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5、谁说的，站出来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即扰了自己的思绪，更惊到了教授。高巧凡在他瞪自己之前忙含笑示好，方没讨来他的怒斥。
　　“什么事？”他侧到一边小声的问。
　　“你什么时候来？”电话那头卓木苦涩的声音。
　　“不是说不来了吗？”
　　“别，你还是来吧，她们等得都快发脾气了。”卓木故意声音夸张的诉苦，高巧凡大概听出怎么回事。
　　“你让姚琳听电话，我跟她解释。”高巧凡说。
　　间隔有段时间电话才被转换，不过电话里的女声并非姚琳而是汪雨桐。
　　“不来你应该提前打个电话告诉我们。”她悦耳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卓木口中的脾气。
　　高巧凡微笑，对这个女孩抱以感激：“一时间忘了，下次我给你们补偿。”
　　她笑声轻松悦耳，笑完也不忘给他些厉害颜色：“再失约要怎么办？
　　“你看着办。”他无所避讳与她的暧昧。
　　“那我记住了，下次你可别怪我记性太好。”汪雨桐是极其聪明的，适当的放纵适时的收紧，与她在一起你会畅快的像只海里的鱼。
　　“好，保证不怪你。”高巧凡对她的印象也是难得的好。
　　汪雨桐刚挂断电话，姚琳立马贴过来问她情况：“怎么样，他还来吗？”汪雨桐看着她的猴急样，忍俊不禁，无奈的对她摇了摇头，夜猫样的女子转眼败落成跌进油锅的蚱蜢，脸色好不难看，汪雨桐怕让卓木太为难，又是劝又是哄：“难得都出来了，我们就玩个痛快再回去，卓木，你说呢。”
　　卓木当然是点头附和，姚琳不依不饶，非常败坏兴致，卓木因此越加觉得姚琳难以伺候，同情的看着百般诱哄她的汪雨桐，无论长相气质她甩姚琳几条街不止，姚琳顶多算美女，汪雨桐金融系数一数二的尤物倒没有姚琳女王般的破落脾气。
　　烦死了，宋歌缩在被窝里面不想理会，外面广播拼了老命的与她们作对，这怕是她与宿舍的三个女人唯一一个鼻孔出气的地方。
　　“见鬼的，大学都要做早操。”宋歌床铺对面传出叫骂声。
　　“吵死人了，啊……不想起床，我们又不是小学生，要不要带红领巾啊，真他妈的。”对面床铺的并排床铺上，头发乱糟糟的女生踢开被子，起床气可以烧掉整栋教学楼。
　　就宋歌的床和她脚后的床上毫无动静也毫无声气，两人死扛着，能多睡会是一会儿，但是每次输掉的都是宋歌，因为她至多是拖到最后一秒爬起来慌不择路，而她脚后跟的那个女人，靠，干脆是不去，两者程度不能相提并论。
　　OK，昏昏沉沉的整队，昏昏沉沉的升国旗，随后跟着昏昏沉沉的广播体操，黑压压的脑袋全都是无精打采的，偶尔凸显出那么几个奇葩在一片靡费中兴奋激昂的挥舞着手脚。
　　幼稚无聊的体操做完，高台上的教练吹响口哨。
　　“立正！稍息！”
　　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不，学生会的干部们有的忙了，挨个班级挨个班级的清查人头，班干部则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查没来人的身份，嗯哼，宋歌表面麻木不仁，内心却非常幸灾乐祸自己宿舍的那个懒货，活该。她由于个头较高又来的慢吞吞，自然窝在她们班女生队伍的倒数一个，眼神空洞的盯着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貌似不是要看什么，纯粹只为找个眼神落脚点。
　　“哇喔！帅哦！”附近几个窃窃私语的女声无关痛痒的飘荡在周围空气，宋歌呆滞的犯着困，眼神空洞的没有灵魂一般，听不见她们说话不是没用心而是根本没有心。
　　高挑挺拔的男孩子清爽着装，从队伍的最前面走向队伍的最后一个，十分认真的数着人头。纷纷侧目中他镇定的仿佛她们看得不是自己，然后，他若无其事的经过她，就这样没有任何交集的经过，走过的身体带动若有若无的那么丁点儿晨风，拂起她耳边几根懒散的黑色发丝。
　　盘查的结果很快提交到高台上的教导主任手中，中年老男人的脸上阴晴不定，当下大喝：“商务英语1班、4班留下，其它的散队。”
　　啊哦，宋歌正好商务英语1班，他们班为什么惹怒了那个中年老男人，脚趾头想都知道，英语系成绩最拔尖的学生都在这个班上，结果这个班的学生懒散成这个鬼样子，45个学生只到23个，何等的教导无妨，何等的管教不严等等。
　　4班其实还好点点，起码比1班多出5个人头，只不过相较于其他系是难看的。
　　偌大个操场上，一个唾沫横飞的教导主任，几个随时候命的学生会干部，陪同两个班垂头不语的稀稀拉拉学生和被批得五体投地的两导师，“他还要废话多久？”队伍中有人胆大包天小声的议论，教导主任老掉牙的发言稿没有中断，说明他听力并不是很好。
　　天空中的晨风逐渐变大，五星红旗被摇曳的嗖嗖作响，同学们左脚站累了换右脚，右脚站累了换左脚，大清早几个能听进去他话的。高巧凡悄悄留在宋歌队伍的斜后方，一点近一点远，不太近不太远，刚好看清她里外穿反的T恤线条，貌似她自己浑然不知。
　　“一个人的生活作风能深刻反映一个人的学习态度，你们不要以为大学是来观光的，大学四年，不学无术，将来走出校园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难道还要靠你们父母养活？你们自己觉得好意思与否？三年含辛茹苦才走进这里，就应该珍惜，珍惜学校给你们的这么好的平台，浑浑噩噩混一张文凭有什么用，现在出去满大街的都是大学生，清华北大生都有找不到工作，出去摆地摊的……”
　　“额……摆地摊很好啊，能赚钱就行，还自由。”有人不屑的哼唧。
　　“他有完没完呐？”有人不耐烦极了。
　　蚊子般的吐槽时不时冒出，队伍中真真儿没几个在反省自己的，教导主任狠狠训了一顿后其实气已经消了，正打算放他们走，眼看天气不怎么好的样子。
　　“靠！要下雨了。”一个二百五自掘坟墓临时拖死一群的人，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中年老男人正好听到就是罪大恶极，看他脸都绿了，没想到如今的学生态度嚣张至此，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半天他们没有丁点儿反省的意思也就罢了，说话还流里流气哪像个重点大学的学生，熄掉的怒火漫山遍野的散去，这回真怒了。
　　1班导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分明听清声音的来源在自己班队伍那边。教导主任不动声色，包公脸面耗在原地。
　　“谁说的，站出来。”还是1班导师沉不住气，质问自己的学生。
　　1班学生纷纷头垂的更低，心里暗骂那个蠢货，但就是等许久都不曾有人站出，也不曾有人打小报告，这点不知说他们团结还是阴暗，大不了一起挨批，骂骂又掉不了一块皮，谁愿意当面打人小报告，这种仇恨最好不结为妙。
　　“谁说的？自己堂堂正正的站出来，不要连累大家。”潘引宏继续诱导。
　　队伍鸦雀无声，没人理会他。
　　“陈老师，你先带你们班学生回去，今天查到不在的，学分扣10分；”中年老男人吩咐完这边，转身走向潘引宏：“潘老师，你们班学生学校一直当做重点栽培对象，可是你的学生情况如何，你自己今天也看到了。”
　　一边队伍默默撤退的同时一边导师点头哈腰的连连道歉。
　　“不是我想为难你，小潘，他们根本不听你的话，你说说你这个导师是怎么当的。”中年老男人蔑视的瞅着潘引宏，犹如瞅着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其实就潘引宏的双学士学历来看人是相当出色的，就是带班火候尚有欠佳，加上赵云柯是前辈中的重臣，他怎好使劲反驳他：“学生年纪都还轻而且都是各家各户的掌上明珠，要教导好需要多花些时日和精力，现在做的不好，我跟主任道歉。”
　　赵云柯貌似不太买他的帐：“已经大二的人了，再管不好就从这里毕业溜了，你带几个学生去宿舍把能找来的学生都先找过来。”
　　潘引宏犹豫不决并少有的不高兴，很快隐忍下去，按照主任的吩咐喊了第一排的两男三女朝学生宿舍快马加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