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年墨

6、女孩

　　汤圆圆那边还不知道有没有要去告白，楚荻就遇到了麻烦。

　　最开始是晚修的时候，要做作业的楚荻在翻作业本的时候，在书包里发现了死掉的蟑螂老鼠。

　　之后一发不可收——做完操回来放在桌面上带血的刀片，上体育课换鞋时发现的放在跑鞋里面的图钉，电脑课按学号坐下后发现学校耳机上插着的别针... ...

　　面对这般直白的敌意，楚荻先是打定了做无用功的打算，把自己遇到的这些事跟班主任报备了一遍。

　　楚荻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一个看着胖乎乎，很会和稀泥的中年男人。楚荻告诉班主任只是打个招呼，因为她知道没什么用。果然，班主任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只让她别把事情闹大，说这样对学校名誉不好，还说让楚荻别招惹其他班不三不四的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楚荻安分了自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

　　楚荻听完之后就回了教室，此时恰逢午休结束，还有几分钟就上课。楚荻回到自己座位，开着灯的教室里，她看到自己的椅子上反照着油腻的光亮。

　　她摸了摸了口袋，没找到纸巾，就去找别人借了纸巾，擦掉了座位上的胶水。

　　大概是因为502干得快，所以这次涂在她椅子上的胶水只是粘纸的那种，杀伤力不大，但是一个不小心坐上了，还是恶心的很。

　　“又来了？”借楚荻纸巾的女生也凑过来看了看，一脸嫌恶：“我靠！这谁啊这么无聊！”

　　“不知道。”楚荻把纸巾扔掉，“我想去找学校监控看看，说不定有拍到是谁。”

　　女生觉得悬：“监控室不让看的吧。”

　　“诶？为什么？”

　　“看监控肯定要老师批条子，你觉得... ...”女生示意了一下办公室的方向，大家都知道班主任是个什么性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就自己找吧，楚荻也不在意，这些在她眼里就是小打小闹，也算不上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中午，学生出校门的出校门，去食堂的去食堂，楚荻带着汤圆圆待在自己教室斜对面的办公室吹空调。

　　本来楚荻是想自己一个人来的，结果汤圆圆知道了楚荻遇到的事，气势汹汹地表示这怎么能不带上她，于是楚荻又捎上了一个汤圆圆。本来齐栖也想来，结果因为提前约了别人，不得不和他们两个挥别。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午休都快过去了，还没人来，楚荻的教室。楚荻用手机发了个短信让还在学校外面的齐栖给她们带吃的，两个人依旧待在办公室。

　　“对了，你怎么会开锁的。”无聊的汤圆圆突然想到。

　　办公室在老师离开后都会上锁，她们能进来，全都是因为楚荻随便找了一个根铁丝，弄一弄就弄开了。

　　“办公室的锁比较好开。”意思就是，不是我的问题，是学校的锁太垃圾。

　　“好吧。你说那个人怎么还不来？”汤圆圆感觉耐心都快耗完了。

　　楚荻想了想，按照那个人不落空的频率，现在也该... ...“来了。”

　　从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人翻窗进教室，楚荻从老师的办公椅上起身，站到了窗边。

　　汤圆圆也凑了过去：“不是你们班的？”

　　“不是。”楚荻看着那个人进去之后没多久又翻窗进来，是一个女孩子，虽然戴着口罩，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人——范天籁。

　　汤圆圆好奇地问：“谁？要上去捉她吗？”

　　“不了。”楚荻觉得，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范天籁走远之后，两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关好空调锁好门，想着反正还没上课，就打算先出去买杯喝的回来。

　　又是那家初次遇到秦昼的奶茶店，坐在沙发上听楚荻说明了范天籁是谁之后，汤圆圆的表情一言难尽：“齐息长得挺好的，怎么眼光这么差。”

　　楚荻喝了口奶茶，浓厚的奶香伴随着淡淡的红茶味，她不爱吃珍珠，所以她那杯奶茶里面加的是名为黑钻实为凉粉的黑色果冻状物体。

　　“谁知道。”她也不过见过范天籁两次，这样的展开... ...真刺激。

　　汤圆圆问：你打算怎么办？”

　　“告诉齐息就好了。”让她失去她最想要紧紧抓住的人，这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至于齐息会不会因为范天籁做的事和她分手... ...楚荻依旧是哪张温和笑颜，他会的，就算他真的喜欢范天籁到不可自拔，她也有办法让他和范天籁分手。而且还是很多办法。

　　“拆人姻缘，你觉得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楚荻好笑地问。

　　汤圆圆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她：“难道不是‘看到你倒霉我就高兴了’这种思路才对吗？”然后谆谆教诲“楚荻你也是，别老这么善良，偶尔也要狠一点，不然会被欺负死的。”

　　善良的楚荻点了点头：“有道理。”

　　两个人喝了奶茶回学校，过马路的时候，楚荻无意间一个转头，就看到对街马路上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又细又软的头发剪成了平刘海，发尾整齐，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小女孩穿着可爱的连衣长裙，手里抱着一个熊娃娃，安安静静地站在马路中间... ...

　　马！路！中！间！

　　楚荻喊了一声汤圆圆的名字，就自己跑去把小女孩从马路中间抱到了一边的人行道上。

　　小女孩很轻，被楚荻抱起来的时候不哭也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楚荻。

　　“楚荻。”汤圆圆也跑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她刚刚真是被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想过楚荻也会这么大声的发出声音，等她回神去找楚荻的时候，楚荻去抱小孩了。

　　“不知道，这小孩一个人在马路上，也不知道家长在哪里。”楚荻没放下小孩，把小孩往上颠了颠，问小孩：“小孩，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不知道是对哪个词有反应，表情恐惧，到处转头去看，像是怕有什么怪物来抓她一样。

　　“怎么办？”汤圆圆问。

　　楚荻的办法，十分简单：“公安局。”

　　半个小时后，楚荻和汤圆圆坐在公安局，错过了下午的课和午餐。

　　“好饿... ...”楚荻瘫在椅子上，小女孩爬在楚荻身上，低头玩楚荻的头发。

　　汤圆圆逗了半天都不见小女孩理她，所幸放弃，坐在一边玩手机，一边玩还一边问：“你说谁家父母能这么心大把一个小孩就这么扔在马路上？”

　　饿到快不行的楚荻：“爱谁谁... ...”

　　她其实是不想留下的，关键是这小孩拉着她不放，她一走就不出声的掉眼泪，弄得楚荻都以为自己就是这小孩的家长了。

　　友好的警察姐姐买了吃的给他们，楚荻就抱着小孩扒饭，中途还被小孩扯了扯袖子一脸渴望地看着楚荻的饭盒。

　　“嗯？你也没吃？”楚荻问，不过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按说这个年龄的小孩应该会说话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最开始到现在，小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没带过小孩的楚荻抬头问了一句“她这个年龄能吃饭吗？”

　　同样在吃饭的汤圆圆抬头：“应该可以吧，我侄子也这么大，天天被他妈拿着饭碗追。”

　　于是楚荻拿小勺子，勺了一勺带着酱汁的饭，喂到小女孩嘴边。

　　小女孩看了看楚荻，然后低头，一口吃掉那一勺饭。

　　接下来就是楚荻吃一口，小女孩吃一口，奇怪的是，小女孩从头到尾都很机械地在吃饭，吃饱了也不说话，还是楚荻喂一口她吃一口，如果不是楚荻发现小女孩的肚子都鼓鼓的，根本就察觉不了小女孩已经饱了。

　　——奇怪的小孩。

　　楚荻不知道想到什么，歪着头稍微拉起了小女孩的裙摆，白嫩嫩的小腿，没什么问题... ...果然还是她想多了吧。

　　她收回视线，正好对上小女孩的平静的双眼，楚荻视线下移，发现小女孩的手压着自己膝盖以上的裙子。

　　... ...好像被当成怪阿姨了_(:з」∠)_

　　楚荻哭笑不得。

　　等吃饱了有力气了，楚荻就开始无聊地逗着小女孩玩。和汤圆圆一直逗都没反应不同，小女孩对楚荻的回应还是有一点的，真的只有一点点，但楚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玩得挺高兴的。

　　咔嚓一声，楚荻和小女孩玩的场景被一边的汤圆圆拍了下来。

　　“？”楚荻和小女孩一起转头去看汤圆圆。

　　汤圆圆笑嘻嘻地想要炫耀自己的拍照技术，却在看到两个人默契的动作时，笑容一滞：“亲爱的，这小孩真不知你家的？”

　　“当... ...”想说当然的楚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为什么这么说？”

　　汤圆圆一脸认真：“你们两个一起转过来的时候，超级像。”

　　楚荻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就道：“我只有一个哥哥。”嗯，就是那个户口上是自己老爹却被自己叫哥哥的楚席。

　　却不想，事情真的就这么巧——

　　“小五！”秦昼中午得知自己小妹不见之后就没去上学，十几分钟前得知小五的下落，立刻就赶来了，同样来的，还有秦昼的父亲。

　　秦昼的父亲在外貌上和秦昼很相似，都是看起来俊美不似凡人，不过气质上两个人却是天差地别，和还有点秀气的秦昼不同，秦昼的父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看起来沉着冷静，自带一股特殊气场，不知道甩了秦昼几条街。

　　用网络上没节操的话来讲，就是帅的人合不拢腿。

　　只是，怎么就看上那个女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