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恋·一场无聊引发的戏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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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上，6月，几近期末。
他翘了一节数学课，晃悠到了十班的门口。是有些嚣张了，偶尔在接到同龄人的注目礼以外，还有几个见过面的老师的怒视。楚肆摸了摸鼻子，略微不自在。又双手插进校服裤兜，仍旧往前走。
那人坐在后排，虽然还是初中生，但是不矮，已经有一七零左右的身高。
楚肆靠在十班前门与窗台之间的墙壁上，半侧着身子，往里头看。十班到底都是好学生，和他们班闹哄哄、各干各的情况不同，都那么安静地听讲。虽然讲台上那个老师有很浓重的方言。反正楚肆仔细听了会儿，也没听懂说的是什么劳什子。
那人乖巧地听着，坐得还挺正。呆子！竟然把本大爷的电眼视若无物。
突然“啪”的一声，楚肆被吓了一跳。是那个离他最近、坐在窗口的女生。就那么小小只，鼻梁上驾着眼睛，看人的时候，需要仰头仰得老大才能透过镜片看清楚他。但是火气挺大，直接把半开的玻璃窗关上了。
这里的动静有些大，倒是让几个快要被催眠或者神经麻痹的好同学分神往这儿瞅了。江也这厮却是个没心的。老子都受到这种苦了，当事人竟然还不施舍来一眼。倒是坐在他旁边的男生，很有眼色地怂了怂江也的肩膀，让他看窗口。
等江也把目光曳来，楚大爷立马像朵花似的、摆出一个自认帅到宇宙无极限的姿势——身子朝里侧转45°，全身重量移到里侧的那只脚上，双手互相兜着。视线对着那人，然后微微偏头，让那个人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邪魅一笑。
江也只当是空气，冷淡地移开眼。
然后几个小粉丝，很开心地看到她们的楚大爷很帅气很霸道地怒了。那种西裔的凸眉骨，惹得眉骨下的眼睛陷得很深。那样的眉头蹙起，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那双眼睛里、那片潋滟而冰冷的池水。楚大爷的眼睛偏绿，色泽暗沉。如今就像是个俊美的大魔王！
楚大爷生气了。然后楚大爷更是频繁地来十班了。虽然小粉丝们还是很兴奋，但是又要别扭地按捺。但是等楚大爷怒气隐藏，然后冷冰冰地转身走人的时候，十班里头的女生堆里，立马会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虽然十班里女生是少数，但是本来安静的课堂，突然出现了老师以外的声音，还是十分显眼的。
可这老师一定是没有见过下课以后。这些花痴的女生们！让月亮消灭你们！几个被折磨+普及楚大爷绝妙球技+楚大爷到底是哪里混哪里的N种猜测等啪啦啪啦一堆的男同学们，心里默默哀鸣。
但是对于十班这种实验班、女性物种稀有的，女生就是上帝啊！哀鸣x身份真号码。
楚大爷不是个锲而不舍的人，某种程度上，楚大爷是众所周知的懒虫重度。
她们以及很久没有见到男神了，心里很难受。
而楚肆呢，他正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转着手里的黑笔。
白峪走过来，反身坐在他前头的椅子上，笑嘻嘻地看他：“晚上去不去K歌？”今天已经周五，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楚肆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枯燥地转笔。惹得白峪挑了挑眉，然后无聊地回去座位。
中午午自修，楚肆被叫去数学老师的办公室。
学校的办公室在单独的一栋楼。但是教学楼一号楼和二号楼之间有走廊可以直接通到老师办公室所在的三号楼。不用下楼，走廊尽头、左侧的那个房间就是数学教研组的办公室。三个年级的数学老师都在这里，所以会见到江也也不奇怪。虽然有些小兴奋。楚肆勾了勾唇，发现自己又有了好心情。
他一进门，没有直接去自家老师那儿，而是大刺刺地站到了江也的身后。右侧的手掌自来熟地贴上那人的后腰部，温热的。然后越过这人的肩膀往老师桌上看，是十班的数学考卷。得，最上面的那张就是江某人的，字迹不错。还是满分。
十班的数学老师是个白头的老教师，眼睛架得像老花镜。老头的额头都是能夹死苍蝇的皱纹，感觉到头顶多了些阴影，抬头看，笑了：“楚肆啊，和小也认识啊。快去找你们王老师，小心王老师揍你！”是个和蔼的。
楚肆讪讪，拿左手摸了摸鼻子。而后拿右掌在江公子的后腰拍了拍，去了自家早已火气直冒的王老师那。只是楚大爷对江公子的不动声色有些奇怪。不该是躲开的吗？楚肆就在疑问里，成功地出了神，屏蔽了自家老师的调、教。
晚上K歌，还是老地方。非常费钱的老地方。还要听着一群汉子的鬼哭狼嚎，楚肆真心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心脏。
蒲欢从厕所放水回来，一脸不正经地带笑，还作死地把门要开不开的模样。被白峪踹了一脚。
“看看谁来了——”蒲欢一七五的高个子，是个身膘体壮的汉子，可献起宝来的模样，别提多怂多丑。但是大家还是很赏脸地看去。
是个娇小的妹子。有一米五几的样子，以后应该还会长。但是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挺可爱的。楚肆坐在靠里的沙发上，昏暗几乎掩去了他这个人，更别提他脸上的神情了。
那个妹妹往楚肆的方向看了看，有些耐人寻味的娇羞。白峪挑了挑眉，手臂搭上蒲欢的肩膀，拉到小角落里谈话。小妹子就在身边一两步外。
“怎么回事，你女朋友对楚肆感兴趣？”白峪知道这是蒲欢新交的宝贝疙瘩，也是初恋。
“哼，就楚肆那样儿？”蒲欢虽然也是校篮球队的，但是他在九班，也是实验班。成绩顶好，经常见到他在年级前30出现。
白峪回了句冷哼。别看蒲欢现在这屁颠的吊样，其实私下里，蒲欢对楚肆的崇拜之情可是不要不要的。就像个小迷妹。
“哎呀。是他们班的班长生日啦，所以整个班都出来玩。我和她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好要找个地方唱歌，我就发给他们地址，让他们来这儿啦。”
“哼。你请？”白峪觉得这会儿蒲欢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不是还有楚老大嘛！”蒲欢讪讪。
“所以你让你的妹子来使美人计了？”白峪不怎么给脸。
“哪能啊！”蒲欢立马半拢着嘴，告诉白峪、楚老大最近在十班门口做的那些搞笑的蹲点行为。白峪真被逗笑，还夸张地直拍自己的大腿。
“怪不得老大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原来是因为因为多人游戏变成单机，而郁闷得想要抓狂啊。”白峪不要脸地愈发笑得明艳。然后拍了拍蒲欢的肩膀，说这件事就包在他身上了。
那小妹汇报江也已经出来的时候，楚肆早就已经等在洗手间不远处良久。等看到那个人从洗手间出来，楚大爷噙着笑，走上前。
那人是个冰冷的，侧开一步，就要擦身而过。
内心里，羞愤不是没有。但是不知怎么的，有一股劲，执念也好，戏弄也罢。就是想要抓住他。
“放手。”江也并不待见这个人，挣开。可这人却又更加用力地握紧。
楚肆是真正地第一次对上这人的眼睛。黑色的石头，那么深，那么沉。却像是旋涡，让他沉溺。
“我……”楚大爷难得地结巴。头上有汗，背后却是冷风沁凉。
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江公子突然勾了勾唇。那表情让楚大爷的小心脏有些酥。
“你不配。”江公子说这话的时候，模样是笑得。那张洁白俊秀的脸蛋、有软软的光泽，但是眼神却是那样的冷漠。红唇开合，却像是射出了冰箭一样，让从来目中无人的楚大爷有一丝羞赧，然后，松了手。垂了头。
而那人，只给他留下了孤傲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恋·一场无聊引发的戏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