪都没有。”
　　染月端着吃食走了进来笑道，“一连看了几日，像是着了魔似的，见谁都要帮他看账本。”
　　承毅扶着明远坐下道，“反正也没有头绪，殿下还是歇歇吧。”
　　染月将吃食放下柔声道，“是呀，可别饿坏了身子。”
　　明远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只好叼着一个包子又坐在地上看了起来。
　　承毅见此，笑着摇头道，“殿下不要急，什么事都得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明远咽了口包子道，“本王看了几日，所有出账和入账都对的上。”
　　承毅摸着鼻子思索道，“这算账我可没本事，不过陛下眼下最愁的就是没钱，我却知道从哪里能弄到钱。”
　　明远急急问道，“哪里？”
　　承毅细细说道，“自前朝以来，大量的田产地产都集中在贵族手里，新朝刚立，由于战乱，土地兼并更是集中，贵族将土地租赁给百姓，百姓不仅要缴纳税收，还有给贵族缴纳租金，但贵族却不用纳税。”
　　明远哼道，“这税法太不公平了，百姓一年到头根本就结余不下钱，更何况贵族的租金都是按他们自己的意思来。”
　　承毅笑道，“陛下也知道，利弊在此，但是如若冒然改革，必然会遭受贵族的强烈抵制。”明远听后一阵沉默。

　　到了晚上，明远草拟了一份奏折，却不知道该不该递上去。染月见他一直到了子时还不就寝，将桌案上的烛火挑亮，“殿下还不睡吗？”
　　明远按着手里的奏折，“染月，你说这奏折到底要不要递上去呢？”
　　染月笑着答道，“殿下既然已经写好了，不就是准备递上的吗。”烛火发出啪啦声，似乎点燃他眼中的坚定。

　　翌日，早朝之上，周皇看着明远递上的奏章道，“诚王这奏折上说，大周税法沿袭旧制，诟病太多，应设立土地税，有私有土地者超过规定的皆按亩按年收取一定量的税收。”
　　朝下的官员家里或多或少都有土地，本来是他们定量的收入，如今却要缴税，一时间议论声声。
　　廖富贵一声下去，“肃静。”
　　定远侯公孙耀上前道，“启禀陛下，这贵族也在内吗？”
　　周皇笑道，“那得问诚王。”
　　明远上前回道，“凡私有土地超过定量的，当然包括贵族。而且这税收得按它的收益而言。”
　　公孙耀在盛京的地产最为庞大，如今立此法，他受损最大，“你，你。”
　　周皇出声道，“朕倒是觉得挺好，若是有不愿意的即可分家，将土地分给子孙，这样一来私有土地便不会超过上限，即不用缴税。”
　　陛下的主意乍听之下有利于贵族，实则贵族的爵位皆由嫡子继承，若分地之后，哪有嫡庶之分。

　　御花园内，树木葱茏，樟木硕大的影子掩在周皇的脸上。
　　明远跟在后面说道，“父皇，儿臣是不是太笨了，其实你早就想好了，不过想借儿臣的嘴去说，可我今日才把奏章递上去。”
　　周皇在一旁笑道，“你要知道，这朝野上下，没人敢说这话，因为都危及他们切身的利益，其他的皇子或多或少都与他们有些牵扯，这事交给谁都会不了了之，只有你，与他们无关。”
　　明远今日突然明白帝王之术，就是懂得利用一切，虽然他觉得被父皇利用并不是很开心，但是这或许就是皇家与寻常百姓的区别吧。

　　夏末初秋，树木繁茂，盛京郊外的云山山雾缭绕，野兽出没，正是狩猎游玩的好时候。
　　周皇每三年便会举行一次盛大的皇家狩猎，一是强身健体，二是彰显大周好武。
　　世家贵族的少年郎都会到此，此次，周皇后宫就只带了玉妃和丽妃，随行还有诸位皇子以及无忧和怡华郡主，宫婢，内侍，禁军，一路浩浩荡荡，白刃闪光，旌旗蔽日，堪为奇观。
　　夏珍珠与无忧同乘一辆马车，无忧自打知道要出宫狩猎，早就心花怒放了，夏珍珠撩开车帘，朝外望去，恰巧对上端王陈璟的目光，忙笑着点头示意，陈璟礼貌回之，陈璟今日穿的是紫色紧身马装，少平日里的平和，多了分英气。陈琰一身黑色骑马装俊秀逼人，只见他驱马上前笑道，“三哥，这郡主怕是瞧上你了吧。”
　　陈璟收紧马绳笑道，“你怎知道她不是在看你了。”
　　陈琰回望车辇便见夏珍珠放下帘幕，举着马鞭笑道，“你看看，我刚望去，她就把车帘放下，哪里会喜欢我。”
　　陈璟摇头道，“定是害羞了。”
　　陈琰脚下一滑，差点没踩住马镫。

　　周皇与玉妃，丽妃的车辇在最前面，由一袭红色马装的衡王带队，衡王久居沙场，身材较其他皇子健硕不少，这骑装穿在他身上更显英气不凡。
　　明远今日与染月坐在马车上，因着不会骑马所以只能坐马车，明远掀帘望着弟弟们都骑着马，只有他一人坐马车，觉得甚为丢脸，“染月，你说本王真没用，连马都不会骑。”
　　染月回道，“殿下，这次狩猎要为期一个多月，可以慢慢学。”
　　打马而过的陈琦笑道，“身为大周的皇子竟不会骑马。”
　　承毅一身白衣便服上前道，“诚王殿下，等到了围场，微臣在慢慢教你。”
　　明远探头道，“承毅，当真。”
　　承毅笑道，“那是当然。”
　　染月笑道，“名师出高徒，殿下定能学好。”
　　明远问道，“什么意思？”
　　染月指着承毅道，“柳世子可是在上届的狩猎拔得头筹。”
　　明远惊奇道，“承毅你这么厉害。”
　　陈琦瞥眼道，“有什么厉害的，上届是本皇子没有来，这次定是本皇子拔得头筹。”说完，一个马鞭迅速离去。

　　整个云山围场每到这个时候便会禁山，以免狩猎之时伤及百姓。一下了马车，便见平地上早已有侍卫将帐篷搭建好。
　　无忧跳到明远这边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云山，你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
　　明远感言道，“是呀，如今已经物是人非，还好我救了你，否则不就失去这么可爱的妹妹了。”
　　明远捏着无忧的脸颊笑着，无忧拿下他的手嘟嘴气道，“就算我不是你的妹妹，你也会拼命救我，这说明我在你心里一定是最重要的。”
　　云山之事对于公孙举而言却是个噩梦，他远远的躲着无忧和明远，生怕惹来什么祸事。
　　染月这厢将带来的东西摆放在帐篷内，出来之时却见陈璟立身一旁，上前行礼道，“见过端王殿下。”
　　陈璟笑道，“云山那边有一条湖，百姓称它叫仙湖。”
　　染月不解问道，“为什么叫它仙湖呢？”
　　陈璟遥指道，“因为早晨湖面会腾起层层白雾，朝霞洒下，宛若仙境，遂名仙湖。”
　　染月在心中描绘着，笑道，“真是令人向往。”
　　陈璟回道，“那明日卯时，你在前面的小路等我。”
　　染月愣愣望着他回了自己的营帐，嘴上的笑意却不觉。
　　明远走近道，“染月你笑什么了？”
　　染月回过神来道，“殿下回来了，热水已经备好，先洗漱吧。”明远见她进了帐内，只好摸着后脑不明所以的进去。

　　守在一旁的绿荷转身进了帐内，夏珍珠转着手上的白玉镯子问道，“都听到什么了。”
　　绿荷回道，“郡主猜的果然没错，那个姓苏的女官果然与端王殿下有染，他们约着明日去看什么仙湖呢。”
　　夏珍珠抬眼道，“仙湖，倒是诗情画意的很。”
　　绿荷狠狠道，“这种狐媚主子，不如告到玉妃那里。”
　　夏珍珠不以为意道，“这男人三心二意是常有的事，我父皇不是也有几房侍妾吗，他一个成年的王爷，在宫里有个相好的也不足为奇。”
　　绿荷望着郡主道，“郡主，那就这样放之任之。”
　　夏珍珠脚上的镶着珍珠的湖绿绣鞋来回晃着，停下笑道，“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倒显得本郡主是个好欺负的。”
　　帐外点着篝火，巡逻的士兵来来回回，不时地有人影拂过。

　　第二日清晨，染月早早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不惊动睡在一旁的春晓，掀开帐篷，虽是初秋，但山里的早上还是带着寒意，染月搓了搓手，望着地上已经湮灭的篝火，旁若无人地穿过巡逻的士兵。
　　陈璟从身后将披风裹在她身上，惊得她一抖，回身将马匹牵过来将她扶了上去，自己翻身上马，一路狂奔。
　　到了一处湖边勒马停下，陈璟靠在染月的耳边轻轻道，“到了，就是这儿。”
　　染月捏紧马鞍，眼神无处安放。
　　陈璟下马，抬手将她扶下，手指紧扣却不放开，湖边设了一处木亭，二人相携而去。
　　站在亭上视野广阔，整个湖面被群山环抱，远处的雾气映着绿水，太阳渐渐升起，红色的霞光从穿透云雾，洒在湖面上。
　　染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上前感叹道，“没想到这里竟有这样的奇观。”
　　陈璟双手扶住她的肩，与她四目相对道，“上一次就想带你过来，可惜你在宫里没能来，小的时候反正围猎本王也赢不过二哥，所以本王就在这里一呆就是一天。”
　　染月望着他，霞光柔和了她的脸，陈璟轻轻的靠近，吻了上去，染月呆呆的立在那里，瞳孔微微睁大，陈璟带着笑意，由浅及深，轻轻描绘着她的唇，然后慢慢丝丝入扣，染月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微微闪动着的睫毛不知何时粘上了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