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年墨

5、早恋

　　楚荻一直在阳台上看着，看着接到电话后来接自己路痴弟弟的齐栖把齐息带走。楚荻视力好，即便隔得远，她还是看到了齐栖因为齐息难得的友好态度而抑制不住的笑容。

　　第二天，楚荻照常上学，只是她以往的平静日子就像是遭受到了诅咒。

　　没一刻消停。

　　“你好，楚荻同学。”有些怯懦的声音，带着强打起来的坚强和勇气，一副面对游戏大boss的模样。弄得楚荻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欺负她了。

　　“你好。”楚荻看着女生，是昨天被齐息护着的那个女生，也是被曾经失忆的齐息误认为是她的女生。

　　楚荻看着女生模样，清秀可人，自带一股弱气，不懂了，到底哪里和她像？

　　不过课间的时间不多，楚荻也不想被围观，便直接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生犹疑道：“我、我想问一下，你和齐息，是什么关系。”

　　楚荻：“老朋友，一个小学毕业的。”反正没人能查到她小学时候的事，而且楚席给她上户口的时候，因为她外表看起来太小，把她的真实年龄下拉了两岁。

　　她其实跟秦昼一个年龄来着，十二岁那年被那个女人卖掉，在研究所呆了三年，逃出来后遇到楚佳倩，被楚席误会是十三岁，上了户口。现在身份证上是十六岁，但其实因该是十八岁，不过她的外表看起来确实是和十六岁差不多，所以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为什么... ...”女生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不悦的呵斥——

　　“范天籁！”

　　得，这日子是没发过了。听到齐息的声音，楚荻头痛扶额。

　　“齐息。”范天籁对齐息这么凶地喊她感到委屈。

　　“谁让你来找她的。”齐息对范天籁冷冷道。

　　楚荻快跪了：“... ...别说的好像我们有奸情一样好吗？”这种误会她完全不想有。

　　齐息：“... ...讲道理，除非我想不开，不然绝对不会找你谈恋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误会，齐息也是打了个冷战。

　　他对楚荻的感情往极端了说就是对强者的崇拜和救他脱离苦海的恩情，若说男女之情... ...只要见过楚荻暴走模样的人，都不会有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

　　巧的是，齐息见过。

　　那时的熊熊烈火中，她的脸上带着于现在一般无二的温和笑颜，只是眼中的温情比现在更甚，甜美到能滴出水来，又冰冷到令人打颤。

　　“说得好像我会对你这种幼稚小孩感兴趣似得。”

　　两个人莫名就陷入互损的状态，语气并不激烈，就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一众看八卦的同学表示这个发展不太对。

　　“行了行了，快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回去上课。”楚荻赶人。

　　“那我先走了。”齐息并没有反驳范天籁是他女朋友的态度，让不少同学都信楚荻和他了两个人是小学同学，一切只是范天籁的误会。

　　但是范天籁没注意到，她只知道齐息在她面前和另一个女孩语气亲昵的说话，她只知道昨天吵了架还护着她的齐息突然又跑去找楚荻，她陷入了自己的感情危机，她觉得楚荻就是插足自己和齐息的第三者，她只是来问个说法，为什么齐息要阻止她，心虚吗？

　　闹剧散场，又是让楚荻如临大敌的一节课，不过这次不是英语，是数学。

　　这种恐惧是从上节数学课开始的，原来的数学老师因为生病住院，由原来教其他年级的老师来代课，那个老师没有记他们名字的习惯，也不随便抽人起来回答问题，就是一个个，按座位顺序问过去。

　　也就是说，只要题够多，全班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去。

　　要命的是，楚荻上节数学课运气有点差，轮到她的时候，问题直接跳跃出了简单到难这个范围，进击到了超级难，还是所有试卷里的压轴题。

　　楚荻当时就懵逼了。

　　只能试着做了以后，发现完全搞不定，跟老师说自己不会。

　　哪怕告诉自己只是巧合，楚荻还是对这个代课的老师产生了些许阴影，不过这次... ...应该不会这么衰了吧... ...

　　“又是你？”

　　楚荻：“... ...”对啊，又是我。又是一道超难的大题... ...

　　最后还是代课老师花了半节课把这道题讲完了。

　　先是秦昼再是齐息，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以往低调的楚荻终于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大家心地不坏，发现以往楚荻都是被遗忘的那个，此后做什么事多少都会留意带上她，也是意外的收获。

　　同班同学也发现，楚荻其实特别好相处，而且都体现在一些很细节的地方，比如说话的音量永远都保持在需要听得人都能听到的范围却不会太大声，语气永远温和，没有过激的而情绪，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会看着说话的人，给予认真回应，也不会抢话题... ...总之是个说话的时候会能人很舒服的存在。

　　而且她并不是对每人个都是一视同仁的，就好像无论她现在认识的人有多少，她永远对汤圆圆最好，和以前一样陪汤圆圆吃午饭，和汤圆圆去喝奶茶，有一次中午快上课了，她特地跑出去满头大汗的回来，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因为汤圆圆上火，她去给汤圆圆买了一杯凉茶。

　　楚荻和汤圆圆关系好并不是因为楚荻只有汤圆圆一个朋友，如果是的话，只要楚荻朋友一多，和汤圆圆不是同班的楚荻就有可能和汤圆圆关系疏离。楚荻是真的在珍惜汤圆圆这个朋友。

　　而且除了英语不好，楚荻的其他成绩都不错，毕竟拿过全班前三的排名。所以来问问题的同学也不少，楚荻也没有被麻烦的感觉，一般都会回答，非一般的情况就是汤圆圆来赶人。

　　因为在汤圆圆看来，学习上的问题不懂就去问老师，总来问楚荻算怎么回事，烦不烦，欺负楚荻好说话是不是？

　　路过的齐息：“... ...”好说话？谁？肯定不是说楚荻... ...

　　某天中午，楚荻发现汤圆圆精神有点恍惚。

　　楚荻奇怪地看了看齐栖。

　　齐栖自那天之后就加入了她们的午餐小队，经常和她们一起吃午饭，关系也开始渐渐亲密起来。

　　被楚荻看的齐栖说：“我让她去跟穆子清告白。”

　　楚荻：“... ...”

　　“本来嘛。”齐栖说：“喜欢一个人就去表白，多正常的事。如果对方拒绝表示完全不接受，那也可以快一点找下一个。”

　　“你找下一个了？”楚荻问。

　　很早就告白失败并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齐栖：“... ...”

　　楚荻拍了拍汤圆圆：“告不告白没关系，你只要自己确定自己想怎样就好。”汤圆圆和齐栖在感情上完全不同，一个总是横冲直才不顾自己会不会头破血流，一个只是默默的看着，默默的喜欢。

　　最重要的是，俩都是学生啊，难道不是学习才是重点吗——来自永远在苦恼自己成绩的楚荻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