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途(展昭同人）》凡梦锁

9、寻来

　　他飞身而下，落于竹林中。看向尽头，不假思索地飞跃，御风而行，直往前方去。
　　果然，那于几年前变成荒地的尽头，又成白雾茫茫。
　　他心里是又气又喜。这丫头竟然任我疯了几年，又自作主张地做了傻事！真不知道你到底在这里躲了多久了！
　　展昭来势汹汹，只想立刻找到安若，把这些事情一一问明白。

　　白雾散去，就见那颗高大的榕树立于村头。他本有的不安，见此彻底放下了。
　　确定了，那人就在里面。
　　走上石阶，进了大门，又见了这令他魂牵梦萦的世外之景。
　　“真是没有人会不喜欢这！”
　　“世外之景，何人不向往？”
　　“哦？那展大人你，也想要丢了官职，隐到山林里去？”
　　“若有一日，再无冤案，展昭自是会退出官场，终老山林。”
　　“那你何时才可以等到啊？”
　　初次闯入这里时，真的料不到，自己会因为能再见到这世外之境而热泪盈眶。

　　“展大人！你是展大人！”他闻声看去，这人很是熟悉。
　　“展大人不记得我了。我是风儿啊！”
　　“风儿——风儿！”想不到，几年前认识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展大人，你是寻到安姑娘了吗？”
　　“她可是在这里？”他声音有些颤抖。
　　“在，安姑娘一直在。村里的人，就等着展大人找来。只是展大人这几年是去了哪里？”
　　“风儿，你知道她到底在哪儿？”
　　“就在村西那小屋里，原来古爷爷的住处——”
　　他的身影，瞬间远去，奔向村西。

　　“古爷爷就住在村西，你跟着我走便是了。”
　　“有劳姑娘带路了。”
　　沿着溪水走下去，偶有三两妇人哼着小曲，依溪水浣衣。前路渐渐静了，走过小桥，一座小屋傍水而建。安若提裙跑过木桥，冲屋里喊：“爷爷！快出来！有人找你！”
　　“是何人要找我这老头子啊——”一鹤发童颜的老人家，一身简单长衫，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端详了安若身后站着的人许久，才问，“这位是？”
　　“晚辈展昭，见过古老前辈。”展昭问候得恭敬，倒是让他满意，少有这般谦卑的年轻人了。
　　“原来是开封府的展护卫，你寻到这古村来，莫非为了官府的事？”
　　“古老前辈，展某是为了一冤案而来。”
　　“冤案？这冤案难道不是你们开封府自己的事吗？老朽只负责捉鬼除妖，可管不到给人伸冤的事！”
　　“老前辈，这起案子正是牵扯到了冤魂，展某才寻来此处。望老前辈能施以援手。”
　　“这——”古爷爷瞧向旁边一直在看戏的丫头，问：“若丫头，你说，老头子我是帮还是不帮啊？”
　　安若冷看了他一眼，“爷爷，你的本事就这次可以有点正经用场了，为何不去？”
　　“哎——你这丫头！”他气得就想揪她耳朵，惩戒惩戒这嘴不饶人的丫头。安若估计是被打罚多了，反应极快，就躲在展昭身后。冲他扮了个鬼脸，就一溜烟似得跑了。
　　“你这丫头——有本事就别给我回家！”说完他才意识到，这一幕好像都落在了展昭眼里。
　　“那个——展大人，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就是这么不懂事——”
　　展昭笑笑，道：“安姑娘天性率真，却是难得，在下倒是很是赞赏。”
　　古爷爷一听大笑，“哈哈哈——你这年轻人倒是有趣——老朽就帮你这忙吧！”
　　“多谢古老前辈！”

　　那长流不止的溪水，依旧欢唱着熟悉的歌谣。日光洒下，溪面灵光摇晃，亮了展昭暗沉的视线。他沿溪水望去，在尽头那座小屋，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却激起他心中涟漪。
　　木桥还是和那时候一样，会随着人的脚步略有摇晃。他到了屋前，反而不知道接着该怎么做。她明明是自己亲手埋葬的，那时候淌下的泪水，热度犹存，也是自己为她刻的墓碑，‘爱妻安氏之墓’六个字，凝着他多少血泪。现在，天降大喜，推开屋门，就可再见那逝去了三年的人。再是冷静的展昭，此时都该紧张忐忑了。想好的质问，都早已抛之脑后。
　　屋里的人，已经感觉到屋外人了。她望着那扇木门，知道他定是在犹豫着。
　　一声叹息，“小琪，开门去吧。他来了。”
　　“展大人来了！”小琪明显是欣喜，高高兴兴地大开了门。果真见展昭就站在屋外。
　　“展大人！你终于寻来了！”门后出现的是小琪，令展昭一怔。
　　而待他看清屋里人身影时，彻底僵硬在那里。
　　小琪识趣地退出了屋子，道：“你们两人好好聊一会吧。”而走前，她还是凑近僵立的展昭，道：“展大人，你勿要怪姑娘心狠。这些年姑娘也是苦的。”
　　展昭没有回应，默默进了屋。小琪带上了屋门。
　　他慢慢靠近那始终背对着门的人，心里想怨，躲了我这么久，现在我寻来了，竟然还不肯转过身来看我。但其实，他心里是没火气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说的第一句会是——“你瘦了许多。”
　　她闻言转过身，熟悉的面容，困了他三年梦境的面容，终有一日，再出现在他眼前。此时展昭唯一在想的是，自己什么都不怨了，能再见到人就好。
　　“若儿——”他的声音柔到了极致，极尽了三年的苦思。“你还活着——”
　　她再撑不住清冷的面容，泪水涌出，湿了面容。“展昭——展昭——对不起——”
　　他也再受不住心中的汹涌澎湃，揽过瘦弱的身子入怀，下巴抵在她头顶摩挲着，感受这消失了三年的触感。他已经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梦了，只有真的拥她入怀，才能完全的相信。
　　而她的身体，很冷。或者说，好似周身围绕着寒气。
　　“若儿，你可是病了，为什么身体这么冷？”
　　怀里的人依然颤抖不已，泪水已经湿了他大片衣襟。展昭知道她的思念不比自己少，想着她现在也是难以平定下来。就让她哭个够吧。

作者有话说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