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落》可乐软糖

11、蚀骨香

　　解九爷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那样一番景象，张启山正轻摇着怀中人，眉头紧锁。

　　“佛爷，放平她，她现在需要休息。”解九爷开口，张启山抬了头，缓慢放下她站起来，忽而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四处望了望，不经意间瞥见了地板上那一抹艳红，如此扎眼。

　　张启山走上前去蹲下，却发现这血的颜色似乎不大对。

　　“别动！”解九爷的声音打断了张启山伸出去的手。

　　解九爷吩咐将顾笙歌送回房中，上前两步与张启山并肩蹲下。

　　“这血有毒，佛爷怕是碰不得。”

　　张启山的指尖掠过一阵酥麻感，艰难开口：“她到底怎么了？”

　　“佛爷，你可曾听说过，蚀骨香？”

　　张启山的眼眸颤了三颤。

　　听不到回答，解九爷继续说着：“所谓蚀骨香的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原料，便是一类人的血。这类人身体内的血液与常人不同，天生便带有剧毒，后天又在寒气毒气中生存，久而久之百毒不侵，他们的身体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可一旦打破这个平衡，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的独特体质也造就了蚀骨香可解百毒却给人造成永久伤害的功效。”

　　“可有办法？”张启山紧了紧拳头。

　　“去找颗珠子，她应该带在身上了。”

　　张启山忽然想到了山洞中她甩出的那颗珠子，亦想到了一些他从未想过的事。若顾笙歌根本百毒不侵，又何必怕那些双眼蝶蛾，还摔了颗珠子出去，莫不是想救他？

　　“她在矿洞里好像摔了一颗珠子。”

　　“什么？摔了？”解九爷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这琉璃是用来保命的！”

　　张启山起身，揉了揉麻痹的膝盖：“说清楚。”

　　解九爷理了理思绪，缓步踱到沙发前，慢慢坐下：“这件事，要从几个月前，佛爷您去浙江的时候说起了。您与八爷回来的前一天，顾小姐已来找过我和二爷。她直言愿付任何代价，换回顾家的琉璃步摇，我们这才知道，佛爷您怕是闯到顾家地穴里去了。这几颗琉璃，在寒尸池中浸泡了千年，在必要时可重造顾家人体内的平衡。这关乎着她后半生的性命。顾小姐知是长沙老九门所为，从浙江一路奔赴长沙。她可以坦然面对我们，却绝不可能以顾氏一族的身份面对你。这之后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只是我断定，有件事她没告诉你。”

　　“什么事？”张启山靠在墙壁上，一身戎装湿了大半。

　　“顾家的药石琉璃，普通人接触的多了，是会中毒的。顾小姐刚来时以为这东西在你手里很不起眼，她才决定拿回，后来她知道，你经常摆弄这东西，就该知道你长此以往必定出事，依照顾家与张家的百世恩怨，她是宁可不要性命也不会在继续了。可她后来的举动，却是在救你一命。”

　　张启山终于离开了墙壁，走向大理石桌间的暗格，从中取出了一檀木小盒，其上繁复的花纹，竟是与顾笙歌那件黑色大衣上的一模一样。

　　“九爷，劳烦明日送她回浙江，把这个交给他。”

　　解九爷接过，抬头问：“你为何不直接给她？”

　　“我不会再见她了。”张启山负手而立，语气沉重。

　　解九爷大概知道张启山在想些什么，好笑的开口：“若夏锦年，不是她杀的呢？”

　　张启山勾了勾嘴角：“或许吧。”

　　解九爷听到他的回答，有些愣：“你明知她动了情，佛爷，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心动？”

　　“有又如何？”张启山背对着解九爷，阳光逆射，恍惚间有些睁不开眼。解九爷愣了片刻，唇瓣动了动，终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心动又如何。

　　张家后人，九门提督，长沙布防官，任凭任意一个身份，他又能给她什么？

　　除了无尽的危难，他什么都给不起。

　　他所拥有的，着实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