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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庐山 ...

  •   次日,李文慧与“晨光”顺利签约,陈露与林若澜作为“先潜部队”被派至甲方,与晨光公司人员一同办公。而席雅娟则乘机返回深圳,调配合适人手,组建“晨光项目组”。
      进入晨光后,随着与苏慕远接触的日渐增多,若澜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敬佩之情也日渐加深。慕远工作起来不仅思路清晰决策果断,而且特别认真特别执着特别有冲劲。多少次在办公室里,看着他卷起衬衫的袖口,挥动着有力的手臂、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泽,指挥着手下千军万马,若澜都觉得,他真像个艺术家,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
      可是,在生活中,苏慕远却没有半点艺术气质,与当下的时尚小青年没什么两样。他也承认庐山的风景是美丽的,但却没有更深的感触,他更爱呆在酒吧或者歌厅之类的喧哗的场所,偶尔带着若澜去九江的商业街逛商场也是兴致勃勃的,慕远还很爱玩电子游戏,他教会了若澜一种叫做“剑侠”的武侠游戏,并经常带着若澜到里头快意恩仇、笑傲江湖去。
      一个多月过去,两人感情和谐、相处融洽。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全,若澜十分习惯上班下班都能经常看见慕远的身影,好像两个人认识了很多年,好像从一出生就认识,好像慕远就是自己的亲哥。苦澜不知道这是不是叫恋爱,因为她从没恋爱过。

      直至那一天,慕远生日,公司人员到慕远的别墅给他庆祝,生日宴会结束后,年长一些的同事各自退席,一屋子半醉的年青人将气氛推向高潮,场面热闹得像放在火红的炉子上的一锅沸腾的粥。
      若澜觉得有些热胸口有点闷,想到外头透透气。
      走出大厅,忽然听到有钢琴声传来,别墅的隔音效果极好,那琴声因而听来若隐若现,但那样低的声音,却动人心魄感人至深。
      若澜止不住好奇,寻着声音找过去。
      走下楼梯,声音的源头在地下室的一间屋子里。
      这别墅来若澜也来过几次了,但这里除了慕远及保姆没见过旁人。难道,那个看上矮矮胖胖的中年妇女“莲嫂”,竟是真人不露相的高手?若澜轻轻推开房门。
      还没看清室内的情况,更没看到那弹得出天籁之音的人,就听见个男音,粗暴的大叫“莲嫂,你给我出去,不是告诉过你,送饭放在门外,不许进来!”同时有一物迎面砸来。幸好若澜身手敏捷反应迅速,轻轻一转身,伸手接住来物。却是一只枕头:“哇,此暗器见血封候,何人欲取本姑娘性命,速速报上名来!”
      “你不是莲嫂,你是谁?”男人的声音依旧如一只暴怒的狮子。
      “呜~~呜~~”若澜心中大乐,看来室内还真关着一头猛兽,而且在此时加上这种配音效果刚好合适。
      地下室没有阳光,这室内竟也没开灯。若澜按亮门灯,室内除了一张床一架钢琴一张椅子之外只有一人一兽。一个消瘦中带点苍白的男人坐在床头,一头乱发,满面胡鬓,看上去像个长在深山的野人,但不知为何,却有种高贵儒雅的俊朗之气,那气质比慕远的青春勃发更加深遂悠远;更奇怪的是他应该好多天认真打理过自己,却给人那样干净清透的感觉,若澜从未看过如他般干净的男人,好像这尘世里的所有尘埃都不能将他沾染;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清澈通透却又迷雾重重,那种意境竟与云雾中的庐山有异曲同功之妙。
      床下有一只身材健硕的大狗,通体油亮的黄色皮毛,长像在“狗类”中也是堪称“英俊”了,可却如它的主人一样,对不请自来的客人充满了戒备,此刻正向若澜展示它那尖利的犬牙,并发出警告的低鸣。
      “我是慕远的朋友,被你的琴声吸引而来。”若澜不慌不忙的道。
      “噢,你是林若澜?那个有着全世界最清亮的眸子的女孩?”男人问。
      “我是若澜,如果打搅了你,我十分报歉。”若澜答道,同时回转身,准备关上房门。
      “你,别走,能陪我说说话吗?”男人的声音变得有点怯怯的。
      “如果,你能将刚才的曲子再弹一次,当然可以。”若澜走进去,坐在室内唯一的一张床上。
      男人坐在钢琴边,弹奏起来,却不是刚听到的曲子,这一首更为优雅迷离,那琴声,为若澜带来一种初见庐山时的惊艳。
      “太美妙了,这是哪位大师的手笔,叫什么名子?我为何从未听过?”
      “这是我前几日写的曲子,还没有名字,你是第一个听众,就为它取个名字吧。”
      “就叫‘庐山恋曲’吧。”若澜想了一下道。
      “庐山恋曲?我听说过有一部电部,叫‘庐山恋’的,是部绝对的经典。也听说,恋山的风景是绝美的。”男人道。
      “你没看过那部电影?也没见过庐山之美?只是听说?”若澜奇道。
      “是的,从没有。”
      “那改天我带你去,明天好吗?”
      那男人低下头,没有回答。
      “呜~~呜~~”有声音从脚下传来,却是那只大黄狗,不过此刻它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伤感与安慰的味道。只见那黄狗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纸盒,不住的用它那硕大的头,摩蹭男人的小腿。
      “阿黄,又要我用塔罗牌给你算命吗?有客人在呢!”
      呵,这个男人真的是在自我封闭啊,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自封症”?放着经典影片不看,庐山美景也不去游览,却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弹琴,还给一只狗算命。一只狗的命运对他来说真的那样重要,重要过外头的所有良辰美景?
      男人像是看透了若澜的心思:“阿黄的确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和伙伴,没有它,我寸步难行。”
      若澜也是极爱小动物的,可是,却不能理解一个人对动物的爱能到这样的程度。不过若澜有个好习惯,就是对于不理解的事,从不过多追问,以免引起别人不快,她懂得,人与人的交往,是从尊重开始的。
      “这个盒子可以算命?帮我算算吧。”
      “好啊,不过,只是个游戏,可别当真。”男人道,“来,你想着自己要问的事,然后抽张牌出来。”
      若澜伸到了一张,是倒的“魔法师”,得到的解释是“扑朔迷离、充满变数、尝尽人世悲欢。”

      那一天,若澜与那男人聊了很久,等若澜从地下室走出来的时候,聚会已经散了,而当日的“寿星公”已经被灌得七晕八素,人事不醒。
      当晚,若澜躺在床上,却总是无法入睡,总想着那个独居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的男人,以及他关门时那孤单落寞的身影,像一个孤单无依的孩子,让人从眼里一直疼到心头。
      第二天,若澜问慕远在地下室里见到的是何人?
      “那是我弟弟,苏慕枫。”慕远答。
      “你弟弟?那你为何把他关在地下室,不让他出来看看外头如画的风景?” 若澜质问。
      “因为他看不到,他双目已盲。”
      “啊?他是盲人?”若澜呆住,“我竟一点也没看出来。”
      “只要他不说,绝大部分人是看不出来的。可是他确实看不到东西,他六岁那年患视网膜神精炎,从那以后便再没看到过这个世界。”慕远说。
      “可是现在医学发达,那不是不可以医治的。”
      “就是因为三个月前手术失败,对他打击太大,他才把自己关起来,不与外界接触。”
      “真是可惜,他的琴声那样好听,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音乐天才。”
      “这一点倒不必惋惜,早在他十七岁那年,已获得无数国内外音乐大奖,他早就被封为业界奇迹,他要是肯参加商演,一年的收入,差不多会是我们四分之一项目的盈余。”
      “啊,真是了不起。”若澜叹道,她完全知道,那是个什么概念。苏慕枫能有此身价,足见外界对他的认可程度,“可是一个天才,而且是你的亲兄弟,你就这样任他自我封闭?”
      “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但他依旧拒绝与外界的所有交流,拒绝与任何人沟通,他只守着他那只导盲犬与那间地下室。”
      “可是,昨天我们聊了好久。”
      “真的?”慕枫眼光一亮,“若澜,他肯跟你说话,那太好啦,他连我都不理。若澜我求求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尽量多与他谈话,并在适当的时候把他带出来。”
      “不用你求,我也会尽全力帮忙的,但是能不能成功,我可没多大把握。”
      “若澜你行的,你一定行,你不知道,每次走到地下室,站在他屋外,我心里……”慕远的眼睛有点泛红。
      若澜能理解,因为如果那地下室里的人是她的妹妹林若梓,那她会整日以泪洗面,疼不欲生。

      一周以后,若澜成功的将苏慕枫带出了地下室,并且交由慕远从头至脚大搞了一次个人卫生。洗濑后的慕枫,俞发的眉清目秀、飘逸出尘,仿佛山涧那最清澈的小溪水,带着一种特有的凉爽,从人的脚背上不急不促的淌过去,便将人世间所有的尘俗疲惫轻而易举的从人心头洗去。
      三个人在一起看影碟,若澜总能用最贴切的形容将电视屏幕上的情景讲叙给慕枫听,而她说的话,慕枫总是能够完全理解的。
      若澜教慕枫跳舞,她发现慕枫非常聪明,只要是教过一次,他便会熟练掌握,而且他的动作与步伐都极稳重得当,丝毫看不出他是个盲人。
      最可怕的是三个人一起听音乐,慕远选的碟,必是如爆破般的摇滚乐,而此时,慕枫必会大叫“我命休矣,若澜,快换碟!”而按慕枫的要求换了古典悠扬的乐声,慕远则会大叫,“救命救命,好若澜你快救我,这声音可以杀人于无形!“
      三人在一起渡过了一个多月的快乐时光,可是,却始终无法将慕枫带出室外。
      为此,若澜很是化费了一翻心思,终有一日,若澜对慕远,如此这般的做了安排。
      那一天,正午时分,苏慕远正坐在别墅一楼大厅弹奏新写的曲子,突然,听见一个小小的男童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大哥哥,姐姐说,你的琴声能让所有花都开放,草都变青、树都变绿、天也会变蓝。我能摸摸你的琴吗?”
      慕枫向那声音的方向点点头,“你过来吧。”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在琴上。
      “这就是钢琴啊,大哥哥,你的琴是有魔力的吗?他能不能让我看到花、草、树和天呢?”小男孩道。
      慕枫听得心头一震,原来这孩子竟是个盲童,与自己一般。伸出手,轻抚着孩子头顶,慕枫道,“哥哥不能,因为哥哥自己也看不到。”
      “没关系的,大哥哥,不要怕,姐姐说,我们要坚强,而且就算我们看不到,我们可以感觉得到,我们用心去看东西,不会比有眼睛的人看到的少。”男孩听出慕枫声音中的伤感,反过头来安慰他。
      “是的,我们可以用心去看。”慕枫重复着男孩的话,多日的心结,竟被这孩子一句话解开了,“小朋友,是你父母带你来游庐山的?他们人呢?”
      “是老师带我来的,我是九江‘残疾学校’的学生,我们班的都是盲童,他们都来了,就在外头呢,来大哥哥,我带你去。”男孩拉起慕枫的手,慕枫身不由己的,就被男童带出了半年来从未踏出过的房门。
      门外的苏慕远与林若澜此刻正各牵着两个小童,看到苏慕枫与男童从房内走出的时候,都安慰的笑了,那笑中,有一丝泪光闪动。
      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后,别墅的小花园里,洒满了欢声笑语。阿黄也出来凑热闹,欢蹦跳跃的与小童们嬉戏,阿黄很快成为孩子们的兴趣焦点,对小动物的好奇,仿佛是孩子们的天性。
      看到有孩子用力的拉住阿黄的尾巴或按住阿黄的头大力拥抱的时候,若澜开始有些担心,怕阿黄会因此而不快做出伤害到孩子们的举动。但慕枫打消了她的顾虑,慕枫对她说“阿黄受到过最专业的训练,对人类忠诚友善,是它从小就受到的灌输。作为一只导盲犬,它已经完全没有恶犬的天性,它不仅不会主动伤害人类,而且在任何情况下,它所能做的最多的就是低吼示威,绝不能反击,包括在生命受到威胁的之时。”
      在花园里尽情的游戏之后,大人孩子都累了,“莲嫂”早摆放了临时桌椅,桌上有水果、牛奶、面包与各色干果,孩子们也都安静下来。若澜抱着一个年龄较少的女童位在椅子上,慕枫坐在对面,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琴,轻轻吹奏,是那首“庐山恋曲”。那一刻,连迎面吹来的风都特别的柔和,像是怕惊扰了谁的美梦。
      送走了一群孩子,刚返身回到室内,就听见有人用力拍门。
      “来了!”若澜以为是孩子们去而复返,门外却站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但却带着股尖刻,一看就绝非善类。
      “苏慕枫呢?”女孩将一只红色小包在肩头来回甩动,腥红的嘴唇不住的一张一合,边嚼着嘴里的口香糖边向若澜不耐烦的问。
      “你是哪位?”若澜对此女并无好感,因而语调生硬。
      “不认得我,新来的你?苏慕枫、苏慕远、阿莲,人都死哪去啦?”女孩用肩膀将若澜向门边一撞,借若澜身子一倾的时机,目中无人的向室内走去。
      “熊玉芬,你又来干什么?”苏慕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不找你!我找你弟,一边去,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苏慕远站起身,准备轰人。
      “哥……”苏慕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制止与恳求的味道。
      若澜站在一边,三个人的表现暗示着这里头有着不足对外人道的复杂关系,若澜不想多话。
      苏慕枫默默的站起身,向地下室走去,身影仿佛又回到了若澜初见时的落寞与孤独。
      那女孩以挑衅的目光横了慕远一眼,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跟了过去。
      隔了一会儿,那女孩一个人走了上来,临出门前走到若澜面前,拍了拍若澜的肩膀,说:“小妹妹,别说姐们儿没告诉你,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那瞎子又漂亮又有才,还是个艺术家,最难得的是他是个能赚大把银子的艺术家,这样的男朋友带哪去都能给姐们儿脸上贴金。可是说到底,瞎子就是个瞎子,他再怎么出色也只能是个出色的瞎子。懂我的意思没?”说完也不顾苏慕远气得发黑的脸色,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莲嫂!莲嫂!跑哪去了你?我不在家时,这女人来几回了?”慕远叫。
      “她来了好多回,差不多一周来一次。”
      慕远铁青着一张脸,向地下室走去。
      若澜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她不想两兄弟之间发生口角。
      地下室的房门开着,慕远的声音从里头传了过来:“慕枫,又给她钱?你在纵容熊玉芬为恶到什么时候?她不过是做了你两个月的女朋友,而且你俩谈恋爱时,她除了拿你四处炫耀也没见她对你投入多少感情,你这边手术失败,她那头立马提出手分。跟你说多少回了,是她欠你,你对她没有责任。”
      隔了半晌,若澜听见慕枫低声道,“是,我知道我没有责任,但是,正如玉芬所说,她毕竟陪了一个瞎子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她有需要,而我又支付得起,就算是对她陪了一个瞎子走了一段路的回报吧。”慕枫抬起头,第一次,若澜看到那双眸那样的空洞黯然。那一刻,若澜真正的理解到慕枫内心的自卑、孤单与悲伤。
      若澜觉得眼角有点热,伸手一摸,是湿的。回转身,若澜悄悄的走回楼上。

      第二天是周日,若澜换上一身轻装,早早的跑到苏宅。
      “快起来,慕远、慕枫,如此良晨,怎可躺在床上虚度,走,我们去看庐山风景!”
      苏慕远几乎是在半睡眠状态被若澜推入洗濑间。洗濑完毕走出来,却正听见慕枫的声音:“若澜,你和慕远去吧,我……反正也看不到。”
      “不,有我在,你什么都看得到,而且,永远都会看得到。”若澜轻轻的拉起慕枫的手。
      慕枫像个听话的大孩子,乖乖的点了点头。
      一种用鼻子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氛围,在两人间弥漫开来,那样浓烈,那样温柔,那样令人感动。
      慕枫站在洗濑间门口,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一半是欣喜,一半是失落。
      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到两人的手已经分开,慕枫走到客厅内,向两人道:“小日本来电话,有急事召我过去,我不能一起去了,你们去吧,若澜,我弟弟就拜托你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慕枫的目光深深的注意着若澜,其中别有深意。
      那天,在别墅邻近的酒巴里,一个英俊的男人,一个人喝了一整天的闷酒,仿佛想一下子用酒精把自己淹死。

      若澜发现,与慕枫出门完全没有预想的困难,慕枫对环境好似有着一般人没有的第六感,加上那条训练有素的“导盲犬”,慕枫丝毫不需要若澜的照顾。
      拜过了“东林寺”、行过了“白鹿洞书院”,两人找到了更多的共同话题,他们同样对中华文华倍感兴趣,而且对古诗词也都有一定的造诣。
      行至三叠泉,两人坐下来休息。
      若澜看着气势恢弘的庐山瀑布,层层叠叠如鬼斧神工形态各异的山峰,看着那满山或浓或淡的青绿,看着那绵绵无尽的云雾,止不住的发出感叹,“真是太美啦!”
      “怎样的美法?若澜,讲给我听听。”
      “恩,”若澜侧过头,想了一下,“先说那瀑布,诗仙说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真是绝妙的比喻。从没想到过,以柔弱见称的水,会有这样大气磅礴的恢宏之气,尤其是在与石头相激之时,如同迸珠溅玉,宁愿粉身碎骨也不言放弃,那姿态,像极了一个身处逆境的人,却有着誓不言败的勇气!”
      “身处逆境,却誓不言败!”慕枫双眼中现出一种非凡的神采,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奇幻莫测的景象。
      “再说那山,山姿高绝、鬼斧神工,但无论多高多险的峰,却都有草木生长,那些树木花草,与那巍峨的山峰相依相偎,就如深爱的恋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若澜说着,轻轻偎在慕枫身畔。
      慕枫眼中的神采更加的明亮。
      “再说那云,丝丝缕缕、绵绵不尽,朝为彩衣暮为霞,那温暖与柔情,就如……情人的唇……”言毕,若澜双唇轻轻的印在苏慕枫的眼帘上。
      慕枫浑身轻轻一颤,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臂,拥住若澜,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庐山的山水云雾、花草树木、蓝天白云,全都成为这段情感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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