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23、知道为何宋歌不跟你玩吗？

　　翻阅完书桌上所有的东西，卓木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高巧凡才磨磨蹭蹭从厕所里面出来，见他浑身冒着雾气，他还是觉得纳闷，洗个澡而已又不是蒸桑拿。
　　姚琳和汪雨桐看见高巧凡的时候，发现他顶着两只严重的熊猫眼，回答问题比平时迟钝三倍，哈欠倒是一个紧接着一个。
　　“你昨夜爬人家房梁去了吗？”姚琳嘴上损他，眼里却是掩藏不住的关心，“能跑吗？不舒服就跟老师请假吧。”
　　汪雨桐递给他一杯热茶：“是呀！不舒服就跟老师请假吧！低血糖的时候不宜跑步，很容易晕倒。”
　　“不要紧。”意志坚强的孩子哈，上眼皮明明在和下眼皮打架。
　　“没事，他没事。”卓木坏坏的笑容，“昨晚一不小心撸多了，哈哈。”
　　高巧凡怏怏的眼皮突然精神，冰冷的扫射他，卓木冷汗，赶紧识趣的住嘴。
　　汪雨桐尴尬的藏起表情，装作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吗？依然冲卓木甜甜的微笑，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卓木被迷得一愣一愣的，傻傻的咧嘴，回给她一个二百五似的笑容，晃悠着脑袋，无意中看见姚琳对高巧凡放电，乖乖，替高巧凡点根蜡烛，她的笑容要不要这么暧昧，卓木害羞，看不下去了，干脆一溜烟跑到别处玩会去。
　　低血糖的孩子果然跑得气喘嘘嘘，好累，好累，好累，高巧凡浑身上下散发着跑不动了的信息，他们班导师神经不知道怎么长的，太大条了，居然一点没看出来，还热血沸腾的跟着他一路跑了好久。
　　“加油！高巧凡！加油！加油啊！”
　　听不见，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音，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声，1500米的赛程他跑到一半几乎要了老命。放弃吧！心里的某个角落一只小恶魔在耳边使劲鼓动，放弃吧！跑赢了又怎么样，拿块破铜乱铁吃不能吃看不好看，放弃吧！已经有人超过你了，拿不到第一名导师还会不高兴，放弃吧！放弃吧！你既没有非跑不可的责任也没有非跑不可的义务，高巧凡就算半途而废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一场校园赛而已，年年都会举办，何必这么紧逼自己。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他额前汗津津的头发，他几乎要停下沉重脚步的时候，眼睛略过人群，就看见三个高矮不等，体型不等的怪异人物迈着悠闲的脚步走向操场，中间的女孩子，头发迎风微微扬起，他精神一振，脚步忽然间就不那么沉重了，还轻松追上超过他的两个人，然后甩开他们处于遥遥领先的位置。
　　“呀！赢了，赢了，我亲爱的好样的。”姚琳激动地手舞足蹈。
　　亲爱的都出来了，汪雨桐避之不及，赶紧闪一边，拿起矿泉水偷偷先跑到高巧凡身边，将水递给他。
　　“谢谢。”他眉目含笑，已没有先前的萎靡不振。
　　“不用谢我，刚刚我还在想，高巧凡终于要输了，我要找罗新他们好好庆祝一番。”她调皮的对他吐吐舌头。
　　“这么坏？”高巧凡轻快而挑逗的语气挠得女孩子心痒难耐，汪雨桐时而大笑时而眼波流转，好不娇俏可爱。
　　玩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眨眼功夫到达吃晚饭时间，Z大食堂挤满了黑压压的脑袋。袁明明、宋歌、季兰穗三人混在其中，特别显眼，别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们，她们神色自如，排自己的队伍买自己的饭，又没碍着谁，凭什么被他们当怪物一样看着。
　　“吃完饭去图书馆吗？”麻鹊斑的小个子女孩问。
　　“图书馆，图书馆，就知道图书馆呐，有点追求行不行啊？”胖乎乎的女孩单头扶住自己宽阔的脑门，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想去哪里？”高个子的女孩今天心情出奇的好。
　　“去溜冰吧！啊？”胖乎乎的女孩提议。
　　唔……两人半天没有应声，不是不想陪她去，都感觉这件事情困难系数颇大，上次的越野还没让她吃够苦头吗？
　　“天色不早了。”季兰穗有意提醒。
　　“好不好呀？”胖女孩紧追着不放，貌似不是开玩笑来着。
　　麻鹊斑的小个子女孩摘下鼻梁上的眼睛，拉起自己上衣的边角埋头认真的擦着：“我不会，要不……你跟宋歌去吧，我去图书馆。”
　　“不会就要学呀！又不是人人生下来都会的。”袁明明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宋歌，你叫兰穗一块去嘛！”
　　宋歌歉意的望着她：“我也不会，你会吗？”
　　“当然，不然我干嘛叫你们去，我初中的时候就会了。”袁明明抬头挺胸，傲娇的不行。
　　不料，两人异口同声，惊讶道：“真的假的？”
　　袁明明无语，非常不满她们两个的态度：“虽然我是很胖，但是我溜冰溜得确实蛮好的。”
　　“那好吧！那你负责教我们好了。”
　　宋歌难得的爽快吓到两人，她捡到金子了？袁明明和季兰穗瞪大眼睛瞧着她，发现她今天的心情敞亮的直冒泡泡。
　　三人叽叽喳喳的吃完饭后跑到附近的草地上休息了会儿，有人在附近玩笑，她们不是故意偷听却机缘巧合的听到了，大概早晚都会听到的。
　　“知道为什么宋歌不跟你玩吗？”
　　“为什么？”
　　“因为不够丑，哈哈。”
　　他们连宋歌是谁都不知道，饭后图一乐嘛。
　　三人表情怪异，因为极少与别人接触的缘故，所以她们不知道，自从越野社的那次登山比赛后，她们小小的红了一把，以百合闻名，故事版本众多，非常离谱，有些甚至不堪入目，故事的编造来自越野社的八卦少女们，在Z大的流传范围也逐渐扩大，仿佛一夜间爆红了三位人物，拿她们开玩笑的段子手们增加迅速，这其中的主要功劳要归功于商务英语1班的人，早看她们三个不顺眼了。
　　故事的主角们低头，沉默不语，袁明明和季兰穗没有站出来反驳此事，宋歌内心没有破口大骂，她们确实是自卑的集合体，因为受到排挤所以抱团取暖。
　　宋歌总是对自己怀着满满的厌恶，老实说，如果袁明明和季兰穗长得没有如此抱歉，的确，她大概不会理睬她们，她打心底厌恶光鲜亮丽的东西，越光鲜亮丽的东西越反衬出自己内心的阴暗丑陋，光明吗？她不需要，她情愿活在阴暗里。
　　“可算找到你了。”卓木的表情喜出望外。
　　袁明明和季兰穗来不及反应怎么回事，她们的朋友被人霸道的拽走。
　　“谁呀？好眼熟。”袁明明抚摸脑门，卖力的回想。
　　“我见过他一次，前段时间与宋歌发生过口角。”敢情三人中属季兰穗记性最好。
　　“不会吧！那我们赶紧去救她吧！不行，告诉潘老师让他救人。”袁明明一惊一乍。
　　“应该不要紧。”季兰穗拦住她的胖身体，“小打小闹而已，他没伤害宋歌，只弄坏了她的伞。”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见过他，宋歌跑步比赛的时候。”袁明明放下担心，却燃起激动的八卦之心，“他好像跟那个高巧凡是朋友，原来他们认识宋歌，怎么认识的？”
　　“高巧凡是谁？”季兰穗第一次听袁明明提这个名字。
　　袁明明小眼睛带着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随口把昨天才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能不死读书吗？没事多看看我们学校BBS，高巧凡都不认识，我们学生会的大帅哥，记得吗？上次登山他拉过我的，还跟我们合过影的，性格可好了，他女朋友超级漂亮的说，听说是金融系的系花，真的，你下回看见了就知道，完美无缺啊，又很会穿衣打扮。”
　　听她激动的讲东讲西，季兰穗无丁点儿激动的迹象，平静的问：“有宋歌漂亮吗？”
　　额……袁明明愣住，这个她还真没比过，她抓抓肥胖的脑袋道：“风格完全不同，无法比较，宋歌脸是挺好看的，就是不会打扮自己。”
　　“不光只有脸好看，她的各科成绩从来都是年级的头几名，再漂亮的衣服跟鞋子历经时间的沉淀之后终究抵不过一个女人在学识上的渊博。”季兰穗推推眼镜，不疼不痒的反驳，以示自己反对袁明明对物质的过于追求，她之所以拼命读书，无非想用知识改变命运，最古老的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老班，老班，我的新搭档，记住别再把我跟高巧凡绑一起了，爷我是纯爷们，当然要跟女人搭档才对。”卓木说的眉飞色舞，根本不把手上宋歌的挣扎放在眼里。
　　“怎么这样？你和高巧凡的台词我都准备好了，写了好几个通宵，浪费人家心意。”老班就是班长，而且人家是个女孩子呢，怎么卓木每次把人家叫的跟个男人似的。
　　卓木一脸嫌弃：“清醒点，老班，高巧凡有没有那个倾向我不清楚，爷保证，爷我身心健康，你那些恶心的剧本赶紧拿给别人去演。”
　　“那你跟你的新搭档今晚表演么？”老班哀怨的看着他手上牢牢抓住的丫头。
　　“魔术。”卓木小朋友口气牛逼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