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落》可乐软糖

12、终章

　　顾笙歌是在深夜醒的，床边的雕花檀木桌上放了一只青瓷，水汽已冷。青瓷下压了一张轻薄的信笺。抬手捻过，熟悉的字迹带了些苍劲的意味。

　　“明日折返浙江，九爷送站。”

　　没有再多的字，一如既往命令的语气。

　　顾笙歌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却裂开了发白的唇瓣。意识到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干热，顾笙歌灌了口冷茶下去，摸索着下了床。

　　张启山的房间还未熄灯。紧了紧刚刚出门时披上的大衣，顾笙歌轻缓推门而入。

　　张启山睡倒在沙发上，暖黄色的灯光晕下来，打着旋进入梦中。只是他，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

　　顾笙歌小心上前，听得那三个字，瞳孔瞬时间放大。

　　他说的是，顾，笙，歌。

　　他在说什么胡话？

　　第二天一早，顾笙歌先于所有人出了张府，终于在解九爷急的差点跑过去找她的时候来到了车站。

　　“九爷，我想问一下，佛爷他是不是还是有点中毒？”

　　“为什么这么说？”

　　“昨晚睡觉时我听到他说胡话了。”

　　“你在哪听到的？”解九爷看了看即将开驶的火车，不经意问。

　　“在他房间啊？”

　　解九爷停了手中的动作。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们两个睡一起了？”

　　“......”

　　语不惊人死不休。火车的汽笛声有些刺耳。顾笙歌拿过行李，再不管身后神经质的解九爷，三步上了车。

　　火车开动了。顾笙歌甩了甩头，将一切想法甩开，从箱子中抽出了一张请柬。

　　现在最棘手的事情，该是这个。

　　胸口又开始痛了。顾笙歌拿着请柬的手抖得厉害，恍惚间似乎看到对面坐了那人，只一瞬却又消失了。自嘲一笑，指甲狠狠刺入了掌心，黑红的血色逐渐漫出。

　　张家长生，顾家短命。

　　张启山与顾笙歌，这辈子终究是，错过了。