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24、我的新搭档

　　今夜大二金融系5班举办主题班会，怒放吧！青春，班上干部正组织同学布置教室，什么狗屁主题，完全不对卓木胃口，鉴于昨天晚上的刺激，今天晚上竟如此平凡恶俗，心理落差巨大啊，他不乐意了，他们班学生到底有没有脑细胞，他一定要打破这种平凡，所以他晚饭都不吃在学校食堂四周展开地毯式的搜寻，一下午，嘿嘿，还不是让他逮到她了。
　　“别动，今晚帮我一下，明天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都行。”卓木像只骗小兔子的大灰狼。
　　宋歌踢了他几脚，很是不痛快：“不。”
　　卓木闪躲，闪躲，不停闪躲：“送你一件衣服，价钱不限行了吧。”
　　“不。”宋歌见到他就反胃。
　　不愿意也得愿意，卓木心想，手上强硬嘴上却不敢敷衍了事：“你想怎样？这也不干那也不干，干脆我付你工钱，你自己爱买什么买什么，行不？一小时一百块，嗯？”
　　“不！”宋歌喊得坚决。
　　“一小时两百，OK？”拜托，卓木此时整个一副败家子形象。
　　“不！”丫头完全不经思索，不知道她与卓木扛得哪门子气。
　　“三百。”敢情帮忙变成了卖猪肉，他就不相信她能抵得住诱惑，看看她自己，穷成那副丑德行。
　　大丈夫能屈能伸，丫头脑袋灵光一点啊，周围听见他们谈话的同学无不替她着急，“不！”依然二百五的回答，同学们无不郁闷的扶额。
　　“五百！”卓木爆吼，眼睛怒视她，“一小时五百，再不接受你就是傻子，我雇你三个小时，一千五，要不要？不要吗？傻帽。”
　　“……唔……”宋歌张嘴发不出声音，因为嘴巴被卓木的毛手紧急堵住，他趁机伏在她耳边胡言乱语，自己八成都不清楚自己说些什么，“乖了，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道歉，伞我赔给你还不成吗？我又不是买不起，昨晚我都看见你了，明明是你，别以为化了个妆我就认不出你来，别人的忙能帮偏我的就不可以，凭什么？别人能付你钱我能付双倍，傻瓜，三个小时，就帮我三个小时，我以后不欺负你了，我们做朋友，嗯？现在我们握手言和，要乖乖的，嗯？乖乖的哦！”
　　“哇塞，光天化日，卓木，能考虑一下你们班的光棍们吗？”罗新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5班门口，旁边是捂嘴偷笑的侯佳，身后是脸色相当难看的姚琳和冰冷眼神的高巧凡。
　　卓木措手不及，毛毛糙糙的松开捂住宋歌嘴巴的手，强装镇定的打着哈哈：“你们误会了，哈哈，她来帮我一点忙而已。”
　　宋歌低头走人，他们猥琐的猜测跟自己有个鬼的关系，非得留在这听他们胡扯。
　　“等等。”卓木条件反射着急拉住她的手腕，侧头，迅速贴在她耳边悄悄警告，“给我留个面子，不然，你完了，我以后天天去你们班找你，烦你，我不说假话，不信你等着瞧，我要在学校早操时间每天用广播喊你的名字，让全校师生都误会我们，让老师每天早晨焦头烂额，然后不得不通知你爸妈。”
　　卓木坏坏的说完，半边眉毛一挑，重新一本正经的望着罗新他们，有什么事找他吗的欠扁神情。
　　说真的，就前面那些个恐吓，宋歌可以全部不放在心上，唯独最后一句使她变得精神极为紧张：“你有病吗……”骂他的语气变得很不同寻常，焦虑、不安、生气中带着示弱的意思。
　　从不曾听过她这样说话，即使是对她那两个怪异的朋友，高巧凡皱眉，脸色尴尬，所以说，卓木对她是特别的吗，只有卓木，沮丧的情绪盘踞心中很难删除，他别开脸，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走进教室。
　　“就开始得瑟了，当谁找不到女朋友一样，高巧凡，你们家卓木该管管了，你还没动静呢，他先把你甩掉，像话吗？”切，神气什么，他也有媳妇，不跟你们玩了，找自己家媳妇玩去，罗新昂首挺胸的阔步离开。
　　“嘿！哥们，做好准备，老班给你弄了个很……激情四射的剧本，对象还是个男的。”卓木的神经真不够敏感的，还在高巧凡面前表情做作的抓住宋歌，他就没瞧出哥们的异样？好像也压根没听出宋歌语气中的示弱成分。
　　“男对象不是你吗？”姚琳跟在侯佳的身后走进他们教室，口吻阴阳怪气，简直像在找茬，“怎么啦？卓木，不是一直高巧凡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的吗？呵，改变口味啦！不错呀！打扮很特别嘛！”
　　卓木瞪姚琳一眼，不高兴道：“要你多嘴。”
　　“你至于么？大大方方的向我们介绍你女朋友多好，非弄的这么小家子气。”姚琳被他凶的十分窝火，虽然她更喜欢高巧凡些，但卓木之前挺好说话的，怎么开玩笑骂他都只是嘻嘻哈哈的反驳几句，现在他这是个什么语气，凶巴巴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算了，侯佳，我先走了，真是没意思。”
　　“晚上和雨桐来玩吧！”侯佳忙对她说。
　　“晚上再看。”姚琳气呼呼的走出他们教室。
　　卓木丝毫不觉愧疚，只顾先拽着宋歌出了教室。
　　“你到底想怎样？”宋歌忍无可忍，抱住扶梯把手，死活不肯跟他走了。
　　“雇你做我的助手啊，我们赶紧先练习练习，等下你别拖我后腿哦。”卓木二话不说从裤子口袋掏出钱包，抽出15张毛爷爷硬往宋歌手上塞，丫头不要，用指甲掐他，卓木怕疼，立刻放弃塞进她手里的想法改往她牛仔裤口袋塞。
　　左躲右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腰上痒的要命，他折腾地她哭的心情都有了，活了十八个年头第一次遇见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她对他有点无计可施的样子。
　　老班还没彻底死心，见高巧凡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悄悄蹭过去对着他滔滔不绝的讲她精心准备的剧本，高巧凡不发一言，发呆姿势不变，老班用手晃晃他的眼睛，帅气的打了个响指：“喂！帅哥，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高巧凡突然起身吓老班一跳，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家老班道：“卓木说他表演什么？”
　　老班缩着脖子，想了想答：“魔术。”
　　“好。”高巧凡干脆的有些不正常，眼睛含着皎洁的笑意，“把他的节目放最后一个。”
　　“为什么？”老班不懂。
　　“压轴戏当然要放最后，不是吗？”他对她调皮的眨眼。
　　妈呀！老班有点晕船的感觉，傻兮兮的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此时，卓木正猫在角落缠着女孩滔滔不绝讲他的魔术，女孩木讷的脸上饱含不感兴趣几个大字，碍于无奈，钱还不回去不说，他对她三番五次的威胁要在学校广播站胡说八道，宋歌怕他来真的。
　　以为班会很无聊的卓木傻眼，没想到他们班学生如此之重口味，除去开头学习委员讲的那段文绉绉的话外，幸好他们班导师是个男的，心胸不狭窄，思想不古板。教室前后的门被紧锁，彩灯打亮，是由各色荧光纸包在灯管制造而成，效果不错，有种酒吧靡费的感觉，中途偶尔放进三两个与班上同学要好的人都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第一个冲上去表演的没想到是他们班体育委员，平时话都说不清楚居然要唱Rap，吓，准备工作有模有样倒是很耍帅，嘻哈风的帽子戴好，电子琴插好电源，调试，摆好话筒，“啊、啊。”他对着话筒试音，然后很酷的对班上同学比划一个Rap手势，故意压低嗓音道：“差不多先生。”
　　“Cool！”同学们沸腾，纷纷手势回应支持，凡是听过这歌的人应该都知道，歌词嘛，额……有点儿露骨啊！
　　我抽着差不多的的烟，又过了差不多的一天；时间差不多的闲，我花着差不多的的钱；
　　口味要差不多的咸，做人要差不多的贱；活在差不多的边缘，又是差不多的一年；
　　一个差不多的台北市，有差不多的马子；差不多又干了几次，用着差不多的姿势；
　　看着差不多的电视，吃着差不多的狗屎；写着差不多的字，又发着差不多的誓；
　　差不多的夜生活，又喝着差不多的酒；听着差不多的音乐，喝醉差不多的糗；
　　有着差不多的绝望，做着差不多的梦；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脑袋差不多的空；
　　差不多的挂，说着差不多抱怨的话；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我那差不多的家；
　　差不多的瞎，指鹿为马，都差不多吧；继续吧，继续瞎子摸象吧，有差吗；
　　我是差不多先生，我的差不多是天生；代表我很天真，也代表我是个贱人；
　　这差不多的人生，这个问题艰深；差不多先生，我的差不多是天生；
　　代表我很天真，也代表我是个贱人；这差不多的人生，总在见缝插针；
　　…………
　　Rap居然唱的还不错，同学和导师听完都热烈的鼓掌，体育委员高兴的红了脸。
　　姚琳来了，卓木以为她心气高不会来了呢！汪雨桐自然也来了，卓木汗颜，他们班开场曲这么整不会吓到小女孩吧！卓木时不时瞅瞅身边面无表情的丫头，她听懂歌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