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途(展昭同人）》凡梦锁

8、妥协

　　凌烟阁虽然早已人去楼空，但他们也逃不出封锁紧闭的开封府。经过开封府两日的搜捕，终于在七日期限之内，找到人质。一干凶手也顺利落网。事情进展得这么快，开封府众人不得不佩服展昭，他因错失良机放走了人，心中惭愧，一连两日没日没夜地搜查，案情才可以在期限之内告破。此案，无非是凌烟阁众人共谋人口贩卖，但确实引起了百姓的恐慌。
　　因此，展昭不敢懈怠。

　　寒风透过窗纸，窜进了屋子，却遇见了一屋空荡荡的冷风。屋里的主人早就出门了。
　　展昭追着一人冲出门，也来不及带上，就任它摇晃。这人于天未亮之时，就故意出现引他出门，究竟所为何来？也惊讶自己何时这么没有防备之心，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岂不就是中计了？但，看着这人的身影远去，他就是克制不住脚步追了上去。
　　而多年后，展昭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太多疑心。

　　他故意放慢脚步，跟在这人身后。到现在他也只能看见，这人一身宽大的斗篷。
　　两人在开封城绕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城东外树林。
　　静默了一阵，那人回身，褪去了遮住她面容的斗篷帽。“展大人。”
　　展昭还真没料到，自己追了一路的人，竟然是个姑娘。“姑娘是何人？”
　　“展大人当真不记得小琪了？”她的话令展昭奇怪。
　　“姑娘对自己也是够狠的，竟真的就这么做了。”
　　展昭听她自说自话，有些莫名，现在有点怀疑这人引自己来此处到底是不是有事了——
　　“展大人，小琪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为什么我引你到这里来。小琪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的，反正你到时候想起来了，自然会明白的。我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把这巨阙剑还给你。”
　　认出她递过来的，确实是自己的剑，只是怎么会到了这人手里？
　　“展某的剑，为何会在姑娘手中？”
　　小琪叹息一声，道：“哎——不是在我手中，是在我家姑娘手中！”
　　“你家姑娘？又是何人？”
　　“展大人，你别问我这么多，反正你快把这剑带回去。不然，待会儿姑娘寻来了，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到时候，小琪就成了罪人了！”
　　“想起来？展某要想起什么？”这姑娘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哎呀，展大人。现在你不要疑虑太多，小琪不是坏人，你只要把剑带回就好了。”
　　“姑娘——”他话未完，这人又一瞬间消失了。
　　想起两日前，那人也是不见得诡异。这不大可能是巧合。

　　回了院子，他久久不能平静。不知为何，自己心中很是急躁，坐下喝杯清茶，茶是衙役刚泡好送来的，还是热气腾腾的。但依旧无法让他心静下来。
　　抚摸石桌上的巨阙，剑纹的触感能让他情绪稍有缓解。而他目光落在剑穗上，淡蓝的流苏飞舞得惹眼，这剑穗的确是做工精致。但，想不起，这剑穗何时有的？
　　若是细想下来，最近确实有很多事情记忆得模糊。比如，白玉堂给他的玉簪——白玉堂不知道其他，却记得这玉簪是要还给我的？
　　他拿出腰间的玉簪，久久移不开眼。从白玉堂将这簪子递到他手中起，他就随身带着，而为的是什么，自己也不甚明白。
　　“展大人，你别问我这么多，反正你快把这剑带回去。不然，待会儿姑娘寻来了，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到时候，小琪就成了罪人了！”
　　他再细想一番，心道：那姑娘的话，确实可疑。

　　心中郁结，他坐着也不安稳，踱着步出了院。今日大人许了他一日假期，所以他也无处可去，只好在府中信步闲走。府里的人总是忙碌的，见到他只匆匆道句：“展大人”，也便匆忙离去了。展昭倒是有些惭愧自己这般悠闲了。
　　走过公孙先生的南院，经过荷塘，拐过厨房，又闲走几步，他脚步终于停下。前处路径幽深，鲜有人来，自己也记不清自己是否来过此处。一路幽静下来，一座寂静的院落掩藏在这里。
　　府里何时有了这院子？为何自己从未知道？
　　推门进去，入眼一片荒草。这仿佛是弃置的院子，却被自己凑巧碰到了。
　　而待走近里屋，他身形顿住了。回身看，这里太空了，似乎少了一个人的痕迹——
　　一个人，是谁？他脑海开始混乱————

　　“展大人当真不记得小琪了？”
　　“展昭，这孩子可怜，我们带他回府可好？”“既然她以后就是开封府的人了，总要有个名字，展昭，你说取什么名比较好呢？”“琪这个字怎么样？”
　　“这是上好的玉，你怎舍得花这钱？”“我只收这一个，以后勿要再这样费钱了。”
　　“剑穗，给你的，做了好久的。”“你收就收下，说这么多做甚！”
　　“你今日有空陪我去城西街了？”
　　“你什么都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展昭，好像你身边鬼挺少的嘛——”
　　“你怎又往牛角尖里去钻了？”
　　“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你不觉得我是疯子？”
　　“佳人归，故人去，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奇了——哪来这么怪脾气的小子！”
　　“此人，究竟是谁？”“干活！”
　　“展昭！展昭————”“先不说这些，出去要紧。你不是说人都被转移了，急着去禀报大人吗？”“你是何人？”“想起来？展某要想起什么？”
　　他冲出了院门，不见了踪影。

　　古村，小屋。
　　安若很惊讶小琪竟有如此自作主张的时候，闷在屋里不肯出声。而那丫头还在不停地敲着门，一句一句地“姑娘”唤着。她心里有气，听着心软了，也硬是没有应。
　　“姑娘，小琪只是心疼姑娘。小琪只是想姑娘好——姑娘不要责怪小琪——姑娘——”
　　她听到门外的人已经有了抽泣声，终是不忍心，开了门。
　　“姑娘——”小琪呆呆地唤着，似是没意料到她会开门。
　　“姑娘，姑娘你原谅小琪了——”
　　她看了泪水还止不住的人一眼，无话，自顾进屋。
　　小琪小心翼翼跟着，看她坐下，忙给她倒了杯茶。“姑娘，喝茶解解气吧。”
　　安若依旧面色清冷，接过茶，饮了一口。望着屋外道：“他应该快来了——”
　　“姑娘，你可愿意让展大人进来？”
　　她低沉着头，不语。一声叹息，终是妥协了。
　　竹林尽头，肉眼所见的荒土，转化成白雾一片。且等着他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