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15、走狗屎运

　　平日不到吃饭的时候食堂吃饭的人还是相当少的，今天却格外多，大概读书人身体素质都不太好，稍微运动几下身体机能都在叫嚣。算了，宋歌不想挤进一堆饿死鬼中间，脚步转悠了一圈来到图书馆，猴子，猴子，猴子，漫山遍野的猴子叫嚣个不停，宿舍里几个女人麻将打的热火朝天，她背上背包，猛烈摔门，慢慢踱向校外。
　　第一次在没有袁明明的陪同下猫到昏暗的网吧打发时间，她有点局促，四处搜寻良久才找到适合自己的位子。阴暗的角落里面，只有一个叼着薯片边玩游戏边聊□□的戴帽子少年，宋歌没有打量他的兴趣，径直过去，选择隔他两个位子的一台电脑，打开，戴上耳机，远离烦闷的真实世界。
　　“苏菲，不要喂她，她是荒野女巫。”
　　“她已经没有魔力了。”
　　“可她一直看着我呀。”
　　“这火真漂亮。”
　　宋歌在看哈尔的移动城堡，看的正带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要不是周围的烟雾越演越烈，她也许还忍得下去，毕竟她太喜欢宫崎骏笔下那些神奇的故事。
　　“咳、咳、咳……”浓烈的烟味呛得她咳嗽不止，勉强从乌烟瘴气中分辨出这烟的来源，宋歌皱眉，正是隔她两个位子的黑帽子少年，他怎么能在这里抽烟？宋歌看的心烦，帽子底下的人悠哉悠哉的叼着烟，手指飞快在键盘上调戏着视屏里的大波女人，眼神却冷漠的没什么感情。
　　因为不想电影半途而废，宋歌在乌烟瘴气中继续坚持了10多分钟，忍无可忍，扭头怒目而视，此刻她的内心剧烈挣扎，换位子？不换位子？喝止他？闲事莫理？烦死了，终究默默关掉视屏，关机之前不甘心的再次恶狠狠的瞪向旁边，旁边的人刚好侧头弹烟灰，与她不善的目光对个正着。
　　迟疑的看着瞪自己的二货，雷阵乍一眼觉得眼熟，见她瞪完人幽灵似的默默调转脑袋。不由得从头到脚审视她一番，啧啧，那是什么年头的破落打扮，哈！脑门灵光一闪：“我去你个乡巴佬，阴魂不散，你无缘无故瞪我干嘛？”
　　话说，被骂的宋歌对骂人的雷阵几乎记忆全无，加上角落里光线不足，他又戴着帽子，她没做声，再次狠狠瞪他一眼，默默关机。
　　雷阵毛了，将烟按熄在键盘上，粗鲁的踹开旁边的两把椅子，粗鲁的一把拽住宋歌椅子的扶手就往自己这边拖，连人带椅剧烈晃动，宋歌差点被弄的摔倒，刚坐稳果断的蹦跶起身，眼睛喷火似的，双手握拳死贴在身侧，一副随时准备爆炸的点燃状态，雷阵嘴角不屑的微撇，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腿伸直放在她椅子旁边闪啊闪啊，随时准备挡住她的去路：“你瞪我干嘛？”
　　宋歌充耳不闻他的问话，已经做好决定，打不赢就咬。
　　“聋了吗？小贱人。”突然，他邪笑，趁她来不及反击的瞬间拽住她的胳膊，猛然往下使劲，她的耳朵毫无防备的被迫靠近了一个大喇叭：“我、问、你，你、他、妈、瞪、我、干、嘛？”
　　丫头片子挥手，使劲一巴掌扇过去。
　　“啧！”帽檐底下的眼睛尽是嘲笑，毫不费力的抓住那只挥下的手，打他？门儿都没有，想必他给很多人的初始印象都是妖里妖气，不够强壮，谁晓得他跆拳道都到黑带九段了，打架揍人杠杠滴。
　　宋歌一只手被抓，不甘心，另一只手迅速且猛烈的再挥，照样准确无误的被抓个正着，她瞪着他左眉骨上两个连着的银环，一阵恶心，忽然恶意一脚踹向他要命的地方，用力很猛，大概，幸亏她踹的是他吧，这个看上去恶心巴拉的家伙，脚上不知道施了什么魔法，她的脚还没碰到他，自己先被绊倒在椅子里，他再一个反手，轻而易举的就把她困在椅子里动弹不得。
　　宋歌恼的牙痒痒，脱口而出：“人妖。”压根不记得这是第二回骂人家人妖了。
　　“死乡巴佬。”雷阵看上去比开始生气多了，想必非常厌恶人妖这个形容词，就不知道人妖和雷公，他更讨厌哪一个？他不知不觉间加大手上力气：“瞪我呀！疼吗？让你嘴硬。”
　　“人妖，人妖，人妖，人妖，人妖，人妖，人妖……”嘴硬的宋歌边骂人边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珠子，势必要把上午对袁明明的愧疚化作怨恨骂出去。
　　雷阵腾出一只手，毫不怜惜的揪扯她的白脸蛋，比捏橡皮泥还狠：“乡巴佬，死乡巴佬，除了人妖两个字之外你就不晓得骂点新鲜的词，骂人都不利索，还敢乱瞪人。”
　　被惹毛的小豹子张嘴一通乱咬，唉！只不过一口都没咬到人家，还让雷阵笑的浑身乱颤，她眉头怒火中烧：“去死，个死人妖。”
　　雷阵瞪她一眼，想再多给她点教训，好死不死手机在口袋里唱歌跳舞，他厌烦的放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接起：“喂？啊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通过电波传进对方耳朵，梁城易赶紧将电话拿离耳朵远一点：“请问？您是雷阵子先生吗？喂？喂？喂？”多么礼貌且耐心的询问啊，梁城易咧着嘴满意的点点头。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电话里头相当不礼貌。
　　梁城易心情闷好：“您怎么这么说话呢？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吗？没关系，让哥哥好好的安慰安慰你……”
　　啪！电话被挂断。
　　“奶奶个熊。”我再拨，梁城易几乎打了两盏茶功夫，小王八蛋才接他电话，开口就一股脑的怒吼：“有工作。”
　　那边的人不冷不热的来了句：“早知道了。”
　　梁城易气结：“三儿说缺鬼，我这边我媳妇宿舍的女人全叫上了，你再找几个，女的最好，女的比较阴森恐怖。”
　　宋歌反复擦了好几次嘴，恶心死了，嘴里一股咸腥的怪味。
　　“嘶！”雷阵抽痛：“小心我要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看着红色的液体沿着自己虎口位置蜿蜒流淌，他的额头青筋暴凸。
　　宋歌拔腿欲跑，被雷阵火速挡住去路，看他一步一步逼近自己，宋歌以为他要打自己，警惕的全身心准备继续战斗，谁料，“想不想赚外快？”比偶遇外星人还让她费解的问题。
　　她像根木头桩子杵在那里，一时半会儿不知做何表情。
　　“蠢的像头猪一样。”雷阵抱怨完不耐烦的解释，“我这边有个工作缺人手，像你这种人才……”说着从头到脚斜眼扫射她，嘴角笑了笑：“再适合不过了。”
　　虽然他目光不善，眼神跟苍蝇一样让她作呕，工作？外快？犹豫片刻，她别扭道：“什么工作？”
　　雷阵吊儿郎当的口气：“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不卖笑不卖身，好不好啊？”
　　“不好。”特别恶心他的口气，她觉得自己脑子烧坏了才信他的，还是回宿舍睡觉稳妥，心理多少有些遗憾她的哈尔的移动城堡没有看完。
　　雷阵狠狠一把拉住她道：“我说真的，正经工作，有几百块赚不赚？”
　　“什么工作？”宋歌不是不心动，暑假吃过苦头所以不觉得天上有掉馅饼的事。
　　“玩过万圣节吗？”雷阵鄙视的眼神，“算了，看你也没那个品位，鬼，知道吧？装鬼吓人知道吧？角色扮演，妹妹，我朋友一公司专门承包这种活动和项目，现在缺几只女鬼，待遇有提成，吓到的人越多提成越高。”
　　听完宋歌还是没反应，呆呆的看着他。
　　“怎么样？行不行？”雷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快点，给点反应行吧？赶时间。”
　　“为，为什么？”宋歌有点结巴。
　　“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为什么找我，我们刚刚才吵架。”
　　“呵，因为觉得你是个潜力股。”雷阵实在笑得邪恶。
　　宋歌默默地没反驳，如果真的能挣到钱让她天天扮鬼她也愿意，多丑多恐怖都行，以前看电视上外国人的万圣节还是蛮有趣的。
　　下午，雷阵带宋歌去了本市最大的游乐园，里面人很多，统一穿骷髅头T恤的人利索的布置着各种惨不忍睹的玩意，宋歌眼睛偷偷光顾四周，心想，这家伙貌似没有骗她，她今天真的走狗屎运啦？妈呀！小心脏有点怦怦直跳，一天的心情从低谷到平静又爬上山坡，犹如坐云霄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