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节】百年约 不语说,一 ...
-
被外面女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何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见外面有两个女人借着卖香料和不语搭讪,她哼唧了两声,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不用去撩女人,女人自己来嘛……
睡到中午不语端饭进来,两碟菜,一个鸡腿,一碗米饭,闻到香味,何夕睁开眼,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语把她扶起来,让他她靠着墙坐着,他端起那碗米饭问道:“我来,还是你自己?”
“你来!”她嘿嘿笑着。
不用问,就是这个结果吧?不语一口一口夹着菜配着米饭喂她,何夕吃得津津有味。
不语夹了一口菜送到嘴边,她张嘴要吃,却扑了个空,何夕瞪着眼看向他。
不语直直地看向她,“昨天去哪了?”
何夕笑笑并无回答他的意思,她张口向那筷子菜,不语手一收,她又扑了个空。
何夕气嘟嘟地瞪着他,遇上他坚定强势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她垂下眼睛看着那个鸡腿,“嗯……掉井里了……”
他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从房顶掉下来?”
“这……说来话长……”
他轻叹口气,把菜塞进她嘴里,没再说什么。
何夕挑挑眉,伸手拿起那个鸡腿,“这个我自己来。”
“那剩下的饭。”不语看了一眼剩下的几口米和半盘菜。
“剩下的不吃了!”她咧嘴笑道。
他便从容地收了碗筷,端了出去。
何夕美滋滋地啃着,等她啃完了,想着骨头往哪扔,手往哪擦,不语就进来递了一块手帕给她,把骨头接在手心里,她擦过手把手帕还给他,道:“把柜里那件浅绿色的衣服拿来。”她不好意思地笑着。
不语把衣服拿来,但带上门出去了,何夕换下那被划烂的衣服,身上被划烂的口子已经上过药了,她暖暖一笑,换上那件浅绿色的衣裙,下了床。
身子还很酸,但已无大碍,出了店门看见不语在枣树下磨香料,井旁的木桩上已拴好了井绳。
不语抬头看她,她宛尔一笑,面若桃瓣,灿若春华,他不禁一愣,眼角荡出温软的笑意。
何夕漫步走上街,不语起身要跟着,何夕扭过头来说:“没事儿,我老实着呢。”
不语没搭理他她,依旧跟着她上了街。
走过两条街,来到一家药铺,何夕来到台前,“掌柜的,有臆谷草吗?”
掌柜的磕了磕烟斗,“没有了。”
何夕看向抓药的中年男子,扬声道,“怎么没有呢?”
中年男子对何夕笑道:“臆谷草是春天才有的,小姑娘,现在不是时候呀!”
他声音和蔼,显然不是那个养蛊的药师。
小溪便也笑道:“嗯,那谢谢。”
说罢便出了店铺,不语略有些疑惑,“你失眠?”
臆谷草有安神助眠的作用,但完全看不出来何夕失眠啊……
“做香料的。”何夕笑笑,“走,去西边那家看看。”
不语没再说话。
北城共有三家药铺,转遍了,臆谷草自然是没有,一个借口罢了,那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子也没有找到。
无功而返。
傍晚,小朝子和不予语上山修炼,何夕坐在案前嗑瓜子,许秋红着脸进来,她递上一张纸给何夕,“何夕姐姐……”她脸上的红霞一直飞到了耳根,“你看……”
何夕拿起那页纸细细读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比芙蓉美,悦即我心。”
何夕挑眉,这是小朝子写的情书……可以啊这小子,居然对个十二岁的纯情少女下手!
“何夕姐姐……”许秋站在案边,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办呢……”
何夕揉揉她脑袋,“你喜欢他吗?”
许秋抿着嘴浅浅地笑着。
何夕勾起嘴角,“你得等等,你还小,你们还小,经过时间的考验,你和他都还喜欢着对方也不迟,至于现在嘛……和以前一样就好。”
许秋点点头,“那,要等多久?”
“嗯……”何夕笑眯眯道,“等到你十五岁吧!”
“何夕姐姐你多大啦?”许秋来到她跟前,扶着她的腿问。
“这个嘛……”她捏捏许秋的小脸,“你猜猜?”
“百八十了吧?”许秋认真道。
何夕眼角抽了抽,“不应该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吗?”
“朝子哥哥说你十年来都长这个模样。”许秋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的脸,“姐姐,你是妖怪吗?”
“姐姐是仙。”
“可是你没有灵力。”
“谁?谁跟你说的?”
“朝子哥哥,他说你其实是个老妖精。”
“他骗你的,姐姐是仙。”
“那你为什么没有灵力?”
“咱能不提这事儿吗?”
……
次日上午,不语去后山采药,何夕在枣树下嗑瓜子,小朝子狐笑着脸溜达过来,走到何夕面前,还没张口就觉得脚下生风,重心一栽,被悬空倒掉了起来。
“唉!唉!你吊我干嘛?”小朝子张牙舞爪,何夕站起来绕着他转了两圈。
“你又哪根筋不对了你?”小朝子叫着。
何夕把瓜子皮吹到他脸上,“清水出芙蓉,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小朝子顿了一下,旋即道:“乱世出英雄。”
何夕敲他脑袋,“不对不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何夕俯下身子,揪着他耳朵,轻声道:“你比芙蓉美,悦即我心。”
小朝子一个哆嗦,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他挤着眼,满脸堆笑,“夕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呢?”
何夕拍拍他的脸,“你小子挺骚气的嘛。”
小朝子奉承的笑着,“秋儿都跟你说什么了呀?”
“说什么?”何夕继续嗑着瓜子儿,“这不能告诉你。”
“哎呦,夕姐姐,你就告诉我吧,秋儿她可对我有意思?”他一脸期待道。
“你这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挺甜的嘛,不是说我老妖精吗?我这岁数,你该叫奶奶。”何夕倚着枣树,笑眯眯的看着,看得他脊背发凉。
“哎呀,怎么会是老妖精呢?您这花容月貌的,是仙女姐姐,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啊!”
“嗯,这话说的我爱听。”
“那,那秋儿可说喜欢我?”
“没有。”
“……”小朝子皱眉,“怎么会?”
“我告诉你啊!”何夕揪着他耳朵,“许秋还小,你少打什么歪心思……”
“我真心喜欢她!”小朝子抢断话头,“我喜欢她好久了……”
“多久?”
“好久……”小朝子闭上眼,脸颊微红。
何夕送了手,“慢慢攒钱吧,臭小子,可不要变心啊!”
“当然!”小朝子傻笑,“你会帮我的对吧!”
“看奶奶心情咯。”何夕一脸狡猾。
“夕姐姐最好了对吧?回来我一定孝敬您,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您先,好吧?”
“嗯,好!”
“您可帮我多说点好话!”
“嗯,好。”何夕拍拍他脸,“好好表现,你小子有希望。”说罢就店里走去,“会武功就自己想法儿下来吧!”
“你……自己下来就自己下来……”小朝子嘟哝着嘴,“老妖精……”
时光飞逝,已是深冬,雪压枝头。
不语在门前扫雪,小溪夕躺在藤椅上晒太阳,伊人与说,良辰美景。
“今天怎么没有见小朝子来找你练功啊?”何夕懒洋洋地问。
“他带着许秋上山看雪了。”
“哎呦,”何夕笑着,“不错不错。”
“不语,”她闭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你跟我这样平凡的生活一辈子,可愿意?”
他没有回答。
“那,一百年?”
“好。”他从容而坚定。
何夕睁开眼,迎着阳光,反正你有千年万年,与我共度百年,也不过是花开花落的时间,一瞬而已,终会落红满地,归寂而去。
把雪都扫成堆,不语把扫帚放在一边,他缓缓走过来,温热的手掌覆住她双眼,他俯下身,青丝散落在她脸上,她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只听他在耳边轻语。
“一百年,生死你定。”
他说得极轻,她却觉得比什么都重。
我许你百年约,你定我生死劫。
如是,可好?
她浅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