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红莲初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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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还未有人，只是不知何时多了条从高空垂下来的红绫，舞台四周围了圈莲灯，灯光掩映间红绫突然摇晃，往上看去只见一对小巧圆润，如玉般的莲足缠绕着红绫从幽暗的高空缓缓落下，人群的喧哗便是由这对玉足引起的。没过多久，玉足以上的整个身子也显露出来了，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霎时悄然无声，竟都看呆了。
此时，已然落地，赤足立于舞台间的女子确有教人看呆了的美。那对足已是极美，一袭水红色纱裙裹着的玲珑身段更是让人惊艳不已。一张精致的脸此刻虽浓妆艳抹，但并无媚俗之态，倒更衬的她眼含春水，腮凝新荔，如瀑青丝未束，除一根木簪无别的饰物，即使这样也不显突兀。她如此亭亭站在那，自成一景，真真美艳不可方物。
人们这厢都呆了，那女子却丝毫不以为意，福了福身，语气淡然道：“白芜献丑了。”神情无半分自恃孤高，也无半分刻意讨好，不卑不亢，令程浣青不禁对她生出几分好感来。
白芜的清冷的声音总算唤醒了神游天外的人们，沉默了许久的人群又恢复了原先的吵闹，直到大厅中乐音响起，白芜将手臂缠上红绫，表演即将开始才渐渐消停，都不觉屏息凝神准备欣赏。
古琴音轻，现在人们都安静下来，程浣青才得以听真切。泛泛琴音悠然回响，饶是程浣青不甚通琴艺也能感觉到乐师的技艺高超，非常人能比。台上的白芜仿佛亦沉浸在这乐音之中，从方才伸手缠上红绫便一直维持着起势，双目紧闭，面容柔和恬淡的仿若婴孩一般。
又是几个琴音逸出后，白芜缓缓睁开双眼，莲步乍移，双手负于背后，掌着那红绫一撑，原地轻旋了一圈，又急转身握住红绫底端作出欲飞之势，琴音这时也被略显轻快的笛声替代。她抬脚轻跃，却并未飞上红绫，反顺着红绫滑将下来，紧接跳了几次皆如是。正当程浣青疑惑不解之际，忽闻厅中骤然传出的一阵琵琶声，弦声渐急，如落珠，隐有危急之意。果见台上白芜身形不复绵软，纵身一跃，旋即几乎跌落般的两腿一劈直直坐下，顺势往后一躺，双腿慢慢抬起，各划出一半弧于半空合为一处，随之迅速打开，轻轻一旋，转眼间人已稳立于台上，无半分拖拉，利落纵身，一跃而起，整具身子挂在那红绫上，又是两个旋身缚紧，单手握住红绫，作出飞天之姿，身段真真柔若无骨般，偏又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恰到好处。
忽而乐音骤停，程浣青只当到此就结束了，可又见台下众人面上始露期待之色，便知这只是表演设计，接着看去。
果听得乐音又起，倒不是独奏，还未辨得是何乐器，只见台上白芜几圈旋身将身上缚着的红绫一放，只单手抓住绫的一截，就这红绫于半空立着绕起圈来。起先只是在舞台中央，后竟慢慢绕至台周，足尖轻点台周的莲灯。一时间莲灯隐约有些忽明忽暗，更兼水红纱裙衣袂翩迁，直衬的那白芜如谪仙玉人一般，面容皎洁如中秋月，偏偏那身姿极尽妩媚之态，这两者融于一人之身，于旁人可能突兀异常，于白芜则反之。其美其艳，难以言状。
不知乐师用了何物，每每白芜足点莲灯，厅中都传来一阵“铃铃铃”的声响，如银铃般清脆，煞是悦耳。如此仙乐，配上白芜的舞和小室中萦于鼻端的淡淡熏香，岂止赏心悦目，当真是无识俱愉。
程浣青正感慨万分，身侧的蒋苏钰却失声叫道：“步步生莲！”，说着用力扯了扯程浣青的衣袖，指着白芜说道：“她跳的这舞名‘红莲’。”见程浣青一脸疑惑，只得又解释道：“红莲舞目今我只看过一次，还是五年前在宫里看我表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妃跳的。此舞乃我祖母所创，舞的是一朵红莲的一生，这也是因着我祖母极爱莲......”她暂停下，呷了口茶，接着道：“她方才所舞就是莲之初生，破淤泥而出，许久未看我竟有些忘了，若不是她这式‘步步生莲’我怕是不定认得出，这一式可是极难极考验功底的。不得不说她舞的确是不错，比我那最是善舞的表姐还略胜三分。”
程浣青了悟地点了点头，方才观舞观得入神，被蒋苏钰这么一岔才回味过来今日已出门太久，又见台中“红莲”已成衰败之姿，箫声鸣鸣，十分凄凉，两人便商量着前门人多，得找到后门出去。
两人一径下了楼梯，前厅已是水泄不通，更有好些侍女来来回回端茶送水的忙着，蒋苏钰一路厌嫌地拧着眉头穿越人群，好容易来到一个空旷的所在，一回头却发现程浣青早已不在身后。一定是走散了，她心想。待环顾四周的景致陈设，才发现自己七拐八绕似乎误入了“云梦乡”的后院，觉得有些不便，正抬脚想原路返回，却听得围墙外有交谈声，且声音越来越清晰，应是交谈的人在朝她这处走。果然不出片刻，小院拱门踏进了程浣青今日着的流兰靴，紧接着出来的是方才伺候看茶的粉衣少女。
程浣青先开口向蒋苏钰道：“几个错眼你就不见了，正想去找你呢”说着又指指身旁的侍女，“刚刚碰到溶月便问了下后门在何处，蒋兄跟小弟走就是了。”回头与那名叫溶月的侍女微微点头示意，便拉着蒋苏钰往后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