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在天》燕堂春

2、第 2 章

　　谢堂燕回到内室，在屋内来回走动，内心中忐忑不安，为毕云天担心。娴月阁乃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驭下极是严苛。毕云天这一次以娴月阁首席大弟子的身份联系江南大族郑家，乃是违反了阁中弟子不得结党营私的大忌。郑家如今欲与谢家结盟自然不会说破，但倘若爹爹拒绝，结盟未成，郑家事败生恶，毕云天的所作所为只怕要沦为把柄。何况娴月阁组织严密，眼线众多，郑芝荣能够听得到她们两个人的密谈，就不能保障别人不会听了去。倘若被阁主知道，只怕毕云天要有性命之忧。自己与毕云天乃是竹马故交，怎么能让毕云天以命犯险？此事如果告知爹爹令他派下人传话示警，只怕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亦或是被人识破，更会牵连谢家一同遭殃。如此想来只有自己亲自前去劝阻毕云天才最为保险。毕竟谢家大小姐养在深闺，江湖之上少有人见过，行动起来要比别人更方便一些。
　　正想到这里，忽然隔壁传来谢韵的咳嗽之声。谢堂燕吃了一惊，连忙吹吸了灯火，轻手轻脚上到床榻上。其是时她早已困倦，心中一旦释然，便即刻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谢堂燕便对镜化妆易容，直到镜中自己已然成为一个路人少年的样子，方满意而笑。然而女装出门自然是不行的，还缺一套行头，谢堂燕轻步走出闺阁，直奔下人住的耳房，决意偷一件小厮的衣服来。
　　其时尚早，下人都尚未睡醒，谢堂燕又颇具轻功，故而推窗而入，携衣而反，一气呵成，未被人发觉。
　　更衣完毕，谢堂燕闪身出屋，虚掩上房门，走向走廊里，却见自己的贴身丫鬟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迎面走来。谢堂燕暗叫不好，连忙闪身躲到廊住后面。那丫鬟走到廊住前面，忽然停了下来，道：“是谁在那里？”谢堂燕闭口不言，只图就此蒙混过关。不料那丫头已然看见了她，只是道：“再不出来我可要喊人了。”谢堂燕无法，只得依言从廊柱后走了出来，低着头，只盼天色未明，那丫头认不出自己来。那丫鬟道：“好你个王全，大清早到小姐房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居然打起小姐的主意来了？”谢堂燕心中暗暗好笑，因压低了嗓音，顺势求饶道：“好姐姐，你就饶过我这一遭吧，这事倘若让老爷知道了，王全可是九条命也不够死的。”说着连连作揖。不料那丫鬟并不领情，恨恨道：“别说老爷，先从我这就需让你长长记性！”说着走上前来上前就是一个耳光。谢堂燕假装跌倒，哎呦一声躲过了耳光。那丫鬟怒道，“你还敢躲？”走上前来一把揪住谢堂燕的衣领，就要朝脸上打来，忽然看见面前人的目光说不出的熟悉，不由得松开了手。谢堂燕见她生疑，心中暗暗叫苦，手中运劲，打算就此点中她穴道，让她出声动弹不得。谁知那丫鬟忽然哧的一笑，低声说道：“小姐，你打扮成这个样子，真是吓了璧儿一跳。”谢堂燕惊奇万分，道：“你怎么认出是我？”璧儿笑道：“小姐虽然该换了容貌，穿上了下人的衣服，连声音也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眼神却骗不过璧儿。小姐想鬼点子的时候，眼眸转动像野狐一般，这样的眼光别人学也学不来！”谢堂燕听言，只觉得哭笑不得，只得坦白道：“我今日有要紧事要会一个朋友，人命攸关，连老爷也不能知道。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璧儿见她脸色郑重知道她所说非虚，因而点点头道“璧儿知道了。”谢堂燕见她也不来追问是何事情，便一口答应下来，知道对方信任自己，不由心中感动，道：“还要麻烦你换上我的衣服中应付老爷，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璧儿，点点头，忽然转身进到闺房之中。不一会儿又走出来，手中多了一卷布条。谢堂燕打开布条，只见上面银光闪闪，插满了长长短短的绣花针。这正是自己平时练习武艺时所用的暗器。知道她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心中惦念着自己的安危，故而有此举，不由心中一暖，默默拍了拍璧儿的肩膀。璧儿道：“小姐放心，老爷夫人那里有我呢。你只管去吧。”谢堂燕点了点头，将布条重新卷好，藏入怀中，轻步穿过走廊，避开看门人视线，偷偷跃门而出。
　　璧儿见得她成功出门，便回到闺房之中，扮作谢堂燕的样子，依旧躺在床榻上，昏昏睡去。谢府上下又恢复了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