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展真

2、年少懵懂 春

　　春末夏初时节，小镇上道路两旁的绿化带生机勃勃，娇艳的杜鹃花在一片绿丛中显得无比耀眼，桃花也盛开了，白里带红粉粉嫩嫩，散发着清香。思曼悠然地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她心情好极了，对一切都感到很满意。
　　思曼是家里的老二，她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姐姐倪思慧从小就聪明玲俐，大大的眼睛会说话，平时，姐姐也总是思维敏捷，比起思曼那慢半拍的性格要灵活很多。弟弟倪思凯，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而且是最小，全家人自然对他多了几分宠爱。而思曼属于安静内向的孩子，有时甚至显得有些迟钝木讷，经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父亲对三个孩子一直比较严厉，虽然如此，但思曼能隐约感到父亲严厉的表情背后，藏着一颗温暖的心。在她心里，父亲是个伟大、了不起的人。从乡村教师、到民办学校校长，在奶奶生病过逝后，转变志向，自学中医，从骨科到内科，全部自学而成，最后考取医师资格证，在小镇上开诊所，现在已然是个小有名气的医生了。父亲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把一家人从大山带到了这个小镇上，安家落户。而母亲是个标准的家庭主妇，性情温和，虽没上过学，却通情达理，思想开明。
　　平时父亲忙于事业很少在家，母亲对三个孩子很是关爱，从不曾大声地对他们说话。尽管如此，父母对三个孩子的关爱，也是很难一碗水端平的，这在那个年代是很普遍的现象。比如，在父亲每次外出走亲访友顺带旅游时，要带上哪个孩子呢，毫不犹豫地都是带上姐姐或弟弟，对于这种情况，思曼有些习惯了，她总是在家里盼望着他们快点回来，带回好吃的。又比如，对孩子的早期教育。总见父亲买书回来教思慧读书写字，很少教思曼。也或许是思曼还小，她总是在边儿上听着姐姐背书，听着听着，有时她也就不知不觉会背了。儿时的思曼并没有为此烦恼，她经常陷入自己的幻想中，而显得有些后知后觉。直到十几岁，她似乎觉醒了般，不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的人和事多了几分观察。随着孩子们的长大，父母也慢慢意识到了对这个老二，一些细节上的忽略，然后一家人特意为她安排了一次旅行。在思曼中专毕业参加工作前，爸爸带上她和弟弟去杭州玩了十天，算是弥补了成长过程中的一点小遗憾。
　　或许是天性如此，思曼总是显得温顺，容易妥协，找不到自我，从小便跟在姐姐后面，姐姐做什么她也做什么，姐姐认为好看的，她也觉得好看。
　　姐姐思慧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镇上的一所中学教英语，那年师范生还是包分配的，等到思曼中专毕业，已经没有包分配的制度了，她就在镇上一家企业找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为了弥补自己没有读大学的遗憾，她一边工作，一边自学考。这种白天工作、晚上学习，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很适合她，她也很满足。关于理想、未来发展、职业规划等等，应该说，她还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一路走来，懵懵懂懂。上学时便一心读书，找工作时也没有想过未来要向哪一行发展，只是按自己所学的专业找了一份工作，心无杂念，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自从她们俩姐妹上班后，每天下班回家，父亲总会特别温和地和她们打招呼，或许是觉得孩子们长大了，上班一天很辛苦，也或许是父亲老了，性情比年青时温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