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根芽

6、第四章 青楼初体验

　　约莫半个时辰后，布庄门口踱出两个模样俊俏的富家公子哥，面容俊逸，身形窈窕，却是程蒋二人。
　　程浣青想起方才蒋苏钰兴冲冲地拉着自己着男装，仍是不解其意。她看看自己身上面料极好，却明显宽大的长袍，又看看蒋苏钰嘴角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百思不解，只好默不作声随她走。
　　街道旁已恢复了原有的喧嚣热闹，各种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蒋苏钰却全然不顾，只是一个劲往前走，终于在一状似酒楼，辉煌气派的楼前停下。
　　程浣青抬头一看，四开的大门上挂着一方牌匾，上书“云梦乡”，心下了然，面上却作一脸迷茫得抬脚往里走，只见宽敞的大厅中好些丫鬟急忙忙地里间外间来回跑，地上一堆烛台、绫罗，像是在布置着什么。
　　见有客人至，门口龟公忙迎了上来，略扫了眼来人，又有些为难地退了下去。恰巧鸨母经过，他急急跑去附耳说了这什么。
　　程浣青看着那徐娘半老的女人将“他们”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后，堆起惯用的媚笑，身子一扭一扭地走到“他们”跟前，扑面而来的浓厚的香粉几乎激起程浣青一个喷嚏，她不着痕迹地摆摆手，想着将这香味散了些。
　　那鸨母站定，略有些猩红的嘴唇一张。瞬间识破她们的伪装。
　　“我连姨这风尘之地可不是能让两位姑娘寻欢的，且这云梦乡暂时不接客，姑娘请便吧。”鸨母一面说着一面向门外摆摆手。
　　蒋苏钰显然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被那叫连姨的唬得一愣一愣的，直待她说完，才反应来这是逐客令，向来有些娇纵的千金大小姐何曾被人拒绝过。掩饰性地清清嗓，端出一副镇定的架势来，她从袖袋里摸出几锭银子，没听见似的吩咐道：“找间雅间，再泡壶好茶来。”
　　那连姨见她出手就如此大方，便心知是位出门游逛的小姐，非富即贵不能得罪，神情略显尴尬的客套道：“不过二位既然来了，我哪有不欢迎的理，这就叫人带二位去雅间。”
　　蒋苏钰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银子往连姨手中一放，便将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跟着龟公上楼了，走到一半又想起来招呼程浣青：“嫂……程兄快些跟上啊。”
　　一句话差点说漏，脸不禁红了三分，程浣青看在眼里，觉得有趣，强忍唇边笑意也踏上了楼板。
　　三人行至三楼，龟公在一间看起来十分素静雅致的小室门口停下，回头朝程蒋二人一躬身，作了个“请”的手势，便从另一边径自下楼了。
　　小室门外的墙上挂着题有“兰风苑”的木牌，三字清隽秀气，倒真与茶楼一般无二。
　　这“兰风苑”外面看着不大，内里却是另有乾坤。二人绕过绣着美人醉卧图的屏风，入眼便是一扇可以望向楼下大厅舞台的木雕小窗，靠窗的是一方四位茶座，中间小几收拾得干净整洁。
　　再往房间里看，就被一排珠帘挡住了视线，但透过珠帘间的空隙，依稀可以看出罩着床幔的大床。
　　两人俱是一脸好奇地参观了一遍，回到茶座正要落座，却听得屏风后传来了一少女清脆的声音：“二位公子，奴是来沏茶的。”
　　蒋苏钰身形一顿，望去不知何时屏风后隐约多了道人影，忙正襟危坐，压着声音道：“过来吧。”
　　那少女应了声“是”，方提着茶壶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只见其身着桃色衣衫，模样清秀，行至茶座便跪坐下来，一边利落地沏茶，一边口内说道：“今日实忙，是以只奴一人侍奉二位，二位有何不便说与奴便是。”
　　见二人无话，少女又攀谈道：“二位公子是来看白芜姐姐的吧，却不知要早些订位，本来这兰风苑前月就被预定了的，”她边说边拿过干布擦拭茶壶，“可惜护国公家公子今日有事不便前来，二位公子也是来的巧，不然不知多少人抢着来订呢，公子若再晚些，别说雅间，怕是客座都没有的。” 蒋苏钰讪笑一声，有些茫然地问道：“白芜是何物？一种茶么？”程浣青眼见她闹了个笑话，迅速接过话道：“蒋兄真是幽默，今日不是你拉着小弟非要来看这白芜姑娘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蒋兄何必藏着掖着。”那少女先闻蒋之言一怔，后又听得程浣青的解释便也理解了，不禁觉得好笑，也随他们笑开了去。
　　说话间，茶已沏了三道，少女退了下去，小窗外的人声渐渐多了起来，程浣青往窗外瞟了一眼，只见楼下人头攒动，座席已尽数撤去，果然与少女所言无差。
　　忽的，人群中陡然发出一阵喧哗，引的程蒋二人视线随着人群簇拥着的方向定格在了舞台。

作者有话说

　　踏上了人生新的征途，本文也重新开始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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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