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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节】药师 给不语下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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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小朝子十五岁,有些灵力,不语已经恢复了些许灵力,小朝子对何夕喊着闹着,要不语教他法力,何夕嫌他整天吵的不行就答应了。
那日傍晚,小朝子跟着不语上山打猎,何夕觉得待在屋子里闷得慌就上房顶上转悠,从东街的房顶跳到北街的房顶,一边看着街道上的人,一边乐呵呵地蹦跶着。
胥江城很大,一个中心城最繁华,干什么的都有,各种有钱有权的人家,各种豪华的酒肆店铺,各路药师游侠。中心城被称作灵都,灵都外又环了四座城池,东西南北四城,皆不如灵都繁华,何夕就生活在北城的西街角,过着平凡的生活,粗茶淡饭,悠游自在,她也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住在灵都,过着富贵人家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她每次在北城里溜达,待走到北城与灵都的城界就往回走,十年来,他她只进过灵都两次。
等她又走到城界时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屋沿上看着灯红酒绿的灵都,喧闹的街市,锦缎丝绸如云,珠宝首饰琳琅满目,和身后的北城截然不同。
她闭上眼,想起以前住过的仙池楼阁,百殿千宫。
嗯,都已经过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渐渐临近,何夕笑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想去看看?”不语站在她身后。
她仰起小脸,“想去吃!”
他眼角好似温软了些。
“嘻嘻。”何夕眯着眼,转身看向他,“不语,你去过青楼吗?你去青楼里撩女人吗?”
他平静如水,“没有。”
“没有?”何夕狐疑地瞟他一眼,转身沿着屋顶慢慢走去,不语在后面跟着。
何夕迎着风,如墨般的长发飘在脑后,“人生那么长,世界那么大,你应该什么都去经历经历,各种生活都要感受一下,酒要喝,肉要吃,青楼,也要逛嘛!”
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歪歪扭扭的步子,不语浅浅地笑起来,他轻声说:“青楼那种地方,不可乱去,人生再长,也只可对一人用心。”
何夕撇嘴,“那你若喜欢上一个人类女子怎么办?你锦瑟朱华,她花容月貌;你眉如墨画,她人老珠黄;你风采依旧,她入土为安。”
不语没说话,何夕踮起脚转了个圈来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天若有情天亦老,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他扯起嘴角,道:“哪来的歪理?”
她眯着眼,“这是天理。”
说罢,两个人沿着屋顶慢慢往回走。
“不语啊,你在昆仑山修炼多久了?”
“五百年。”
“西王母弟子多吗?”
“不少。”
“那个青衣女子是什么啊?”
“青鸟。”
“那她叫什么?”
“青妍。”
小石榴树栽下已有一年多了,不语在树干上刻下了第二道印记。
他坐在石凳上剥石榴,他把红彤彤的石榴籽都放进一个小瓷碗里,已装了半碗。何夕从店里出来,看见那诱人的半碗石榴,嘿嘿一笑,弯腰抓了一大把。
何夕一边吃着一边来到染房,小朝子正在晒着染布,五颜六色的染布挂满了整个院子,风一吹,锦缎随风飘起,总让人觉得那锦缎后有风华绝代的美人,眼波才动令人猜。
“清水出芙蓉,”小朝子自己嘟哝着,“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乱世出英雄!”何夕顺口接道。
小朝子皱着眉,“唉,这都哪跟哪呀!”
“怎么?开始背诗啦?”何夕把石榴全倒进嘴里。
小朝子把脸别过去,“没什么,没什么。”他自己傻笑着,何夕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对!对!”小朝子立马蹿进屋里去了,“就是这句!”
何夕翻他个白眼,穿过重重染布,出了染房。
回到自己院里时,不语已经不在了,应是上山采药去了,而石凳上放了满满一碗石榴籽,如火如荼。她抱起那碗石榴籽大口大口地吃着,不由得陶醉道:“人生真美好呀!”
自从不语来了以后,所有事务全由他一人承包,大小活都揽了去,她只用吃只用玩就行,什么都是现成的,人生多圆满呐!
何夕抬头望着枣树,前两天小朝子把刚结的枣都收走了,只留下几个又小又涩的青枣,何夕寻思着他会不会漏下几个。
马上,她就看见绿叶下有一颗饱满的红枣,她放下手中的碗,轻巧地爬上树,
那颗枣在枝条的末端,尽是些经不住她重量的小树枝,她小心翼翼地爬过去,免得折了树枝,让自己掉下去。
费了半天劲她才摘到那颗枣,她使劲搓了两下,兀自道:“为了吃掉你,可是累死我了,你要是不好吃我就……我就……”不好吃也没办法啊,先吃了再说。
何夕一口咬下去,骨果肉破裂时发出清脆的响声,酸甜可口的汁液肆溢在口腔,她咧嘴一笑,“好吃。”
“咔嚓!”
那脆弱的树枝算是经不住何夕的折腾,在她一个满含欣喜的“好吃”后,断了。
然而,不偏不倚,她掉进了井里,先是胳膊腿划过石壁,然后摔在木桶上,随之落进水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何夕使劲划拉着水,抓着木桶,等她平静下来后,郁闷地叹了口气,刚刚说过人生真美好,是刚刚的人生真美好。
她检查了一下身上,胳膊腿都划烂了,浑身酸痛,如若继续在这水里泡下去,伤口会发炎的。
于是她拉着木桶的绳子往上爬,身子还没有出水面呢,就又掉了回来,绳子是拴在井旁的一个木桩子上的,不知为何原来打的结松了,然后那绳子就全部落在她脸上。
“倒霉!”她小声埋怨。
敲着木桶想了一会儿,大声喊也不一定有人听见,若是等不语回来,怕是她已经泡烂了,看着身下黑漆漆的水,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闭眼,顿时,那惊人的感知力如蜘蛛网一般遍布在整个北城,整个北城的地下。
她细细斟酌了一下,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底不透过一丝光,睁不睁眼都没有区别,她便闭着眼,跟着水流跟着感觉往深处游去。
能打井就说明地下有条暗河,用同一条暗河打井应该有许多家,她只用找最近的一家有井绳的就行,待她游到井底,摸到那个入水口时,发现那个口子小得可怜,她发觉自己这样找出路貌似是有点找死,但内心又莫名其妙地觉得很刺激,于是便硬是从那个小水口挤了出去,差点把五脏六腑给挤出来。
暗河的水流不小,速度也挺快,何夕顺着水流,凭着感知力来到另一口井的入水口,她立马钻进去使劲往上游,很快就看到水面上的光和飘在水面的木桶,她冲出水面,抱着那个木桶,大口喘着气,身上已经一点劲儿也没有了,她嘴唇已冻得发紫,手脚发麻,她望着淡蓝色的天空,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真是没事找事。
这口井在一家酒肆的后院里,客人们都在前厅吃饭,后院只有两个男人在闲聊,何夕思索着,一会儿出去了要怎么解释,八成会被人家认为是个贼,思索间就听见那两个男人在聊着什么——
“你那东西养的怎么样了?”是一个老男人的声音。
“还是不行……”另一个中年男子说道。这个中年男子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狡鮚。
“其实,没有解法也可以。”老男人道。
“不行不行,没有解法不保险。”中年男子叹口气,“主要是找来的寄主都承受不住,我不好研究……”
“你那东西太凶了。”
“不过两年前,那个乞丐倒是能承受得了,但是最后他体内毒素太多,蛊虫受影响,不听母蛊召唤,而且那乞丐也活不长了,就把他扔了。”
“你没把子蛊给取出来?”
“不听母蛊召唤,取不出来。”
“可惜了……”老男人惋惜。
“走,回去喝酒。”中年男子说。
“哎,好!好!”
很快,后院没了动静。
何夕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慢吞吞地爬出来,后院里空无一人,她又笨拙地上了房顶,慢慢往回走。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伤口已经没有知觉了,感觉四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感觉周围的景象熟悉了,好像是到了自家屋顶上了,便软软地倒了下来,从房顶上滚落下来,正好落在某人怀里,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