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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纵是虎啸又龙吟,也叹江落日西沉 ...

  •   落地后,修腾云晕乎了片刻,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被帮主另一位长老搀扶着。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的如此迅速,对面真的是人呼?而其余人看到的景象与他大不一样:比试一开始,任成就以快不可见的身法绕着都修腾云身后,随着修腾云的转身不断移动,故修腾云始终看不到他。至于四面八方的巨力袭来,其余人均无感觉,修腾云的冲天飞起虽然精妙,倒是让人看了不知何故,最后一下则是任成后跳而先升空,在空中弹了他一下。总之,任成此举,确实技惊四座。

      修腾云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却听玄正道:“任施主武功老衲早已见识,今日再见,犹觉如天人下凡,不可思议。”其实其他人均觉神妙,只是各不肯服气,想这人只是身法精妙,招式内力未必很高,有取巧之嫌。总之,丐帮成名八袋长老被一籍籍无名人士轻易打败,也算的上震惊。

      任成站在修腾云面前,道:“修长老武功反应惧是一流,只是欠缺变化。”说完也不理他,朝众人道:“不知还有哪位前辈高人不吝赐教?”任玥远远的看着哥哥,满是担忧。

      玄正知任成身带重伤,不宜动武,忙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那本秘密确实是任施主托付与我,老衲岂会放着数十年名声不要,去做那偷天换日苟且之事?”他一字一句暗用内力发出,声音铿锵,态度诚恳,倒有不少人心动,莫非这秘籍果真是任姓年轻人的?只是不敢全信。

      任成又道:“多谢大师出言相助,只是任某今日不拿出些手段,在场的各位必会苦苦相逼。”他一改平日谦和中正之貌,厉声道:“诸位若是不信在下本事,大可以放手一试,任某承诺,点到为止,绝不伤人性命。”又激又刺,只望来个好手,让自己好施展些本事。那少林玄清和尚自是相信玄正所说,他原是罗汉堂首座,佛法武功修为惧是有上乘修为,但人情世故却不甚通达,听不出任成话中骨刺,只道他宅心仁厚,善根深种,便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技艺通天,又爱惜性命,宅心仁厚,老衲佩服,佩服。”余人见这三人你唱我喝,如事先排练过一般,均觉有气。

      只见一名白衣白帽打扮的瘦高男子站了出来,正是摩尼教常胜法王,对任成道:“在下摩尼教明王座下最末的护法法王,来领教阁下高招。”其实常胜法王在摩尼教十三法王中排第三,地位极高,他这样说自是担心自己万一失手,也好为本教留些脸面。

      任成看了常胜法王一眼,道:“阁下还请不要手下留情。”便即出手。那法王刚才见过任成以极快的身法与改变修腾云对敌,也使出摩尼教移形换影功夫,腾的一下蹿至任成身后。任成“咦”的一声,也已极快身法向前冲出五步,常胜法王便攻击不到他。两人身法具是极快,在场中人无不是修为高深之辈,却都看到眼花缭乱,难以分清哪个是法王,哪个是任成,更不知道二人出了多少招。均想:“如若是我与其中一人对敌,该如何破这诡秒神奇的身法。”

      常胜法王能在数十万人的摩尼教中做第三法王,武功修为见识自是非同一般。他心知自己以快打快自会利于不败之地,对方年纪轻轻,内力总会不继,到时候自己便可趁其换气之时一举得手。正思索间,法王却忽觉周围一下子空了起来,四周竟雾蒙蒙一片,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不但看不到任成所在,甚至连其余众人也消失不见,他修为深厚,自信不会出现任何幻觉,但眼前情形竟是从未有过的遭遇。虽然心中震撼,步伐却不敢稍停,且手上各种精妙拳掌武功不断使出,深怕不备之下被对方偷袭,只是越战越惊,惶恐不已。

      常胜法王不知自己独自手舞足蹈了多久,一面防备,一面收敛心神,渐渐感觉内力如大河入海一般倾泻不止,有心放手投降又心有不甘。又过了许久,渐觉体力不支,内力运行极为艰难,快坚持不住之时,忽的听到一声:“阿弥陀佛。”常胜法王才觉的雾气逐渐散去,周围众人渐渐显现了出来,猛然发现,任成正站着自己五丈之外,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他仍怀疑,自己败了?

      任成也不管常胜法王,拱手对玄清道:“大师佛门狮吼功果然神奇,晚辈十分佩服。”常胜法王听了此话,暗道:“莫非自己中了什么妖法出现幻觉,被这少林和尚吼醒?”但委实不敢相信。

      玄清却道:“善哉善哉,任施主这打神神通老衲曾听本寺前辈高僧说过,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幸一见,阿弥陀佛。”在场众人不乏高龄老人,但大多也未曾听说过“打神”绝技,但见刚才常胜法王如痴如狂一人在场中独舞渐至体力不支,这种神功非但见过,简直是闻所未闻。人人均想,这岂是武功技法,说是神通也丝毫不过分,自己是万万不行的。既然这从未世出年轻人武功如此之高,他所书秘籍必是武学瑰宝,只是该如何取得,这是个问题。

      任成在交手时已经发现常胜法王与鄱阳湖岛上所遇黑衣沈姓老者身法一致,便知那老者也是摩尼教徒。其实这次与上次交手用的武功并无二致,只是上次用内力和心神对对方神识攻击是一触及收,这次则强用内力控制对方,难度倒是大了很多。不过这种功夫他也并未命名,想来叫“打神功”倒也合适。这打神的功夫,施展起来极耗心血内力,一时之间,他只觉心血翻腾。暗暗调息片刻,道:“大师博学广闻,不愧佛门神僧,佩服。”说完并缓缓转头,扫视场中群雄,群雄见他看来,竟无人敢直视。

      玄正本已知任成武功极高,却不知其高如斯,说道:“任施主于武学之见,已由术入道,由道入神通,非人所能敌也。施主所留秘籍本不应存于人间,还是请施主取回自行发落吧。”玄正所言正是心中所念,这种武功如果落入恶人之手,于武林必是一场灾难,任成修为通天但毕竟是凡人身躯,深受重伤后又屡施绝技,只怕真是命不久矣,想必他懂我意思,拿回秘籍后亲手毁去。说完,玄正取出那本小册子,上前交于任成,其余人尽睁着眼睛使劲瞧那册,只盼能侥幸看的一言半语,今后也可受用无穷。

      任成接过册子,也不言语,将其夹于双掌之中,正要运内力毁去。众人皆感惋惜,以此人内力若要毁去一本小书,只怕连碎片都不会剩下。一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任成,正以为就要看到满天碎屑飞舞,却只见那任成狂喷鲜血,竟然垂垂倒地昏了过去。原来他在施展内功对战强敌后心气未复,又要用内力震碎秘籍,一时不擦,护住心脉的内力竟破了个口子,淤毒攻心,立时昏厥倒地。

      见此情形,场中立时惊叫连连,声音最大的却是武功最低的任玥和林音,二人急忙向任成跑去。其余众人虽不知任成为何晕倒,但也知此乃不二良机,更是毫不犹豫的一起冲上前去抢夺,纷纷后悔轻功不够好,爹娘少生了几双手脚。

      “阿弥陀佛。”玄正玄清师兄弟离任成最近,见此情形瞬时一前一后护住任成,二僧修为极高,如二人挑战全场群雄自是不能,但群雄一来有前有后,二来并不能同心戮力,因此大部分倒是被挡了回去。片刻后,其余少**僧各手持长棍,围着任成结成少林罗汉大阵。少林寺自隋以来就以武功著称,本朝太宗曾得少林棍僧相救,其后声誉更隆,一代代高人辈出,业已成为天下武功门派首领。罗汉阵则是由达摩祖师所创,五人以上至五十人以下均可结阵,威力极大。余人见此,便不再猛冲猛撞。

      一名削瘦老道喝到:“两位大师修为虽高,少林罗汉阵威力巨大,恐怕也架不住我们人多,还是请将秘籍取出,大伙一起观悦吧。”说话的正是华山革云聪。

      玄正凝神不退,道:“老衲已将秘籍归还于任施主,万不敢代做主张,还是等施主醒来再说吧。”

      任玥坐于地上,将哥哥抱在怀里,两眼早已哭的通红。林音则拉着任成的手,揪心不已。两人均想,这些王八蛋逼得哥哥旧伤发作,实在可恨。

      那常胜法王输给任成之后本已心灰意冷,见此情形也是觉得机不可失,暗想如果自己拿了秘籍练成此等武功,天下还有何人可敌,便道:“大师武功再高,如果大伙拼起命来,即使而为能自保无虞,但诸位小师傅只怕凶多吉少。出家人当戒贪嗔痴,两位大师既想独占秘籍,又要因此与我等为敌,且不在意少林诸僧性命,可谓是贪嗔痴三毒惧全,还吃什么斋,念什么佛,不如还俗罢了。”摩尼教初入大唐曾借佛门外衣传教,教中弟子有不少精通佛门教义。

      玄正二僧有心毁去秘籍,又担心只要一动便被众人攻陷,竟然不敢骚动,只得凝神戒备。玄正心知万一众人冲了上来,自己师兄弟二人与一帮武僧万万抵挡不住,心中只盼那任成能够醒转,好震慑众人。

      好在任成内功深厚精妙,护体真气竟然又重新结阵,抵挡住了攻心淤毒,又悠悠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任玥又哭又笑,不停叫唤。任成醒转后立时猜到场中情况,待要开口说话又觉心口剧痛无比,那一小股淤毒依然侵入心脉,这下是真的命不久矣了。但形势险恶,稍事休息后,强自站了起来。

      围攻众人见任成又站起,虽不明就里但也知其身受重伤兀自硬撑,无一人肯离去。任成待觉胸口疼痛稍减,厉声道:“在下本不想在佛门之地打造杀孽,但如有不识趣之辈,也只得为我佛降妖了。”声音洪亮,中气充沛,丝毫不似身受重伤模样,众人均是心惊。

      “唉,正如玄正大师所有,任少侠武功非凡人所能习练,在下也不再存那非分之想那,齐某就此告辞。”说话的是丐帮另一位八袋长老齐白陆,说完便带和修腾云自去了。丐帮本是名门正派,这齐长老也算的上是正人君子,面对这诱人的武功秘籍并非没有动心,但过后便觉得趁人之危非丈夫所为,何况那任成似仍有一战之力,权衡之下便悄然离去。

      其余众人见此倒也有不少纷纷离去,大多却选择留下,留下之人中并非没有正派之地,但面对这神功秘籍,如若不争上一争,如何能甘心。

      任成见此,冷冷一笑道:“任某现在便要离开此地,你们不怕死的便跟着吧。”说完朝玄正施了一礼,就拉着任玥林音二人离去。他自知自己最多能强撑几天,自己死后众人必会再来抢夺,不如自行离去,免得遗祸大林寺。其实如果能再多活数日他万可以毁了秘籍重写,但现在只怕心理不够了,就此毁去委实不甘心。

      玄正见此忙道:“任施主深受重伤万不可离开,老衲佩服施主宅心仁厚,自当尽力护卫施主周全。”任成微笑谢过,却不停步,带着任玥二人大步朝山门走去。群雄见此,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挡,自动让出一条路。

      任成一手拉着任玥,一手牵着林音,穿过人群走出大林寺,身后群雄既不甘心又不敢上前抢夺,纷纷亦步亦趋的跟着三人,任成冷笑不理。

      不多时走到山下镇上,任成又雇了一辆马车,上车后只让车夫往西去,却也不说去哪里。车夫见他满身污血又出手绰阔,丝毫不敢多问。任成上车后已经强撑不住,跌坐在车厢,任玥慌忙抱住哥哥,见此又要哭了起来。

      任成摸着任玥脸颊,笑道:“我们回家好不好,好久没有去看爹妈了。”任玥只是死命点头。林音也在一旁啜泣不止。任成又抬起头看着他,依然说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又忘记了。”林音听了竟愈是控制不住眼泪横流。

      任玥道:“我不哭了,我们回老家,你好好休息,肯定会没事的,林音的武功那么差,我根本教不了他,他太蠢了。”林音忙点头附和。

      “傻丫头,林音他聪明的很呢,你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他,如果他用心苦练,几年后也会是高手了。”

      任玥听此,便放声大哭起来。任成笑道:“丫头别哭,后面还有人跟着我们呢,如果这时他们追上来,我可没有力气出手。”任玥用力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小小的身子一晃一晃的。林音早已经头埋在膝盖,涕泪齐流。

      任成昏昏欲睡,也不知车行到了哪里。不久后竟觉得自己发起烧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片刻又醒转过来,只是感觉车往前走,车子的声音却越来越模糊了。醒醒睡睡不知道过了几次,再次醒来时,任成发现车子已经不再动了,费力的抬头看看,妹妹也不再车厢中,忙低声问一旁守候的林音:“我们这是到哪里了,玥儿呢?”

      林音见任成醒了过来,又听他声音沙哑,忙拿起水袋送他嘴边,说道:“我们又到了庐山,小玥出去……”任玥下车方便,但他不好意思说下去。

      任成立时明白,忙道,快把玥儿叫上来,有危险。林音略一思索,急忙要下车,却听任成又道:“你扶我起来,我们一起下去。”林音不愿,但她知道如果有危险自己出去也没用,便扶着任成下了车。

      刚一下车,就听见任玥呼喊之声,但声音立刻就止住了。二人情知不妙,便往声音那奔跑去,也不管车夫。任成本动一下都难,但想到妹妹落入敌人之手,虽暂时不会有危险,但禁不住焦急万分,勉力向前跑去,不就后便见到一名汉子抱着任玥往山上跑去,仔细看那汉子不是革云聪又是谁。

      任成正要勉强施展轻功去追,又担心留着林音会有危险,也一手提着林音直往山上追去。他内力远较革云聪深厚,但此时生命垂危,勉力施展轻功,竟然是追之不上。不知跑了多久,任成越来越觉的脚步沉重,提着林音的一只手也渐无知觉,只得咬牙坚持。忽地,山路变的平缓起来,原来已经追到山顶。此山本是庐山第一高的汉阳峰,较之五老峰还要略高一些。上山后,革云聪常胜法王等都山顶,还有几个都是中原一些门派的高手。任玥似乎被点了穴道,躺在革云聪脚下。见了哥哥追上来,又哭了起来。

      任成见此气烈欲炸,喝到:“你们快放了我妹妹,不然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那本革云聪立即一只脚踏住任玥胸口,说道:“阁下武功实在太高,在下也是不得已如此,还请阁下交出秘籍,并离开此地,三日后我自会放了令妹。”革云聪对任成实在忌惮,丝毫不敢分心大意。

      情急之下,任成说道:“你放了她,我现在就把秘籍交给你们,任某绝不食言。”他心知,如果此时不救出妹妹,只怕她这辈子都会被当作人质了。

      革云聪略略犹豫,却听常胜法王道:“如果交还了令妹,只怕我们更不能活下山,你如果不想你妹妹死的话,还是将秘籍交出来吧。”

      任成怒道:“你们……”话未说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对面众人心知此人武功神奇,笑声必有古怪,纷纷用手捂住耳朵。

      那革云聪正要凝神闭气,却恍惚被点击一般,待回过神来,脚下哪里还有小姑娘,心中立刻大叫不妙,只怕要命丧此地了,连忙运气护住全身。饶他修为深厚,华山紫霞神功已经修炼到第七层,却也知觉喉咙一痒,鲜血直从喉管破洞喷出,还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就已经命丧汉阳峰。

      其余众人均是惊惧不已,但任成此刻也已经瘫倒在地,任玥林音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他刚用尽气力施展了一次打神绝技救出任玥,此时已近筋疲力尽。常胜法王见此喊道:“大伙一起上啊,砍了这人,我们一起抢下秘籍。”余人既想抢夺秘籍,又忌惮任成手段,各自犹疑不决,无一人冲过去。常胜法王见此怒道:“一群无胆鼠类,看老夫手段。”他跃上前去,就要一掌了解了任成性命。任成此刻倒地不起,有心抵抗却无力出手,心想此刻终于是要了结了,不知他们会不会为难妹妹和林音,他正闭目等死,忽听那常胜法王咦的一声痛叫,却未出手杀害自己。心中纳闷,抬头一看,原来是林音和任玥趁常胜毫无防备,一左一右打了他两掌,将其打退了几步。任成身子跌坐在地上,常胜法王杀他时需弯腰抬掌,竟没注意那两名小鬼。

      任玥二人心知三人已近绝境,此时需自己出手来保护三人性命,见常胜要杀任成,竟是同时出手。但两名少年均功力浅薄,尤其是林音既功力浅,掌法也不怎么高明,双掌夹击之下常胜法王也只是痛了一下,丝毫受损伤。

      常胜法王倒是一愣,待明了情况也不说话,冷笑两声又朝着任成过去。任玥二人见此也冲了上来,要与他搏斗。二人一拳一掌向那法王攻去,那法王竟看也不看双手往边上轻轻一推,他内力武功高出两名少年十倍不止,因此用了半成力不到,林音就被推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任玥习武时日远长于林音,内力武功均比他高出不少,常胜这一推,倒被她连续几个后翻将劲力卸了去,甫一站定,又攻了上来。其余众人本想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任成,但见常胜一人足矣,此时上前有抢功之嫌,具是对摩尼教及法王忌惮不浅,都看着常胜对付两名小孩子。

      常胜法王见一推之下竟没有耐何小姑娘,微微皱眉,右掌使出三分劲力,向任玥击去。这常胜法王乃摩尼教第三法王,成名数十载,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不在少林罗汉堂达摩堂首座之下,若不是太过大意,这两名少年人只怕都碰不到他的身子这一击之下虽只用三成内力,又岂是任玥所能抵挡的。眼见任玥就要被打个头破颅碎,法王却被人从背后猛的推了一下,又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虽未将他推到,掌力却是偏了几分,掌风从任玥耳边穿过,打的她身后地面上碎石乱飞,如此厉害的掌力,引起一片赞叹。常胜法王一击不中,反手抓起身后之人,正是那林音。他身材高瘦,林音又尚未成年比他矮了不少,这下竟将林音提在手中,林音不停踢打反抗,他也不管不顾。常胜法王不愿过多纠缠,怒骂道:“找死么。”左手单手提住林音,右手便要向他头上击去。

      眼见林音要毙命在常胜法王掌下,但法王手未落下,双腿突然被人横扫而过,那人内力极高,听得咔咔两声,常胜法王腿骨竟然齐齐断裂,他又惊又痛,“啊”的一声,和林音双双摔倒在地。

      这下所以人均是惊动不已,仔细一看,那任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死死的看着常胜法王,原来他稍聚内力,那法王距他本就不远,趁着常胜法王不备之下,全力扫断了他的双腿。一击之下,聚起来的一点内力消耗的一干二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常胜法王又气又怒,骂道:“好阴险的小贼,老子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说完竟然双膝着地,直往任成扑去,也不管他是否还有后手。任成方才全力一击引得心口刺痛更甚,倒是清醒了几分,待常胜法王扑来时,抓起一把土石向他脸上洒去。常胜法王没想到任成竟使出这一阴招,丝毫没有防备,两人相隔甚近,便没有躲过这一片碎石尘土,一时便看不清楚。但常胜法王也不怕被人偷袭,仍是一掌挥出,他心中又气又恨只想要打的任成支离破碎不可,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娑罗掌,用足了十成十的内力。

      一掌击出,只听见砰的一声,竟然击在了一人胸口,暗叫妙哉。被击中的正是任成,他离常胜法王虽近,但不止一臂之距,是刻意用心口却接那一掌,被击中后鲜血箭似得喷了常胜法王一脸,倒把他满脸尘土冲了下去。

      法王眼睛被鲜血一冲,又可以视物,只是眼前一片鲜红,想是那鲜血淋眼之故。他心想任成必定依然毙命,却忽觉不对,自己全力之下足以断金碎玉,却似乎没打断他的胸骨,仔细看去吓了一跳,那任成竟然又站了起来。

      任成原本心知必是,灵机一动冒险用胸膛去迎击那一掌,他内力虽已经无法运转,但毕竟尚存周身穴脉之中,只是十分涣散。胸口内力虽无法困住淤毒,却是周身内力最为集中一处,法王这一掌不但未立时取了他性命,反而将胸口淤毒击散开来,顿觉精神一站,劲力又恢复了几分。不过那一掌十分凌厉,只怕五脏六腑都已受伤,一时不死,也撑不了多久了。

      任成低头看着常胜法王,嘿嘿冷笑,一脚踢向他头颅。法王反应极快,双手护在眼前,头却向后一仰,这一挡一仰,虽动作简单,但速度极快又行云流水,似无所不能避。

      山顶所有人只听见咔擦一声,在看那法王,竟然完全没有破解任成简单一脚,整个脑袋像个被砸烂的西瓜一般,连形状都看不清楚了,自然是不能存活。见此情形无人不惊,一时之间山顶居然毫无声音。

      任成一击成功,环视四周,嘿嘿笑道:“还有要取我性命的吗?”周围人众见此人重伤之下仍击杀两位武林一流高手,犹似恶鬼神魔,哪里还有人敢上来送死,虽知任成已是强弩之末,却也无人敢做出头之鸟。

      等了片刻,见无人上前,任成又牵着任玥林音二人往上下走去。山路崎岖陡峭,边上即是悬崖,悬崖甚高,往下看去只能看见崖底树木葱葱,树却极小,显是因为崖高之故。两名少年要去搀扶任成,却被任成伸手止住。余人既不甘又不敢,依然紧紧跟着三人,均是一般心思,等那任成重伤发作,再去抢那秘籍。这群人中高手不少,各门各派都有,却没有如常胜法王及革云聪此般好手,他二人死后,已然失了首领,不过却出奇的同心一意。

      任成也不管他们,一心一意的朝山下走去。但常胜法王一击之下虽出奇效,毕竟是外力作用,走不片刻,胸口淤毒又集,眼见不能支持。任成心知自己如果再勉力行走,只怕不久后不等人来攻击也会倒地毙命,饶他艺成自后心神坚定,此刻也失去了主意。

      任玥和林音二人担忧之心更甚,两人知道身后追兵紧紧跟着,既害怕,又不能逃,都吓的满身冷汗。二人正自心下惴惴,忽然一左一右被任成同时抱在怀里,尚未反应过来,只听见身后一片惊呼,又觉人已经腾空而起,片刻后又向那悬崖直直落去。二人均一般想法:“任成这是要带着自己自尽吗?”两人毕竟年少,见死亡将近,双双吓拼命抱住任成,的大喊大叫。二人叫了几声,觉得下降速度慢了许多。原来任成情急之下,用尽全身功力带着两人冒险跃下山崖,他全盛时即使背负数百斤大石飞下数百长的山崖也可自保无虞,但此刻心知顶多两三成活命机会,却好过片刻后自己身死命殒,另二人只怕也难保性命。下落之时他死死抱住二人,双足不停在崖壁借力消减下落之势,快到崖底之时终于支撑不住,三人抱在一起压断无数树枝树叶,重重摔在地上。任成虽在空中借力不断,但汉阳峰高数百丈,他既受重伤又兼抱着二人,这一摔之下还是立时晕死过去。

      晕了不知多久,待任成醒来时直觉全身骨头都尽碎一般,待要睁眼,觉得眼皮如千斤之重,用力后脑中嗡嗡直响,又晕了过去。晕了好一会,任成隐约听到任玥在耳畔呼喊之声,他不知是梦是真,只想努力睁开眼睛。他这次倒没在晕过去,渐觉呼喊之音越来越清晰,正是任玥。任成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口腔如火烧一般,只能发出模糊的丝丝之声,又努力了一会,终于睁开了眼。任成模模糊糊看到顶上漆黑一片,想那就是夜空吧,倒奇怪没看到一颗星星。又看见任玥和林音低头焦急关切看着自己,二人满脸均满是泪水血丝,不知他们身体有没有受伤,但毕竟没没有头破血流,任成稍觉欣慰,艰难的咧嘴,笑了一笑,笑的任玥嚎啕大哭。任成难过,又闭眼昏过去了。

      任成再醒来时,觉得不断有水滴在自己唇边嘴上,他正干渴万分,便张开嘴唇,用舌头去舔那水滴。嘴唇刚一张开,竟一股水流直冲入口腔流向咽喉,只觉喉咙口中的那团火被立时扑灭舒服万分。哪只还没舒服片刻,水流竟越来越猛,呛的他咳嗽了起来。他一咳嗽,就不再有水往自己嘴里灌,却听到有名少女骂人之声,正是任玥责骂林音不知轻重呛着了哥哥。

      任成依然难以说话,却见妹妹正抱着自己,林音捧着一片硕大的树叶蹲在自己面前,想来刚才便是他用树叶给自己喂水。林音见他醒来,精神也稍稍回复,喜道:“你晕了一天一夜,终于好了。”

      任玥却带着哭腔,说道:“那么高掉下来,我们都没有事,你却晕了那么久,吓死我了。”任成听妹妹说他们二人无事,放下心来,又模糊问道:“这是哪里,他们追来了么?”林音听他声音模糊忙托着树叶又要来灌水。

      任玥忙白了林音一眼,说:“一会再喂。”又回答道:“山洞里,我们也不知道是哪里。昨天的时候不少人下山来搜,还好我们躲在这里没有被他们发现。昨晚又下好大的雨,山上冲下好多泥石,那些人都走了。”

      任成气力稍复,说道:“你们没有受伤就好,只是泥石流后山路难走,怕我们还要在这里躲两天才能出去。”

      任玥点头说:“反正也没地方去,我们就在这里躲着,等你伤好了再回去。”任成只是微微一笑,却不说话。任玥又说,刚才林音去取水的时候捡了一只死兔子,我们这就烤来吃了,你等会啊。”

      “那不是我捡的,是我用石头砸死的。”林音低头分辩。

      任玥不看他,只说:“你快去杀了剥皮洗干净,一会我去烤。”其实她并不擅长烧烤烹饪,烤小动物的经验远不如林音这种山里长大的农村男孩,只是觉得烤兔子比洗剥兔子要好玩的多。

      山洞中早早生起一团火,待二人烤好兔子,又将兔肉撕成细丝就着雨水一点一点喂给任成,任成勉强吃了一些便吃不下,任玥二人才去吃那兔肉。两人饿了快两天,这兔肉虽然味道并不十分的好,并且有焦有生,但两人均吃的满嘴生香。林音懂事,虽然他食量更大,却知吃了一小份,大半只兔子都被任玥吞入腹中。

      吃了些食物,任成也回复了一些气力,让任玥扶他靠着山洞石壁做起身来,悠悠从怀中掏出一本无名小书,正是自己所书的武功心得,递给林音,正色道:“你把这本书从头至尾背下来,一字不能错。”他自知自己性命不过几日,已无力再去找其他传人,何况林音记忆极好,悟性虽非很出色,倒也不差,身子骨更是健壮,至于品性,三人相处已有数月,他知林音虽不是悲天悯人大良大善,但绝对算的上是善良之辈,秘籍传给他倒是不错。

      林音知就是这本秘籍引得大林寺被人不断骚扰,又险些还得自己三人丧命,想必是十分了不起的东西。但他习武不久,丝毫不懂一本小书对武功修为提高有多大助益,加之三人因其身陷绝境,因此接过秘籍也毫无欣喜之情,只是见任成声色惧历,不敢不接。任成见此倒也欣慰,他深知练功习武不能急于求成,持着平常心练功反而效果更好,尤其是经他修缮或自创的武功,练习时更是不能有丝毫激进之心,看来秘籍传于林音应该没错。这也是没将秘籍传给妹妹的原因,任玥虽然悟性好于林音,但性子不够坚定,且又容易着急,并非很适合。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武功高不高强,倒也不甚关心,也许是自小就有父兄照料保护,虽然可能即将失去这些保护,但心中的那份依赖却没有消失。

      三人又在洞中待了几日,林音自小山中长大,习武后身体灵活了不少,又兼之体力已有一小股内力,倒也每日都能捕获一些山鸡野兔用以充饥。到了第三日,这半寸来厚的秘籍已经被他背了个滚瓜烂熟,任成仔细抽查后见他背的一字不落,便将秘籍扔到火中烧毁。三人却不知,这本秘籍在江湖上已引起极大震撼,任成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神州武林。更不知这几日不断有人在庐山四处搜寻,幸得他们躲藏的洞穴隐蔽,加之运气使然,才没被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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