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舞》静晨

4、长大

　　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小蝶已经和她师傅，师兄共处两年多了。

　　师兄和师傅经常下山，起先，他们两人中总有一个留在山上照看小蝶，但渐渐的师傅和师兄会时不时一起下山。一开始，小蝶看着他俩下山的背影，心里冒出被遗弃的感觉，后来发现每次师傅，师兄回来时，总不忘为她带些好看，好吃和好玩的，渐渐小蝶也不多想了，只是以为师傅，师兄看她懂事，所以才放心将她一人留在山上。

　　可事实却并不是这么简单。当然也只有小蝶一人没有发现。

　　就在小蝶上山后不久，竹屋旁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谁？”细微却不寻常的动静惊醒了宁秀竹和华正翼。于是两人双双飞出竹屋，但黑衣人已借着夜色逃离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宁秀竹和华正翼并没有四处打听，只是各自默默留心。也为了不让小蝶担心，他们对此事都守口如瓶。渐渐，宁秀竹和华正翼发现每10天至半月，黑衣人会来一次。每次来，他都会待上好几个时辰，但他注意的只有小蝶一人。虽然他自以为隐蔽得很好，但还是没有躲过师徒俩人的视线。他俩虽不想打草惊蛇，但为了小蝶的安全，他们觉得有必要试探他一下。于是，故意一起远离竹屋，却在不远处观望，但黑衣人不曾有任何行动。无意中发现黑衣人的刀上刻着一个魏字，顿时，所有的谜底都解开了。

　　小蝶姓魏，以她来时的模样看，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而这个黑衣人，极有可能魏家的侍卫。让一个10岁的女孩上山学武，家人一定不放心，因此，派人查看，一面可以了解女孩的近况，一面也能保护她。

　　就这样，宁秀竹和华正翼会在黑衣人来的时候，一同下山。应为黑衣人有能力保护小蝶。如果没有黑衣人的存在，师徒俩是说什么也不会丢小蝶一人在竹屋的。

　　有了师傅的带领，进城对华正翼来说不再是单纯的购物了。师傅会带他去遍所有的酒楼，茶馆，客栈。有时在茶楼一坐就是一下午。师傅会让他审视茶馆的每个人，要成为一个成功的江湖人，最需要的是一双锐利的眼睛，而茶馆里有的是三教九流的人，因此这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

　　好人，坏人，不会写在脸上，但他的眼睛却能显出一切。华正翼是好人，因为他有一双清澈如山泉般的眼睛。

　　师傅甚至带他去一些‘好人’不该去的地方，比如赌场，比如妓院。

　　赌场只有两种人，输家和赢家，无论他是挥金如土，还是每次只下一两银子的注，他们的结局只有两种：输或赢。赢的人可能一夜致富，输的人可能倾家荡产。但只有一个人是永远的赢家：赌场的老板。华正翼不会赢更不会输，因为他不赌。

　　在妓院出现一个如此英挺的青年不是常事，这里出没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大老爷，或是沉迷于酒色的败家子。这样中看得男人自然会引来姑娘们的青睐，即使不花钱，华正翼也能左拥右抱。但他没有，也不想。他的心理已经有一个人了，没有空位给第二个人。即使是逢场作戏他也不愿，因为他要诚实的面对自己的良心。

　　下山见见世面固然重要，毕竟入了江湖，不是空有一身武艺就能闯出天下的，脑袋空空，就是有上当受骗的份。可陪小蝶采药也是大事一件。自从知道小蝶的家人派人暗中保护她后，华正翼就了解到终有一天小蝶会回到家人身边，如今能陪她一天就要好好珍惜。

　　还是和往常一样，小蝶趴在师兄背上，舒舒服服的上山。虽然，小蝶的功夫已练的可圈可点，轻功也学的相模像样了，可师兄还是会主动背她上山。既然师兄不怕辛苦，小蝶当然不会主动放弃那么好的福利。

　　“紫仙草！师兄，停。“ 看见不远处有一株紫仙草，她不禁兴奋起来，她找紫仙草已经好久了。从师兄背上滑下，一个转身，小蝶来到了紫仙草旁，刚想弯腰，却被师兄叫住。只见师兄脸色黑青，一把捉过她的手问道：“受伤了怎么不说？“ 小蝶从未看见师兄如此失控过，呃，也许，就一次，她上山时跌倒时。但师兄的话却让他莫名其妙。“师兄，你在瞎说什么？我哪有受伤。“ “那你身后的血迹是哪来的？“ 师兄并没有放开她的手，白裙上的血迹让他担心一放手她就会晕倒。小蝶向身后看去：奇怪，怎么会有血呢？正呐闷，师兄把小蝶打横抱起，嘴里念念有词，脸上还多了一层红晕。 “师兄，怎么了？” 小蝶觉得奇怪。 “我带你去见师傅，师傅会和你解释一切的。”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小蝶也不再问了。虽然，让师兄这么抱着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喜欢，因为她可以听见师兄的心跳，坚定，有力。

　　一路上，谁也没有讲话。华正翼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他早该感觉到小蝶的不同，10岁的她刚过他腰系，如今快13的她已及自己的胸口。每次背她，自己总忽视背上的柔软。现在他已经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大姑娘了。他也不能再仗着小蝶还小的理由亲近她了，该守的礼也要开始守了。

　　见过师傅后，小蝶终于明白一切了，原来这是初潮，是女孩长大的证明。看着师傅不断骂自己老糊涂，这么大的事都忘了提醒她。小蝶安慰道：“师傅不要自责了，是小蝶老是长不大，总缠着师傅，事事都要师傅操心，所以师傅还一直把我当小女孩看。“ “小丫头，就是嘴甜。“ 宁秀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小蝶的头。小蝶从师傅那里得到了真正的母爱。

　　师傅说，女孩子有了初潮，就能生儿育女。若是和男人有亲密接触，就会有小宝宝了。那她和师兄在一起算不算是有亲密接触，他们会不会有小宝宝呢？小蝶想着，不觉满脸通红，摇摇头，不再让自己多想。不过她确定，她一定会很疼很疼她和师兄的宝宝。

　　听人说，女孩子有了初潮，就能生儿育女。小蝶应该也一样吧。小蝶会为我生宝宝吗？下腹的涨痛让华正翼不敢再想。不过，他决定，他一生只要小蝶一人。也只有小蝶才会是孩子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