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16、没有胸部的凤凰

　　“三儿！”前头雷阵一声呐喊，后面默默跟着的丫头三魂少了七魄。
　　远处见一戴眼镜的瘦个子男人朝他们走来，彼此看起来老熟了，刚到面前两人马上勾肩搭背，戴眼镜的男人抱怨道：“我让我妹装鬼，她说怕，怎么诱惑都宁死不从。”
　　“你妹，得了吧，哪有胸部那么大的女鬼。”雷阵个死色鬼，没心没肺的言论遭到人家哥哥几记重拳，宋歌郁闷的低下了头。
　　“她是谁？”戴眼镜男人先问起尴尬杵在旁边的宋歌。
　　雷阵看向宋歌，像这才把她记起来：“找来做兼职的，梁城易说你缺人。”
　　“怎么不多找几个，你认识的女人可不少。”说着玩味的瞧着宋歌，“你是雷子他学妹？”
　　宋歌摇头。
　　“抬起头来说话，找工作基本常识都没有。”雷阵的训话使宋歌撇了撇嘴，强压下怒气，抬起头看向辛泉。
　　“她挺适合的，一个顶十个。”雷阵痞痞的推了宋歌一把。
　　宋歌跄踉几步，横眉冷对，根本懒得搭理他。
　　没想到辛泉双眼放光，嘴角含笑，手肘激动的捅雷阵肚子：“看穿着以为是个伙计，看脸原来是只落难的凤凰，神奇，喂！她是你什么人，咋认识的你们。”
　　“没有胸部的凤凰，还不如鸡。”
　　辛泉差点被雷阵呛的吐血，尴尬的看向低眉不语的宋歌，忙转移话题：“你怕丑吗？我们做的是取悦他人的工作，越恐怖越刺激越受欢迎。”
　　宋歌摇头。
　　辛泉又说：”那好，时间不多了，我们先要给你试妆，小夏人不错，等下让她给你多试几个角色，跟我来吧。”
　　宋歌点头，默默跟上辛泉。
　　雷阵也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因为他也将是今晚派对中恐怖袭击中的一员。
　　“对了，你的脸过敏吗？我们化妆化的很浓，小女生皮肤毁了的话我们可负责不起。”辛泉走几步回头找宋歌说话。
　　一听负责不起几个字宋歌条件反射似的猛摇头，生怕人家不要她，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了。
　　“你是哑巴吗？”身后欠扁的人欠扁的声音响起，“等下到了叫夏姐，别跟个傻子似的。”
　　“听到了吗？”雷阵扯了扯她的背包。
　　宋歌气呼呼的就是不搭理身后的人，辛泉回头看到她的表情乐不可支，趁机问：“你名字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乡巴佬。”雷阵冷不丁插嘴。
　　“……”
　　“雷子，你别再逗她了，我看她快忍到极限了。”
　　“哼！我逗她？你逗我吧！”雷阵不爽的藐视前面的灰布丫头，“穷又穷，装清高，三儿，她表现的不好少给点工钱。”
　　“哦，对，你是兼职生，待遇肯定比长期合作的工作人员低一些，底薪只有100块，但是做的好有奖金，以后还可以长期合作，并且有提成，提成按照拿到项目的业绩分成。”辛泉暗暗观察她的表情，继续耐心的为她举例说明：“比如你拿到的项目是鬼屋，负责鬼屋吓人的一共10个人，每个项目都有很多人一起负责，一个人一般不可能忙的过来，也不够刺激，万圣节的人气是相当之高的，今晚可能会有上万人过来寻求刺激。”
　　“亲爱的，说重点。”辛泉的东拉西扯让雷阵无语。
　　“要不你来说。”辛泉一句话让雷阵闭口不言，脑袋转向一边，瞪他一眼后辛泉继续，“如果你负责的是鬼屋，鬼屋今晚单张票卖掉1000张，一张票15块，票价多少是你们根据自己的节目程度定的，我的要求是不低于15元，太离谱了我当然也不会同意，兼职的提成是多少张票乘以单价的10％再除以节目人数，如果10个人负责鬼屋，就是1000*15*0.1=1500，除以10，每人150元。”
　　雷阵听得直翻白眼：“跟她扯这些干嘛，临时工而已。”
　　宋歌没啥反应，即没点头也没摇头，辛泉无视雷阵的打岔，看着宋歌，以为她是闲这工作没前途，忙解释：“我只是举个例子，每个项目的人气和单价都是不一样的，好的项目好的表演者生意会越来越旺，反之亦如此，大家口口相传，看人群排队就可知道。今天晚上的活动是一年之中最盛大的，你运气很好，到时肯定够你们忙的了，可别偷懒喔，呵。”
　　宋歌点头。
　　“你的名字是？”辛泉第二次问道。
　　“宋歌。”宋歌干巴巴的说，没有任何修饰。
　　“好名字。”辛泉回头对她微笑。
　　宋歌嘴角微动，憋了半天终究没吱声。
　　“雷子你今晚还扮吸血鬼吗。”辛泉有一答没一答的问着，他讲半天宋歌一句不讲确实有点无聊。
　　“你少操心。”雷阵相当薄情。
　　“都看腻了，能换个吗？”这回换辛泉耍贫了。
　　“给我工资开高点我就换。”
　　化妆用的帐篷是临时就着游乐场滑梯的架子搭建而成，好在空间够大，里面进进出出的妖魔鬼怪，像流沙，忽而来忽而消失，宋歌胆子虽大，偶尔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张脸吓得不轻。
　　辛泉领着宋歌站到一位红色短发女人的身后，雷阵突然在人群中失去了踪迹，辛泉拍拍小夏的肩膀，女人转过身，帅气十足的站姿：“差不多了，角色定下来的都化完妆了。”
　　“这是雷子刚带过来的小妹妹，你帮她看看，适合什么角色。”辛泉指着宋歌道，“她叫宋歌。”
　　宋歌拘谨的对田小夏点点头。
　　“哇噢！”小夏很随意的抬手，大拇指和食指夹起宋歌的下巴左看看右瞧瞧。
　　“别怕，你夏阿姨不是同性恋。”辛泉嘴也贫。
　　田小夏抓起旁边的梳子敲过去，被辛泉躲开了：“三儿，我要是阿姨，你就是伯伯，我还比你小两岁。”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嘛，你懂的。”
　　“滚，老娘年底才满27。”
　　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宋歌毫无插嘴的余地，等在旁边，尴尬的看着他俩闹够。
　　“别闹了，赶紧给看看，安排她什么角色适合。”辛泉抓住小夏的手喊道。
　　“我会看，需要你喊这么大声。”小夏白眼，抽出自己被抓住的手。
　　“贞子怎么样？”
　　“有几个贞子了，你就晓得贞子。”
　　“行，你比较专业我不懂，她就交给你了，捣腾的刺激一点好一点，雷子推荐的，说她一个顶十个，我先出去检查彩灯。”辛泉走时还特意对宋歌笑了笑，“别怕，她是只纸老虎，看着吓人实际人很好。”
　　“你才是纸老虎，你全家都是纸老虎。”
　　辛泉笑呵呵的走出帐篷，田小夏回到宋歌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继续观察，“你是雷子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没想到宋歌回答的这么干脆，也没呆傻。
　　田小夏笑：“你被他骗来的？”
　　宋歌摇头：“我想找兼职。”
　　“是吧。”田小夏低头瞅一眼宋歌胸部，笑的诡异，“就觉得你不是他的菜。”
　　宋歌沉默不语。
　　田小夏的手指很灵活，化妆技巧也颇为成熟，经过一系列灵异的考虑与分析，她终于帮宋歌化好了妆并满意的拉着她换衣服，宋歌嘴角抽搐，为什么自己的衣服这么喜庆古老，她想要更恐怖更酷点的，唔，她硬着头皮换好衣服，帘子外面的女人一直催促着她快出来。
　　“bingo！”她对她打了个响指，很满意的点头，称赞自己的作品，“化妆完美，发型完美，衣服搭配完美，活脱脱一个鬼新娘。”
　　宋歌瞅一眼镜子，汗，任她继续摆布自己。
　　“来来来，先盖上盖头，再缓缓揭开。”田小夏连拍胸脯，“惊悚，晚上配合灯光一打，准尖叫声响彻山谷。”
　　雷阵不知何时站到小夏身后，在她耳边突然的恶作剧：“吼！”
　　“啊！！！”她吓得扯掉宋歌的盖头，身体弹八丈高，猛烈转身，就着手上的盖头就在雷阵身上凶狠的抽打，“滚蛋！”
　　雷阵任她发泄，勾着嘴角看她闹，等她终于发泄完了够了才抓住她假装用力的拳头：”夏姐，好啊？几天不见又漂亮啦！约不约？”
　　“滚！毛还没长齐，想约姐姐，等你有资本了再说。”
　　雷阵嘴角的坏笑十分得瑟：“喲，我毛有没有长齐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偷看过？”
　　“臭小子，你少跟我来这套。”田小夏被逗的忍不住咧嘴，瞪他道：“还不快化妆，别人忙死了就你大少爷晃来晃去，干脆把你化成僵尸好了，让你休息个够。”
　　“夏姐，来点新鲜的，每次都这些角色，没劲，观众的免疫系统升级不止一两个层次，吓不到几个人。”雷阵边挑剔着边盯着宋歌看，皱眉：“夏姐，重化吧，她的妆不对，没有突出她的特色。”
　　“什么特色？”田小夏不满的看着他，这家伙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
　　“阴森、诡异、冷冰冰、腐烂发臭的气味。”有这么形容女孩子特色的吗，田小夏张口结舌，雷阵细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宋歌铺满几斤面粉的脸，以前就无过多表情的脸此刻就像一张流血的面具，五官辨都辩不出来了，“衣服也不适合她，太复杂，应该越简单越好。”
　　田小夏哭笑不得：“那你说，该怎么突出她的特色？呵！我要是她就揍死你，小姑娘这样也不吭声，本分过头了。”
　　雷阵摇头：“你不懂。”
　　妈呀！气的田小夏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